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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润羽嘴唇向两侧勾了勾,大约很多人对她当捕快不以为然,在很多人的眼里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而且还和那么多男人在一起办案,多少有些失体面,但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当差不过是个职业,并不和自己做人的原则相冲突,再说,她在这里无家无根,何必在意别人怎么看。
“古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胥眉姑娘也是女子,为何还要拜在高老爷门下呢?”席润羽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以问句相答。
胥眉被席润羽的话问的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席润羽,看到她微挑着嘴角看着她,她眼中波光流转,有一抹了然暗藏于眼底,下一刻也笑了起来。
“原来,我们都是不愿被命运摆布的人。”她的话语中似藏着无奈,又有些同路人的惺惺相惜,然后不等席润羽再说话,又抬步往前走去。
“我不喜欢她!”席润羽对于胥眉话语中的意思并不感兴趣,刚要往前走,又听到身边的童秋水轻声说了句话。
她诧异地看向他,这个小少年竟然能够这么直接的表达自己的好恶,还真是不简单啊,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么直接,更说明了他的单纯无伪。
“她有哪里不好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我……”童秋水只是下意识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也吓了一跳,他从来就不是个能言善道的人,以前和师父在一起也没怎么见过外人,能说上话的也就剩下师父和他的爱犬阿黄了,现在,他不敢和别人多说话,就怕被别人发现他与别人不同,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席润羽身边他就觉得自在许多,也敢说话了。
等自己顺口问出话来,才觉得问的有些多余,席润羽摇了摇头,心想着怎么就问出傻问题了,这么个小小少年,或许对男女的观感还没有成形,罢了,怕童秋水为难,她摆了摆手,然后往胥眉去的方向走去。
童秋水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她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是自己刚才哪里说错了?看她走了,他也没有再多想,抓着自己的小木箱也赶紧跟上。
三人一前一后的拐出了小巷,走在通往县衙的大街上时,发现以往热闹繁华的大街上很是安静,熙攘的人群也只剩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而且还都是靠着墙边走的。
“让开!让开!不知道有贵人要从此处经过,想找死啊!”不远处,几名官差模样的男子正在驱赶着行路的百姓,有些没有按照官差要求走的百姓还会挨上几鞭子。
席润羽皱起眉头来,这就是现在的官差,对百姓横行霸道,将飞扬跋扈发挥得淋漓尽致。
“席捕头,看来今天不宜出门呢!”胥眉清淡的声音传来,席润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却只是盯着街道的尽头,脸上一片平静,眼中却不难看出那讥诮来。
席润羽转回头并未搭话,她不是当权者,所以即便心中也有对这世道的不满,但却没有能力改变,与其大发牢骚,不如真心为百姓做点事。
说话间,从街道尽头缓缓驶来一队人马,头前四匹高大健壮的马上坐着四名身穿黑色衣衫,腰间扎金色腰带的男子,从他们稳健的坐姿及身上散发出的冷肃气质来看,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凭着席润羽专业的眼光判断,这四人很可能出身于军队。
在四人之后,一辆由四匹白色大马拉着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并不如何奢华,反而给人一种毫不起眼的感觉,但从那坠落下来的线穗儿倒是能看出马车主人的不凡来,因为那线穗儿分明是用上好的轧黄金线做成的,若是不识货的人断然不能认出这种线来。
马车左右各有两名黑衣男子骑着马护卫着,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可以看到在马车后面还有六名黑衣男子骑着马紧紧跟随,那姿态与气势与头前四人相似。
席润羽心中暗暗猜测着就凭这样的排场,车内人的身份只怕不会寻常,也绝非普通意义上的贵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是更了两个文,所以这一章字数少了点,下次努力多更。
、佳人本无罪(6)
官差的叫嚣声还在继续,席润羽三人拐出来所处的位置正好是贯穿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十字路口的偏东侧,若是继续往前走,只怕也会与那些官差相冲突。他们只好停在一处商铺门前等待着马车过去,街道恢复正常后再走。拥着马车的队伍渐渐靠近,席润羽习惯性的将童秋水和胥眉挡在了身后。
马车行驶的方向与他们要去的县衙方向相反,那条街道并不是单纯的商街,还混和着普通民居,这个时候,也多有民妇带着孩子出来买菜。
