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梨花,你当真想好了?”我问。
梨花冲我勉强挤出一笑,旋即用力点点头。
我轻轻叹了口气。
傅贤大概猜到几分我会带他走,一大早便跑得不见人影,我找了半日,最后好不容易才从后山把他捉下来。
一见我,傅贤气闷要辩,道:“大人,你干嘛非要把我带走?我留在这儿不是挺好的,反正你总是不在,我替你照顾爹娘。”
“不行。”我回答,“我们该回军营了,年后事情不会少。”
傅贤一路跳脚,试图说服我。只是梨花最后的想法让我做了最终决定,终身大事还是得由梨花自个儿决定,我便没有放傅贤离开。
因为逮他费了功夫,再想按预计的时辰回军营,便不得不让马跑得快些。我一路疯抽马鞭往回赶,傅贤跟在我后头,我时不时便得回头瞧一眼,否则这小子总和随时会往会跑掉一般。
谁知,我们刚靠近城门,正要拐道去郊外军营,却见城门口是一支冗长的队伍,正慢悠悠地往城中走。
队中人的服装怪异,隔得一点距离亦能辨别出那与众不同的花纹。我眉头大皱,这正是突厥人的衣服。这么一大群突厥人进城,他们是想做什么?
傅贤已在我身后叫起来:“大人!那条队伍好像是突厥人!我们快过去看看!”
我随意对傅贤颔首,一转马头,向城门口跑去。靠得越近,看得越清楚,果然全是突厥人的打扮穿着,只是还有些稍有不同。这些人不知怎的,竟大部分都蒙了面,只余一双眼睛落在深色的面纱外头,据我所知,这可不是突厥的风俗。他们的身形似也与我在战场上遇见的突厥兵不大一样,但具体怎个不一样法,我又不太说得出来。
我的目光与队伍里其中一人交汇,却触到他眼中的一缕异样。待我再要看清,那人已不见了。
我前后四顾,见到路边站着个拿着一筐鸡蛋的大娘,上前问道:“大娘,你可知道这是否是突厥进京上供的队伍?他们从几时开始进城的?大约有多少人?”
“大概是去进供的吧,这事我哪儿晓得。”大娘后退一步,警惕地上下打量我,“他们一大早就往里进了,我猜总有个千把上万人的。”
我琢磨着自己大约是吓着了人,向大娘道谢完便往一边走了走,盯着那突厥队伍好一会儿。
这群突厥人马上挂着弯刀,表情肃杀,不像是臣服上供,倒像去打仗杀人的。
我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些不太舒服的情景,仿佛过去什么时候的事情与此刻重叠在一起。我突然一阵眩晕,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马上跌下去。
这个情况令我心头一阵紧缩,正想告诉傅贤即刻回军营,向将军汇报这桩异常之事,一回头,才发现这小子早就连影子都跑没了!
提防他一路,想不到竟在此时大大失算,让他逮着空跑了,我极为懊恼。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绝对是要跑回我家去。
我本就对带傅贤归来一事很是摇摆,如今百般小心仍被他逃脱,不由又有些怀疑命中注定之说。
我驾马回到路中间,在逮傅贤和立即回军营汇报两者中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选择了策马回营。
此时离营地已十分近,我没几分钟就跑到了。把马丢给值班的小兵,我抖抖衣服就跑进将军的帐篷。
常青竟然正站在将军旁边,两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神情都有些激动,不过,从表情判断,大概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微微诧异,常青前一阵子都早出晚归的没多少时间在军营里,想不到今日居然在。
我进去时,他们一齐转过头,似有警觉,见是我,才放松下来。
将军微微一笑,问道:“阿刃,年过得如何?”
将军心情大概确是不错,眉梢因笑而稍稍扬起,目光间似露锋芒。
我没心思与他念叨过年的事,连忙将路上看到的说了一番,并详细描述了我对那些蒙面人的担忧,若是没有异状,何必蒙面。
谁知将军与常青对视一眼,反而嘴角愈发上扬。
将军道:“此事我已知晓,不必介怀。那群突厥人不过是水土不服,在城外集体染了风疹。为了不惊扰圣驾,这才蒙面的。”
风疹虽易感而不易死,却仍是种传染疾病,听完将军这话,我的脸色大抵不比进军营时好看多少,大惊道:“那为何还放他们进城?”
“自然是因为圣上并不知晓。”将军好似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为何不上报?!”我已忍不住拔高嗓音。
常青已在旁边闷声笑了许久,他在这时过来揽住了我的肩膀,说:“阿刃,不必担心,我们换个无人的地方,我给你详说。”
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常青把我带到了后山,此处人一贯极少,我们从以前,便时常在这里打麻雀吃。我们寻了个山坡坐下来。
常青咧嘴笑着说:“阿刃,不必担忧,那些蒙面进城的,并非突厥人,而是我们营中的士兵。我们把所有人都换过了。不过,他们毕竟与突厥人相貌不同,是以蒙面作遮掩,才谎称风疹。那些突厥大王子认识的将领及其他突厥人,基本处于士兵的押解下,不敢做什么的。”
我皱皱眉头,此举总让我觉得十分不保险。再说,我亦不大明白如此大费周章意味何在。
我问:“你们就不怕被瞧出来?”
