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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脸色苍白的豆豆,席润羽的心里也很内疚,将宝宝放在童秋水身边,起身去做饭了,豆豆出了那么多的血,该补补的。
而留在屋里的豆豆趴在炕上看着小手小脚的娃娃,觉得很有趣。
席润羽将炕烧热,又把肉拿回来切了切,小娃娃很喜欢吃肉,而且在她失了那么多血的情况下,也应该多做点肉食补一补血的。
就在她正忙着剁肉的时候,却听到了屋里小娃娃的哭声,她赶紧放下菜刀往屋里奔。
童秋水觉得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那梦里有着穿奇怪衣服的人们,而且他还梦到了豆豆的妈妈,她告诉他,他们和童家甚至席家有着很深的渊源,她还拿出了一对吊坠,翠绿的光芒,让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他和润羽身上佩戴的翡翠吊坠。
他不明白究竟他们有什么渊源,但那女人说他的孩子将在二十年后有一场不算太大的劫,至于是什么劫,她没说,只是告诉他,千万别为他和席润羽的这个孩子定下什么亲事,否则,不但害了别人,还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他懵懂间,似乎是点了头,应允了,而那女人也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等他有了些意识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冲破屋顶的哭声。
在梦里他没走多少路,可是就觉得很累,身子也疼,他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温柔的说:“宝宝,别哭,别哭哦,爹在呢。”这些话在他的脑子里浮现,他便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当他张开眼睛的时候,一双黑的如葡萄的眼睛正好在他的脸上方,吓了他一跳。
“童哥哥,你可醒啦,宝宝好像饿了。”豆豆看到睁开眼睛的童秋水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或者惊奇,她的感觉就好像童秋水只是睡的沉了点,现在终于醒了,而宝宝饿了,他就该想办法喂。
童秋水在豆豆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恢复了点神志,那个是豆豆,而豆豆是梦里那个女人的女儿,那女人似乎并不担心女儿在他们这里有什么不妥。
豆豆用自己的小胳膊将小娃娃抱了起来,很小心的放在童秋水怀里,呃,当然,童秋水也很费力的坐了起来,他觉得身子很沉,很重,腰酸背痛,好像跋涉了很长的旅途似的。
当豆豆把孩子放在他怀里的时候,他甚至有点惊奇于怀里的娃娃会这么小,又这么有活力,可以哭的那么大声。
当席润羽冲进屋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昏暗的油灯下,童秋水慈祥而温暖的脸正面对着那个小小的襁褓。
她手里的铲子掉到地上,她甚至都没有察觉。
“秋水!”她的声音有些低哑,甚至已经不复往昔的清亮。
童秋水似乎有所察觉,抬起头往地上看去,发现席润羽正满眼泪水的看着他。
“润羽!”他也喊了一声,而那喊声甚至没有孩子的哭声嘹亮。
要说起来,其实他们也不过就是一天没有见面,而这一天当中甚至让他们尝到了人生中那些生离死别。
看到他身下那一大片血的时候,席润羽甚至有种冲动,就此了断生命,追着他而去,在这个世间除了他,还有谁能陪她到老的呢。
不过,幸好她没有那么做,也没有放弃希望。
席润羽抱住她的夫,她的子,还有小小的豆豆,他们久久,久久地没有说话,而只用肢体来表达自己对彼此的渴望。
直到感性时间过去,那小小娃再次以着自己洪亮的嗓门宣布自己饿了的时候,大家才松开手。
不过,在如何喂小娃娃这件事上倒是难住了童秋水,在他们那个世界里,男人负责生育,女人负责哺乳,可是,在这里呢,是否也能行得通?
而豆豆则在一旁逗着小娃娃笑,刚睁开眼的小娃娃有一双漆黑如点墨似的眼,不时舔一舔嘴唇的小舌头粉红的诱人。
“小娃娃他,他和我是不是一样的?”过了半天,童秋水才想起来要问这件事情,他并不是和他们那里的女人生的孩子,那么是否在宝宝的身体上也会有些不同呢?
