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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吊坠还在他们眼前,只是那璀璨耀眼的光芒已经敛尽,只余下玉那莹润的光芒。
席润羽笑着将童秋水眼角的眼泪擦掉,童秋水也抬起手来擦着她的眼睛。
两个人就像两个小孩子笨拙的给彼此擦着眼泪,也以着自己的方式来抹平新添的伤口。
“现在我们就是彼此的亲人喽,以后不许再哭了。”席润羽擦完了眼泪拉着他坐在高大的海棠树下,有些果子因为有虫子,外表已经有点发黑了,但那果实却依然坠在那里。
“嗯,你也是!”童秋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虽然眼泪已经擦干了,但他还是有些难受,在他决定留下的那一刻,他除了她,就再没有别的亲人了。
“我们以后会好好的。”席润羽仰头看着天空,曾经她觉得她的命运实在太不济,后来,她才发现其实命运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她选择了留下来,以后的生活是好是坏,也都将由自己来主宰。
“来,我摘一个红红的果子给你,这棵树据说已经有五六十年了。”席润羽站起身从靠近他们的那个枝杈上摘了个红色的海棠果递到他眼前。
童秋水抬起脸来,看着眼前红红的果子,红色的果实吸引着他想咬一口。而且他也真的那么做了,就着她的手,他咬了大大的一口。
“唔……好酸!”童秋水嚼了几下,就吐了出来。
席润羽赶紧蹲下来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酸?不酸啊,虽然也不甜,好像也没那么酸呐。”席润羽边给他拍背,边在果子上咬了一口,嚼了嚼,有点奇怪的说。
童秋水还在吐,也不知道这果子是触到了他哪个味觉神经,他摆了摆手,扶着树干,大吐起来。
席润羽有点心疼的走到他身边,看看地上,除了被他吐出来的海棠果肉外,再没别的东西了。
“我们还是进去吧,吃点药,都怪我,你早上吃的饭少,我还让你吃这么硬的东西。”席润羽扶着他往屋里走,难免自责的说道。
童秋水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把席润羽前边的旧账算清楚了。
、归去来辞(3)
夕阳渐渐落下,山沟里各家的烟囱不断飘出袅袅炊烟,村西头的一个石头院子里,五个小孩规矩的坐在木头桌子后面,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刷着墨汁的黑色石头上端正的写着人口手大小上下几个字,字迹工整,笔体娟秀有力。
从孩子们身后的石头屋子里走出来的女子身形臃肿,厚厚的冬衣穿在身上竟是看不出她到底是胖是瘦,但她俊秀的脸上倒是洋溢着幸福而知足的笑意。
“孩子们,可以放学了,回家吧。”女子走过来,对还规矩的坐在凳子上的孩子们宣布着。
孩子们听到她的声音,纷纷转头,没能看到他们希望看到的好看先生,他们有些失望的转了回来,硬是不肯离开,倒像是屁股黏在了椅子上走不了似的。
“你们先生身子真的不舒服,明天恐怕还得师娘给你们上课。”女子英挺的眉眼间有丝无奈,她站在黑板前面轻声地对这几个孩子道。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他,眼神流转间似乎达成了协议,一个大一些的孩子站起来对女子说:“师娘,先生他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啊?”
被称作师娘的女子表情一僵,然后笑了,她往下压了压手,示意那孩子坐下。
“你们先生的病不算太严重,就是不能太劳累,大夫让他必须好好休息几个月。等明年七月后,就能回来教你们识字读书了。你们等先生的病彻底好了,再让他教你们好不好?”
孩子们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才站起来恭敬地回答:“我们等着先生病好!”说罢,向女子敬了个礼,便整齐的离开书桌从院门出去了。
女子摇了摇头,将黑板前的书桌都摆在一侧,又走过去把院门关好,才又走回了屋里。
屋内虽算不得灯火通明,倒也格外明亮,卧房的床上美丽的男子半靠着床榻正聚精会神的看书。
他听到妻子回来的声音,将书放在了一旁,身上披着的棉衣在他动作间滑了一半在胸前。
“你看你,让你好好歇着,还看书,早晚把眼睛看坏了。”女子进屋来,看到丈夫斜披着的棉衣,难免又是一阵薄责。
男子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伸手就要搂住妻子,可惜他只搂到了棉衣,他撅了撅嘴,虽有不满还是乖乖的把衣服披好。
女子将放置在地下的火盆又拨的旺盛了些,将手烤热,又将外面厚厚的棉衣脱了下来,才钻进了被窝。
“秋水,他今天乖吗?”