“不会。我们挟持了一个突厥将领,让他写信给阿史那染干,说所有士兵都染上了风疹。你道如何?阿史那染干仍让所有人提前进城。他瞒着皇上让突厥人进去,便会一直瞒着。再说,这位突厥大王子头脑一贯不如当年的阿史那柯罗,我不大相信他听说风疹之后,还会去见那群士兵。大概,他连自己的爱将都不会去见了。”
“你前阵子就是在忙这个?”我眉头锁得更深,“何必如此?若他们当真不坏好心,将情况及早告诉当今圣上,皇上便会下令……”
若是放突厥人去了皇宫,他们威胁的定是整个江山,圣上不可能坐视不理。
“没用的,阿刃,并非仅仅是突厥的问题。”常青摇摇头,脸色忽然肃然,“京中有人包藏祸心,与突厥勾结,意图改朝换代……我与任枫皆认为此人是庞元,只是庞元势力太大,若无铁证,绝不可能斩尽杀绝。唯有在他谋反之时,一举将其擒获,才能令他再无可能翻身……”
我心头一跳,只听常青顿了顿,继续说道:“……阿刃,我与任枫,均在谋反的乱军中死过一次……也罢,那些琐事,日后再与你详说。”
作者有话要说:_(:з」∠)_看了这两天留言,发觉前面有一点没解释清楚。
将军和常青不是在火场被烧死的啊,他们逃出去了,是后来死的,所以知道的东西比女主要多。
#将军上辈子烧毁容了来着#
#常青脸没毁,他只是被烟熏的,还能洗洗,但是身上有大面积烧伤#
、第四十四章
听到常青那个“死”字;我心跳一阵絮乱,待我抬头瞧他时,常青却已恢复如常;仿佛方才他一瞬神态的变化仅仅是我看花了眼。常青笑着过来牵我的手,一根一根地摸着我手指的骨节。
我觉得有些痒,亦有些暖和。
常青道:“阿刃,你大约想不到,还能坐在这里;和你一块儿吹吹风;我已觉得十分满足了。”
“……你当真?”我问道。
要晓得我们此刻坐在山坡上,可不是像夏天纳凉或是春秋季吹凉风那么简单的,现下正值正月;严寒未过;寒风甚是刮人。尽管我们已坐在背风位置,西北风不太吹得着,我的鼻子和耳朵仍被冻得很是难受,绝对称不上惬意。
常青颔首,顺势将我裹进怀中,替我挡着偶尔还会吹过的冷风,说:“当真。我大约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你不在的情况了。以前还能忍耐,若是如今得到了再让我失去……那便比过去未得到时还残酷百倍。”
我眯了眯眼睛。
常青在我耳边放低了声音,喃喃道:“阿刃,我盼着你早日想起来,却又很怕你会想起来……”
年过后不久,我得开始处理这些天拖欠下的工作了。
不仅是军营中如此,哪怕是当今圣上亦是如此。皇上刚与入京进贡的突厥人一同过了个年,便开始着手公文。
没过两天,朝堂中便出了事。算起来,还与半年前我们下江南有关。
当初刺客方小姐行刺将军,她留下的信函件件将突厥细作的矛头指向吴隐城。尽管常青说这并非实情,但将军仍将事上报了上去,并未替吴隐城说情半句。
我原以为是我的官职不够,不得上朝,才许久未听到后续,而近日才晓得,原来此事压根未被处理。那信使刚刚入京时,便被获知消息的吴隐城的父亲强行扣下,硬是瞒住了上头,不让圣上知晓。他甚至去求过将军的父亲,即上将军,担保吴隐城是无辜的,望他劝将军守口如瓶,留吴隐城一条性命。
将军起先不同意,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主意,允诺了。
原本或许过个十年八年,无人揭发,便真让吴隐城躲过一劫,只是天意难料,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吴父不知办差了什么事,皇上突然命其他官员搜查他贪赃枉法的罪证,结果将当时将军的文书找了出来。
突厥的内应,正是所谓的叛国罪,若是重判,可以连坐九族。
将军在此时出面,请圣上将吴隐城交给他来发落。当初奸细便是向突厥人汇报我们营中的事,危急的亦是我们营中士兵的生命。圣上恩准了将军的要求,将吴隐城交给将军。
吴隐城是叛徒的事,迅速在军营中传得沸沸扬扬。许文自不会放过这个聊八卦的好机会,他立刻从自家跑回了我们的帐篷,就为每天与小兵唠叨唠叨吴隐城的事。我路过人群好几回,次次都听见他在里头大谈“想不到竟与叛徒同屋十多载”。
吴隐城之父本是京中的五品官员,在朝堂中摇摆数十年不倒,连带着小儿子亦带了些傲气。他本是将军身边之人中来头最大的,便颇有几分瞧不上其他人,除去为他马首是瞻的谢誉,我们其余六个护卫都多少对其有芥蒂。
原本,吴隐城最瞧不上大何、小袁和我。大何和小袁一直忍着,我亦知晓我硬来肯定吃亏,大多数也不会与他当面冲突,只不过偶尔在暗中黑他一把,以报私仇。
虽说吴隐城坑过我好几回,我绝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