马车前行,车速虽不快速,但也并不是如何缓慢。这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追着一只不大的小黑狗跑出了巷子,正是往马车的方向跑来。或许是小狗终于跑累了,让小主人捉住,一人一狗正哈哈汪汪玩耍的好不热闹。
按说那些高骏大马该是受过训练不会被这突兀出现的一人一狗惊到,但就是这么巧,那头前的高壮大马在看到小黑狗时就是被惊了,马蹄不停地踩跺着,那马蹄高高扬起,几乎能将人踩踏而死,连马上的骑士也无法将马叫停下。
眼看着那狂奔乱跳的马就要踩踏在男孩及黑狗身上,“在这里等着别动!”席润羽看到男孩与小狗时,马车已经近在咫尺,她来不及解释,只丢下一句话嘱咐童秋水及胥眉,人已经飞身往那小男孩的方向奔去。
胥眉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席润羽,目光深沉;而童秋水在看到席润羽要去的地方正在发生的事时,脸色也刷白,眼睛紧紧地盯着席润羽,手指下意识的抠紧小木箱的边缘,身边站着胥眉,他竟连一向不与生人靠近的习惯都忘了。
席润羽使尽力气,只希望能够来得及救下小男孩,却还是差了一步,马蹄已经高高的扬在了男孩头顶。
“快躲开!”席润羽只来得及扬高声音大喊,希望那小男孩能躲开,但也仅仅是希望,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敏捷的行动力,更何况被吓住了,就更不可能有正常反应。
等小男孩被声音吸引抬头看时,已经被吓的只剩下愣愣呆坐在原地的份了。
在众人都以为那男孩即将命丧马蹄下时,一道银白色的旋风从席润羽身旁刮过,再细看时,那男孩与小狗已经安然无恙的被人抱在怀里站在另一侧。而受惊的马匹也已经被那护卫制服安静下来。
不多时,一个年轻妇人发髻凌乱的跑了过来,见到自家孩子安然无恙,一时间也感到后怕,从救命恩人手中接过孩子后,忙不迭的向恩人道谢。
那救人者是个长相俊美,气质稍显冷峻,穿白色素面布袍,腰间却扎了一条银质腰带的年轻男子,那妇人向他道谢,他却只说了句:“看好孩子!”然后便朝已经停下来的马队前走去。
这男子虽然长相俊美,却缺少温柔的气质,话也说的冷冰冰的,那冷然的气质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无法轻易接近,好在这人眉目间有着凛然正气并不似恶人。
席润羽早已停下了奔跑,站在街道的这一头将发生的事都收入眼内,她脸上表情虽然平静,但眼中却带了几分笑意,这人还真是够酷啊。
她敛了衣袖,一抹银光在这时也隐没于她衣袖之中,正准备走,却听得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你们差点踩踏了人,连个交代都不给?”
席润羽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停下了要走的动作,站在原地,倒是有了看戏的心情。
听到男子冰冷的质问声,马车内传出低沉的男声问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公子,我们的马受了惊吓,差点撞上个男孩。被人救了,那人现在正挡在前面,我们走不了。”跟在车旁的护卫看了眼站在护卫马前的男子,赶紧低头对车内的人禀报道。
“马受了惊吓?那人想干嘛?是要钱么?要钱就给他钱!”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掀车帘的那只手纤长光滑,手的主人是个锦衣墨发,玉面长眉的翩然公子,他脸上带了些疲倦,狭长的眼中有抹不耐烦,半倚着车身询问的姿态倒有几分慵懒,而本该带着责问的语态却带了几分随意。
“马匹受惊吓的原因属下现下还不知;救人那人说不是为了钱,只说受害者需要我们给个交代。”锦衣公子的语气并不严厉,却让护卫低下了头不敢直视他,将事情一一据实汇报,并没有任何想要掩饰的意思。
锦衣公子转头向前看去,视线在与那白衣男子视线相碰后,原本的慵懒一扫而空,坐正了身子,才抱拳说道:“是在下督导不力,这次的确是我等的过错。这里有纹银五两,算是我为此赔罪吧。”他向旁边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侍从立刻从衣袖中掏出五两银子走到白衣男子身前,将银子奉上。
“你的道歉我替他们收下了!”白衣男子并未推辞,接过了银子走到还站在另一头的母子俩跟前,将银子塞在小男孩手中,末了还丢下这么一句,才转身走了。
听到白衣男子的话,那锦衣公子的脸色变了变,未再有什么表示。
站在旁边看戏的席润羽见男子如此潇洒的转身就走,眼中的笑意更盛,这人还真有点意思。
而马车上的锦衣公子表情复杂的看了一会儿白衣男子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精光乍然闪过,快的让人无法捕捉,他吩咐护卫继续上路后,便放下车帘退回了车内。
另一头的年轻妇人抱着孩子,看着孩子手中的银子,还有些呆愣,等马车走了,才急急抱着孩子往另一个巷子里走了。
席润羽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了勾,也转身起步往童秋水他们那边走了。童秋水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呆呆的站在原地还有些懵懂不明,他还在为那个孩子和席润羽担心,这件事竟然就结束了。
“戏也看完了,我们该走了!”席润羽走到他跟前,看到他还是看着那方的街道,而且手指还用力抠着木箱,难免失笑,这孩子只怕很少上街,也很少遇到这样的事,否则,怎么会也被吓成这样。
这么胆小的男孩子还真是少见,不过这么懵懂单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