席润羽正搂着夫婿看着豆豆逗着小娃娃,突然被童秋水问了这么一句,她有点心虚,当时那样的情况,她根本也没有仔细看自家的娃。
“我不知道,没看清。”她嗫嚅的说道,等着他数落,但她预想的数落并没来。
“豆豆,把弟弟抱过来。”童秋水叹了口气,也不怪她,他已经知道她为了他而费了多少心思,他虽然昏迷着,但也能够感觉到她那深入骨髓的痛苦。
豆豆应着,颠颠的抱着小娃娃过来了。
童秋水倒也不避讳,当着豆豆的面,将襁褓打开,在看到小娃娃的小肉芽上没有代表贞洁的软膜时,终于放下了心。
席润羽倒是开始好奇了,看了一下自家儿子很正常后,就开始打探军情。
“我们那里的男子都有那个软囊的,一是为了表示贞洁,二就是预示着可以孕育子嗣。我在梦里听豆豆妈妈说,你们那里都是女子生育,所以,我想小娃娃应该和你们那里的男子一样了。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童秋水倚着席润羽喃喃地说着。
而席润羽却有些愣住了,不免又想起豆豆的童言童语,“妈妈说将来我老公会长的很好看哦!”她看了一眼豆豆,又看了一眼童秋水和宝宝,心中有一种感觉在蠢蠢欲动着。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又来更新啦。
、归去来辞(8)(完结章)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年春红柳绿时,童秋水生下个男孩后,他们只说是席润羽生下的孩儿,倒也没人怀疑。
豆豆在用自己的血救了童秋水的第二日便如来时那般突然消失了。
因为知道了童秋水梦里的事,席润羽也不觉得奇怪,两个人只把那小小娃照顾的好好。
此时,小娃也已经是一岁多的顽童,在父母的引导下,已经会走路说话,样貌更是比之父母有过之而无不及。
席润羽心知在这样的世道里,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太好终究是要惹出诸多麻烦的,所以就打算从小教孩子些武术,这样他长大了总是可以自保。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那些来他们家里学习识字的村里小孩看到了席润羽在教自家小娃娃习武,他们便也吵着要学,无奈何,席润羽夫妻俩除了要教孩子们学写字外,却又加了一项,算是帮孩子们强身健体。
说不上,在这一群娃娃里,竟真的有慧根深厚之人,席润羽刚刚说了一遍那些武术的初级知识,他便能触类旁通,可惜,这孩子太多小聪明,学了一点,便自觉已经会了许多,和一班小友炫耀起自己的武功来。
自然是爱出头的人,麻烦事也就多起来。那天,他和自己爹爹去集市卖一些稻谷,肉蛋,遇到一伙儿地痞无赖,小孩子仗着自己有两下子,便和那些无赖厮打起来,那些无赖也是果然不行,竟被打的连滚带爬的跑走,口中扬言回去找帮手。
那小孩的爹看事情不好,赶紧背起担子,带着小孩往家里赶。他们赶到家里,见没人追来,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却不想,将那祸源带回了村里。
到了晚上,那伙儿无赖竟带了一帮人来了村里,嚷着让交人。那小孩害怕,就赶紧去找席润羽,席润羽听后,心中感叹,她的安生日子只怕是要到头了。
席润羽把童秋水和孩子安置好,便跟着那名为虎子的孩子来了村头,火把之下,她看到了为首的那人,看罢后,愣了许久,终究也只是一叹。
“齐墨,你不在平远县呆着,到这里干嘛?”原来为首的正是她在平远县的老相识齐墨,他竟然也跑这里来了。
那为首的男子头发蓬乱,破衣烂衫,若不是那些地痞无赖们将他拱在前头,谁能想到他是个混混头子。
那齐墨看到席润羽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将头发往后一捋,露出一张俊秀的白净脸来,也不管他们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一大步就跃到了她跟前。
“老大,你跑这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弄得我在平远县呆着也无趣的很。”他大大咧咧的搭上席润羽的肩头,颇有点哥俩好的味道。
原本等着他给讨个公道的地痞和已经被吓得胆战心惊的村民们一看这位童夫人竟然和那无赖的头儿如此熟识,都有些面面相觑。
席润羽好笑的看一眼他,身子一转,让他搭在自己肩头的胳膊落了个空。
“齐墨,我现在不过是私塾先生的夫人,乃是一介村妇,可当不起你的老大。”她一身素色布衣,一头黑发以淡蓝花色布帕包着,看似一介村姑,饶是谁也只当她是普通村妇,哪里想过这位就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女捕头。
齐墨看她带笑的说着自己只是一介村妇时的悠游自在,心中诧异,但立刻带笑迎上。
“好,就算你是一介村妇,那老朋友叙叙旧总是可以的吧。对了,你是嫁了那个好看的少年仵作了?”自从他出了趟远门回来,就再没了她的消息,有人说她平步青云在京城当了大官,也有人说她抢了女皇的男人,被女皇赐了毒酒,就此香消玉殒了,众说纷纭,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曾经托人去京城打听,只听说是被赐了毒酒,自此,再无席润羽其人,而那个男妃也被赐住冷宫,再无回转余地。
他并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又托人到冷宫查找,那相熟的宫人透过话说并无那位男妃的踪迹。
他得了这个消息,就更加深信她席润羽定然死遁了,没想到今日果然在此见到了她,只是没想到一介巾帼豪杰,竟然甘于在此当一名村妇。
“你的兄弟非说我们村子里的孩子打了他们,你说我们这小小孩童,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打伤他。”席润羽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下他的话茬,她还有另一件事要解决,她指了指虎子,说道。
齐墨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已经站在人前的那小孩,而那小孩虽说十四五岁的年纪,但身量并不高,只将将到齐墨的腰际,而且长得也不如何结实。他心里便也有些犯嘀咕,本来他也不过是受了朋友之邀来这里散心,玩耍,没想到朋友的手下遇到了这事,他便应了那朋友请托,带着人来了,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