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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名扬拍手赞道:“分析得很好,只是,到底是什么秘密。”这并不是一个问句,就像一个早已知道答案的夫子在考验他的学生一样。
白娴安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宫里有突厥细作。”
此话一出,魏名扬眼里没有惊讶,而是眼睛弯了起来:“聪明。”
白娴安一仰头:“那是。本来我把这件事牵到瑶贵妃身上,已经走错第一步,若是这样查下去,只怕很难查到真凶,可是——”她阴冷一笑,“这个人太不争气了,瑶贵妃都不敢动的诗婼公主,他竟敢下手,帮忙洗脱了瑶贵妃的嫌疑,还留下了证据。”
“不过”她斜眼看着魏名扬,“你又是怎么知道宫里有突厥细作的,要不是我说出来,其实你不知道吧。”白娴安得意笑出来。
魏名扬邪气一笑,淡淡道:“错,我早就知道了,虽然皇上还没亲征,但是常缪将军率领的五万大军已经驻扎前线,可是短短三天时间,突厥骑兵以雷霆之势破城大败大雍士兵,常将军更是以身殉国,这个速度实在太快,几乎每一次行军都被洞察先机,不能不令人怀疑。”
“等等。”白娴安怀疑地看着他,戒备道,“你不是不插手大雍朝廷事务的吗,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难道你想乘乱起义,捞一把?”
魏名扬冷笑:“哼,捞一把,祁顺道义何在。”他的眼神猛地一凛,再没有刚才的温度,如同冷硬的冰石,“所有人都以为祁顺一定潜藏祸心,却不知道祁顺一颗真心。”
白娴安嗫嚅道:“我哪里知道。”不自在的眼睛瞟向其他地方,愧疚难当。
“虽然我也想造反,但是总不能顺着那班老臣的意思吧。”魏名扬轻飘飘地说。
白娴安跳起来,得意道:“哈哈,你果然想捞一笔,刚才装什么装。”害得她那么内疚。
魏名扬不理她:“这些都是宰相二公子告诉我的,他怀疑朝中有细作,现在看来,还要更严重。连宫中也有细作。”
“怪不得。”白娴安恍然大悟,“我就说宰相实在弱爆了,1v1都弄不过瑶贵妃,现在看来是二打一啊。啧啧,瑶贵妃的阴谋搞得天下皆知,真是失败。”
“哈哈”魏名扬笑得前仰后合,“你的关注点实在太奇怪。”
皇后娘娘请三思;水中映;正文;第十二章寻找(三)
“你说瑶贵妃和细作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是不是一伙的呢?”白娴安的目光直直望着前面的画架,思绪万千。
魏名扬摇了摇手中的画卷:“不知。”重新放回去,“剩下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了。”
“啊?”白娴安斜眼过去,鄙夷道,“你不打算管了?”
魏名扬慢慢整理着衣衫,拉直,抚平,抖开,满意地抓住一根飞起的散发,重新捋顺,散漫道:“是啊,我为什么要管?”
“那你为什么分析得头头是道?”
“有一点点兴趣而已,我有更重要的事”他的眼睛猛地一亮,亮得灼人,白娴安一看他闪亮的双眸就知道了:“噢,不用说了,我懂了,不过,我现在没时间。”
“没时间!”魏名扬瞪大眼睛重复,吼出声来。
白娴安大力叹气,十分无奈的样子:“公主遇袭,差点命丧,突厥贼人犹在宫廷,防不胜防。没查出谁是突厥细作,我无法安心,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不够用,还要防着如狼似虎的瑶贵妃,哪里还能匀出时间帮你推广你的……时尚。”
魏名扬咬牙切齿:“你想反悔。”
白娴安夸张的摆手:“当然不是。”
魏名扬眯起眼睛:“你想诱我出手,激将法对我没用!”
白娴安摊手无赖道:“那只能等了,你也知道,现在帝国风雨飘摇,等我有空大家还有心情,只怕,你的时尚已经过时。到时候,那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在那班老臣眼里,啧啧,一直就是不伦不类的衣服了,永无翻身之地。”
魏名扬浑身一震,脸上扭起一个狰狞的表情,眼底隐隐显出一丝急躁,半响,他痛苦道:“你赢了,我帮你查下去。”
白娴安极力克制嘴角上扬的弧度,假惺惺道:“那多为难你,我真是过意不去。”
魏名扬冷冷道:“既然这样,那便算了。”
白娴安也不慌,淡淡道:“既然这样,那便等吧。”
一番眼神的角逐无声无息拉开序幕,一个双目带火,一个双眼含冰,空气在这里凝滞,你来我往。
“贵妃娘娘请留步。”
“贵妃娘娘万福。”
一阵急躁地请安声音过后,一个娇媚的女声清脆地响起,不怀好意:“娘娘和鲁南王竟然在这里四目相对,深情凝望……”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两双眼睛倏地转过头,说话的人声音猛地打住,僵在那里,甚至还不自觉后退两步,面露惧意。
魏名扬脸上线条刚冷,明明是六月炎热的天气,却从魏名扬脸上看到寒冬腊的风霜,两只明亮的双目犹如笼罩着一层黑布,遮去了光线,叫人忍不住打颤。
白娴安额角跳跃着恼怒的青筋,眼底火气大盛,一脸不耐烦。
“狗嘴吐不出象牙,瑶贵妃,是不是在你眼中,所有人都是肮脏不堪的,或者是因为自己肮脏不堪所以看什么都是污秽的?”近乎质问的语气,白娴安一点不客气。
瑶贵妃缓过神来,正欲反唇相讥,魏名扬冷笑:“贵妃娘娘兄长在朝堂上一直叫嚣着要收取祁顺的赋税,现在贵妃娘娘还要污蔑小王,真当祁顺是任人揉搓的软柿子吗?”
