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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观不勉强,反正手艺在她们身上,钱在她们口袋,想怎么做,她们有权作主。
「大姜」的茶壶厂开起来了,召募的第一批人手都是学过制壶工艺的,上回阿观教他们做「石瓢」,烧出来的成品只有三成可以上架。
这回阿观只得两成利润,虽然气恼大姜不注重智慧财产权,但气过两个时辰后,她想起来这个「智慧财产」也是剽窃自别人的脑袋,所以,算啦,人生海海,计较太多是自找罪受。
和「大姜」接触越深,她越了解他的性格,他有点自我、有点执拗、有点艺术家气质,和前辈子的性格有八成像,和他的同胞哥哥却是截然不同。
这辈子他没当成艺术家,却和前辈子一样都是生意好手,他开了米店、金饰店、药材行、几间饭馆,现在又多了卖茶壶的铺子,弄钱的本事比当官的本事大。
「大姜」常往清风苑蹭,有时候还装模作样学齐穆韧,可惜阿观一眼就能看穿,他讶然问:「你怎么能分辨出来?其他那几个进府那么多年,还经常弄混。」
怎么分辨的吗?阿观想半天、想不出答案,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的气息、不一样的磁场,就算闭着双眼,她也知道面前站的是谁。
再说说那三位让她用真心换绝情的「兄弟」,齐古、齐文、齐止。
他们对她小心翼翼,生怕她掉根毛齐穆韧会赖到他们身上似的,每回她闹着他们玩,可方才近身,他们立即施展轻功作鸟兽散,好像她是瘟疫带原者,让她想要亲近都亲近不来。
上次阿观火大,硬是追着他们跑,可是哪儿追得上,她怀疑他们脚上穿风火轮,后来一个恼火,出声大叫,「晓阳、晓初、琉芳、月季来帮忙,谁抓到他们,重重有赏!」
五个女人抓三个男人,猜猜,抓到没有?
没有,即使在无退路的情况下,他们竟然宁死不屈、一跃上树,任由她们在树下跳脚。
阿观气急败坏,仰头怒指大树当泼妇,「我命令你们马上下来,否则我就让你们主子把你们男扮女装,卖到青楼狠狠赚一票。」
晓阳狐假虎威跟着呛声,「快点滚下来哦,滚得不够圆、主子就踢一脚,滚得不够快、踢两脚,滚得不够精彩绝伦,就踢得你们全身贴狗皮药膏。」
晓阳被教坏了,月季满脸无奈,阿观却拍拍她的肩,夸赞,「好样的,继续。」
齐古他们不理会恐吓,打定主意贫贱不移、威武不屈,情愿待在树上吹风,任由晓阳在树下叫嚣,也不移尊就驾。
直到齐穆韧、齐穆笙回来,他们才一条一条窜下树。
齐穆韧出现,晓阳立马夹着尾巴乖乖躲到阿观身后,阿观和晓阳一般没种,但她会拿鸡毛当令箭,是齐穆韧自己说的,她可以命令他们做任何事。
所以她命令他们站定,命令他们一动也不准动,然后东指指、西戳戳、南捏捏、北摸摸,一面吃豆腐、一面教训人。
「要我讲几次,我不是主子,我是你们家姐妹,什么叫做兄弟姐妹?就是可以玩、可以闹、可以掐、可以碰……那种关系,我不是你们家主子那一款,古董、刻板、食古不化、硬邦邦像泥墙似的人……」
她训得溜口,齐穆韧的脸色却越来越凌厉,齐古几个更是吓得直挺挺站着,一动不敢动。
齐穆笙见状况不对,好心插进一句:「既然人家说她不是主子,讲的话自然就不必乖乖听,该做啥做啥去。」
得令,三个如临大敌的男人咻地朝同一个方向狂奔,转眼不见踪影,要不是大白天,她会以为自己见鬼。
阿观傻眼,在心底暗暗赞叹,哇咧,真是够强、够棒、够人体极限,他们是怎么办到的啊?
她要不要拿三炷香拜几下,求他们当师父?不对,三炷香拜的是祖先,啊师父要怎拜?拿猪肉干?真可惜,这里没有新东阳。
阿观还在发呆中,就让齐穆韧一把提进屋里。
砰地,门关上,他把四婢挡在门外,阿观见他气势张扬、怒目相望,还以为自己辱他妻儿、刨他祖坟,才让他气得眼珠子快要脱窗。
没想到,他下一个动作居然是……
上前两步、把她逼到墙角、捧起她的脸、唇封上。
他吻得很凶,想把她拆吞入腹似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准她退缩,他拿她当鞑靼番邦,领着千军万马戕杀过江。
第十五章
瞬地,阿观脑子搅成一锅浆糊,还是一锅不断冒泡泡、沸腾中的软浆糊。
唇舌交缠、天旋地转,他攻击着她每一寸柔软,害得她气息紊乱、血脉贲张、手脚发软、荷尔蒙增生,脱衣服的欲望越攀越高……然后,他放掉她,没了……
吭?吭?吭?就这样,没了?!
点完火、烧了庙,不添点香火钱、不留几分恩惠,就这样……没下文?喂,有点诚心好不好,那可是她的初吻,初吻很贵。
她来不及发作,却瞥见齐穆韧脸上有着可疑的红痕,他抢先丢下一句话:「以后想碰男人,来找爷。」
然后酷酷转身,走出大门。
如果阿观不那么俗辣,她会跳上他的背,朝他头上巴下去,怒骂:敢吻老娘、不敢留香油钱,你算哪门子王爷!