女子便是席润羽,而男子正是与她一起离开皇城的童秋水,和所有的爱情故事一样,他们果然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只是与其他故事不同的是席润羽终究没能因为什么奇缘而怀孕生子,倒是童秋水如今怀里抱了一个大南瓜,哦,不对,是肚子大的像南瓜。
席润羽很小心的把手放在他光滑的大肚子上,耳朵也贴了上去,怦怦怦怦--好有力的心跳声。
她依依不舍的将他的衣服盖好,又坐回他身边,她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现在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依偎,他的肩膀变的结实而宽阔了许多,靠着很舒服。
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三四个月以前的事,难免唏嘘,谁能想到帮他们的竟然会是凤轻曲呢,她以为他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了呢。
“不知道现在凤大人怎么样了?”童秋水边小心翼翼的盖好衣服,边说,那人虽冷漠,但到底是帮了他们的人呢。
席润羽又往上拉了拉被子,将自己和他一起盖住,才说:“或许进了后宫成了女皇的男人,也或许他连夜逃跑,从此让女皇通缉。”一想起女皇那类似乱伦的要求,她又觉得有点头痛了,凤轻曲不是女皇的小舅么,为什么她竟会提出那样的要求,果然皇家就是乱。
童秋水惊讶的张了张嘴,半晌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还有些庆幸,幸好他没留在皇宫。
事情如果要倒回去,其实是这样的。
那天是九月九,席润羽和童秋水回了女皇赐给的府邸,童秋水吃了颗海棠果,深感不适。
席润羽扶着他回了屋,本来是要找大夫的,却被童秋水给拦住了。
他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让席润羽发觉了不对,她板着脸当时是这么说的:“童秋水,你有选择的权利,要是你不喜欢我了,我可以放你走,让你进宫,毕竟皇宫里的生活比跟着我受苦要好。”
她本来说的是气话,没想到却也把童秋水一直窒闷在胸中的那股火气给激发了出来。
“我很生气!”他大喊了一声后,就回了卧房。
从来都是怯怯弱弱的男子,因为难受而发火,火气虽然不小,但毕竟是个从来就温温和和的人,所以生起气来,也不过就是几天不跟席润羽说话,给什么吃什么,就是不正眼看她。
席润羽说完那些后也后悔了,想要弥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算不得什么细腻的人,能做的就是变着花样的给童秋水做吃的,哪样童秋水吃的满意,下一顿就按照那个不同样式的饭菜做。
半个月的好吃喝,倒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童秋水的腰身却慢慢的变粗,人也丰润了许多,脸颊也红润的如同小红萝卜。
童秋水心里的火气也渐渐的消了下去,偶尔也能和席润羽答几句话,只是晚上还是让她睡书房。
席润羽看他渐渐变胖,心里纳闷他是不是吃的太好,发福了,却没敢真的去问。
那一天,女皇下了旨意让席润羽进宫,而童秋水自然也必须跟着来,名义上他可是女皇的人,而席润羽在外的名义是他的贴身侍卫。
进了皇宫,童秋水被送往后宫,而席润羽被招进了女皇的太和殿。
女皇坐在镶着九龙至尊的椅子上俯视席润羽,那姿态威严而庄重。
“席爱卿,你真的要离开皇城吗?”那一声爱卿叫的席润羽心发颤,她想要仰起头来看她,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按着她的头,让她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陛下,润羽的确很想离开皇城,请陛下允准。”她伏在地上,声音中透着坚定。
女皇眼中闪过一道厉色,却又瞬间恢复了平静。
“好!既然你诚心要离开,那么朕也就不再留你了。喝了这杯酒,你可以带着朕的男妃离开皇城,记住,不要再出现在朕的视线里,就连皇城也再不要踏进来。”女皇一摆手,身边的近侍端了一杯酒走了过去。
席润羽抬起头,此时,她才看清楚女皇的所有面貌,她是那么的威严而庄重,再不见了昔日的嬉笑及温和,似乎她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端着酒杯的近侍走到她身前,酒液黄澄澄的,偶尔还泛过一抹蓝色的亮光。
“陛下真的要我喝吗?”席润羽并没有接过那杯酒,她知道若是真的毫不犹豫的接过那酒,只怕此生再难与童秋水相聚了。
“为什么不呢?你对我来说是有功的,这不过就是一杯送行酒。”女皇威严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那笑意似乎带了某些嘲讽的意味。
席润羽定定地看她,心中泛出一丝冷寒,她其实并不相信她吧,说是让她在宣王的军队里做内应,还将翡翠吊坠交还给她,其实一切不过是为了安抚她,让她不能轻易的离开。
“既然陛下要为我送行,那我要见童秋水,他怎么说都是我的夫婿吧。陛下不是应该一起送行才对?”即便她不忍心秋水看到她死去,那么她也想见他最后一面。
女皇依然是那么笑着,手在龙椅上按了按,才缓缓说道:“他是朕的男妃,就算朕同意让他跟你走,也只能偷偷地,不可能让你们在朕面前上演什么恩爱戏码。”
“你?”席润羽顾不得她是女皇,愤怒的看她,而她的话里总有丝不易察觉的意思,可是她一时又想不出来。
“好了,酒你还是喝了吧。拖延也是无济于事的。”女皇挥了挥手,旁边的侍卫已经开始靠近席润羽,很有种逼迫的味道。
席润羽觉得自己的手在颤抖,她伸手去接那酒杯,酒液因为她的颤抖而渗出了几滴。
“等等!”殿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