瑶贵妃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出声来:“呵,颠倒黑白,那么皇后和鲁南王在这里所为何事,孤男寡女……”
“贵妃。”白娴安打断她的话,厉声道,“孤在这里做什么都不关你的事,你要去告状便去,孤自会去向皇上解释,你听着,你没资格质问孤。现在,你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给孤走出去,要是宫里讹传一点闲言碎语,孤就要你的命。明白吗?”
“皇后娘娘,嫔妾身为天子宫嫔,见到有损皇上威仪的事情也不能说了吗?皇后娘娘私下接见朝臣,置后宫纲纪于不顾,要嫔妾置若罔闻,假装听不见看不到,嫔妾做不到!即使一死,嫔妾也要尽宫妃之责!”瑶贵妃一脸正气的指责,抬头挺胸,视死如归。
白娴安回身对魏名扬道:“王爷不要与泼妇计较,未免耽误见驾,王爷先请。”
这是女人和女人的战争。
魏名扬掸一掸衣袖,傲慢道:“小王身正不怕影子斜,贵妃娘娘要是真觉得本王和皇后有私,大可一状告到皇上那里,小王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小王先行告退。”轻飘飘快速一拱手,随意敷衍一下,魏名扬头也不回离开。
留下瑶贵妃愤怒的双眼直直刺入他宽阔的背后,实在无礼!
白娴安大声道:“贵妃你为何一直脉脉含情地目视鲁南王离去,莫非”她吃惊道,“莫非你,你,你……”
几个字反反复复,就是不说下文,引人遐想。
瑶贵妃恼羞成怒:“娘娘您污蔑嫔妾!”
白娴安干脆道:“就是污蔑你,看图说话谁不会啊,只许你揣测别人,不许别人揣测你?你把世界想得太美好,把孤想得太无能了。”她走近瑶贵妃,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反正孤在宫里的名声就是这样了,贵妃可是不同的,贵妃还想做皇后呢,要是这个谣言传出去,你费尽心思斗垮我也是为他人做嫁衣,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叫她悔不当初!”
瑶贵妃按捺住她胸腔中一团熊熊烈火,恶毒地看她一眼,不多时她已经恢复冷静,笑道:“皇后娘娘严重了,嫔妾不过是说句笑话。”
“你说完了,孤也听了,只是笑不出”白娴安指了指楼道,“再见。”
看着瑶贵妃灰溜溜地走了,白娴安一身舒爽,知道瑶贵妃和晋王有一腿,也是有好处的。瑶贵妃可以控制皇帝的思想,却害怕晋王的想法,本来她也只是吓唬一下瑶贵妃,没想到效果显著。
荷莲担心道:“娘娘,恐怕贵妃娘娘不会轻易罢休。”
“不用说了,我会怕她,笑话。”她指着楼下待着的宫人,“所有静和宫的人都上来,孤要你们做事,画院的人待在底下,孤要盘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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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请三思;水中映;正文;第十三章清理门户(一)
白娴安手把手把事情吩咐下去,详细说了一遍,着重把不同打结法之间的差异说清楚,一切交代妥当,问道:“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把握十足回复。
“你!”白娴安指着花舞,“把孤吩咐的事情说一遍。”白娴安不放心,随机抽查。
花舞越上前,低头道:“娘娘要奴婢们把捆绑不雅的画卷全部挑出来。”
白娴安满意点头:“嗯,没错,都仔细看清楚了,动手吧”她叫住小安子和荷莲两人,“荷莲,你不用动,负责监督他们。小安子,你快去御膳房把午膳拿过来,孤饿死了。”
“是!”小安子嘹亮回答后健步如飞,步伐沉稳快速不见凌乱。
白娴安有点惊讶:“是个不错的苗子啊,可造之材。”荷莲谨慎,小安子机敏,如果收他们做小弟,如虎添翼,荷莲经过她的观察已经合格了,她需要再好好观察小安子。
荷莲讶异道:“娘娘不打算回宫了?”
“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孤也想睡午觉,眼皮子都打架了,有什么办法呢?”白娴安边打着哈欠边走下楼。
荷莲几步跟上去:“娘娘,楼下无人侍奉,让奴婢侍奉在侧吧。”
白娴安仰头一笑,站定:“下来一点。”荷莲听话的站低两个台阶,被白娴安一轱辘敲了下头,“不用你侍奉,赶快上去看好他们,不要唧唧歪歪的。”
荷莲低垂着头乖巧道:“是。”
白娴安点点头:“这就对了。”继续往楼下走。
见白娴安下来,几个画院的内监互相看了一眼,一字站开,垂着头等候吩咐。
白娴安在他们前面来回踱步,打量他们,几个内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