可是她是俗辣,所以她气、她跳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要他的香油钱,或只是愤怒他没经过本人同意,就夺取女人宝贵的初吻,总之……她满肚子火!
门打开,四婢飞快进屋。
齐穆韧往明月楼走去,齐穆笙急急跟上,两人才走几步,就听见阿观的吼叫声,「晓阳,去帮我找块冰,我的嘴巴要冰镇消毒。」
齐穆笙闻言,脚底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而齐穆韧脚下一顿,那抹可疑的绯红从脸庞扩散到颈下。
那天过后,齐穆笙每见阿观一次就要嘲笑两声,非要惹到她发火才肯消停,有一回他嘲笑时间过长,超过阿观的容忍范围,她怒极,从他身边走过时,抬起脚,狠狠踹上他的小腿。
想起前事,阿观一张脸通红,她摸摸晓初的绣品,指导月季两声,试图转移注意力,可显然效果不彰,她只好起身在屋里巡过两圈,被她找到案头那颗瓜果。
也不麻烦旁人,她找来刀子、对切,挖出种子,用特制的小挖杓将其中一半的果肉挖成一颗颗小圆球,另一半,则慢慢把果肉削出许多小薄片,先铺在盘子底层,留下大半的果肉和果皮,翻转过来,在上头刻出一朵朵绿色的石莲花。
阿观一面刻着果皮,一面听晓初八卦。
「主子,您有没有注意到,这几天晴芳和兰芳经常刻意打扮,然后往王爷面前蹭?」
阿观认真想两下,仿佛好像似乎有,她无所谓地点头,「怎么,王爷想找通房丫头?」
「主子不知道?方姨娘出事了。」琉芳说道。
「出什么事?」不会是被哪个侍妾、侧妃修理吧?可……方姨娘和晴芳、兰芳有啥关系?她想不透。
最近齐穆韧不知道发哪国神经,不但不往前头去,甚至常从后门出入,也不知道多久没见到他那群娇妻美妾。
既然男人不在,她们还彼此作践对方?会不会太无聊,就算把谁给踩下去又如何,王爷对冠军又不感兴趣。
「前几天,方姨娘去逛园子,特意到主子之前常去跑步的池塘,方姨娘定是以为能在那里遇见主子或王爷,谁知,想见的人没见到,却遇上大夫人。」
「曹夫人?」
老王爷的嫡妻、专门欺负齐穆韧兄弟的嫡母,阿观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位看似福态亲切的大夫人,上一次的「听说」,是说曹夫人这阵子社交生活很活跃,还不时往返宫里见贵人。
哪位贵人?阿观用膝盖就想得出来,还不是自己那位贵不可当、野心勃勃的姐姐,也不知道叶茹秧这等作法是不是想拢络靖王府?可曹夫人和齐穆韧虽然挂着母子名,实际上却没那等情分。
「是啊,大夫人向来看不惯王爷的妻妾们,又与柳侧妃结下深仇,见了面哪能不酸上几句,没想到那日,向来隐忍的方姨娘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居然同大夫人顶起嘴。
「大夫人盛怒,两人拉拉扯扯,身边的丫头赶上前帮忙,情况到底怎样,旁的人也说不清楚,总之后来,方姨娘给摔进池塘里。被救起后,接连两天不停发热,请大夫进府瞧过、也开了药,却不知怎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说话颠三倒四,成天哭闹着说自己快死了,要见她娘家母亲。」
哇,这下子闹得可大了,阿观抬眼问:「后来呢?」
「若是以前,柳侧妃定然会驳斥几声,可如今柳侧妃受王爷冷待,再不敢像以前那样作势拿大,便派人上门去请方姨娘的母亲过府。
「方夫人带来一名郎中替姨娘看病,没想到脉一把,竟发现方姨娘早已经坏了身子,这辈子再无可能怀孩子,可方姨娘平日里无病无痛的,身子骨强健得很,嫁进王府这些年也鲜少传过大夫,怎就弄糟了身子。」
晓初说得兴致高昂,阿观却沉思不语。难道方姨娘让人投毒,像自己这样?是妻妾之间的争夺战,还是曹夫人怕齐穆韧有子嗣,日后爵位轮不到大房头上,于是一心抓横,毒害齐穆韧的女人?
如果是曹夫人动的手,其他女人呢?
琉芳接着往下说:「也不知道文姨娘怎么听到消息的,也凑到方姨娘屋里,求那位大夫把脉,结果文姨娘也一样,好端端的身子也坏了,大夫说那症状至少耽搁了两年,怕是已经医不好。」
听至此,月季插话。
「如果大夫所言为真,那么几回,文姨娘指控主子打掉她肚里的孩子……」
「没错,是编造的!」
晓初抚额称庆,日后可别再说她们家主子心狠,真正狠心的是那群在背后算计她们主子的小妾。
「王爷知道吗?」晓阳急问。
「哪有不知道的。方氏、文氏一起哭求到王爷面前,求王爷替她们作主,还说什么如果王府容不下她们,她们愿意进家庙,为王爷祈福。」
月季淡然一笑说:「这就是欲擒故纵了,在王府里,就算得不到宠,至少吃好、穿好,有奴婢服侍,进了家庙,可要过清贫日子。」
「王爷怎么说?」
「王爷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