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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内监为难道:“这位公公,这不和规矩呀,我们担待不起这个罪责。”其他两个小内监忙不迭点头。
白娴安使出来杀手锏,放下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所谓富贵险中求,带我走,这些都是你们的。”
一袋银子少说有两百两雪花纹银,是这些小内监几年甚至十多年都攒不了的财富。为首的内监吞了口口水,直勾勾盯着银子,眼底已经出现松动的神色。
白娴安道:“各位公公放心,若是有了怪责,皇后娘娘一力承担,若是我今日出不去,皇后娘娘不高兴了,恐,影响公公们的前程。当然,公公们若是肯,这个恩情娘娘会记住的。”
威逼利诱双管齐下,负责采办的内监松动了,几人躲在一边商量了一会,一咬牙答应了。白娴安得意的斜眼看着凌姿:“你自己走屋顶吧。”这是从她入宫以来就预备的逃跑后路,没想到提前用上了,还被宰相一伙知道了,没关系,一定还有别的路径,只等她去开发。
一路畅顺无阻,出了承天门侍卫排查认腰牌不认人,加上白娴安淡定从容的姿态,毫无破绽。演技,也是她当年修行的一部分。
马车一路将她送到香香酒楼的时候,采办太监笑言:“回宫后公公要在娘娘面前替我们美言几句。”
白娴安拍着胸脯保证道:“当然,一定。”
马车走远了,凌姿才现身,问道:“离午时还早,你打算做什么?”
白娴安打个哈欠道:“睡觉,一晚上没睡脑子运作不行,影响谈判。”香香酒楼也才刚刚开门,伙计和掌柜都睡眼惺忪,哈欠连天。看到白娴安进来,立刻精神抖擞,走近讪笑道:“公公这是出宫办事?”
白娴安盛气凌人道:“给咱家准备一间上房,预备一件普通男衫,有你好处。”说话间递过去十两银子,不是自己的钱就是好花,一点不心疼。
掌柜点头哈腰,领着白娴安上楼,白娴安检查了一遍屋子,放心的把自己往床上一丢,睡了个酣甜的饱觉。
皇后娘娘请三思;水中映;正文;第四章皇后的全面反击(四)
白娴安醒来时,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凌姿并不在房内,白娴安也懒得管,想着时间充裕可以慢慢健康的吃个早午餐,心情就十分愉悦。小二颇有眼光,准备了一套圆领云白长衫,素雅轻薄没有图案,但是腰带镶金绣银彰显身份,玉扣下一条长长的流苏及至膝盖在身体一侧,配上一枚绿翡翠发扣,穿上身整体给人一种儒雅富贵的书香子弟风范,果然人靠衣装,好。
白娴安坐在二楼屏风雅室内,先是大加赞赏了小二的审美观,继而吩咐道:“再去给爷买把扇子,配成套,要大气上档次的折扇……”
话还未说完,屏风被人移到一边,坐在另一边的桌上是个穿得花俏的公子,移开屏风的是一个乳白长衫的男子,有两撇小胡子,花俏公子背对着白娴安,还有两个穿得贵气的侍卫站在两旁。
小二机灵得走过去问道:“这位爷有何吩咐?”
白娴安纳闷:“兄台几个意思?”
掀开屏风的人看上去斯文有礼,向白娴安拱手一礼:“公子海涵,听闻公子想买折扇,我家公子对此略为精通,想帮助公子选一把合适的。”语气颇为骄傲。
白娴安反问:“你家卖扇子的?”
“不不不,世人皆以团扇为美,没想到公子竟然反其道选择折扇,和我志趣相投,想和公子畅谈一二。”花里胡哨的公子起身,转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震。一个双眼晶亮,一个双目黯淡,一个嘴角轻扬,喜;一个嘴角下敛,殇。
帅,一张和二皇子不相伯仲的脸,少了一份阴沉,多了一份阳光,更得我心,白娴安心底乐开花。
“你这身衣服怎的如此不伦不类?”帅哥叹道,“还以为是遇到知音人,唉。”那种失望透顶,略带鄙视的眼神让白娴安轻扬的嘴角垮了下来,白娴安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先是欣喜,看到她的一瞬间变成呆怔,继而是受不了,最后变成了嫌恶。
这是几个意思?这么明晃晃被嫌弃,即使是个帅哥也浇灭不了白娴安升起的怒气,她大声道:“你什么眼神,我这一身要雅有雅,要格调有格调,总比你这一身好吧,和一个花公鸡一样!”
帅哥尖叫道:“花公鸡?你是指我这身装束?”
白娴安睨着他飞舞的手,恍然道:“原来是娘娘腔啊,这个妆扮,适合你。”
帅哥颤着手指着她,抖动着嘴唇,瞪着大而明亮,黑珍珠一般内敛的眼睛,控诉着。这一瞬间,白娴安有点心软,又有点恶心,美则美矣,就是太娘,她是喜欢美男子,但是不喜欢娘娘腔。
店小二看白娴安眼神不善,脸色阴沉,好心地偷偷凑过去提醒帅哥道:“这位是宫里当差的公公。”言下之意是小心应对着。
那人秀眉一蹙,讶异道:“你是公公?”旋即释然,“公公的话,不懂正常。”
白娴安把腰一插:“关你屁事,娘娘腔。”
“不许叫我花公鸡和娘娘腔!”帅哥恼羞成怒,“我这一身,可是时下最流行的花色,艳而不俗,亮而不鄙,融合着活力、奔放、热情,充分展示一个人的人格魅力。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得起的。”说完还有点得意。
“倒贴给我我都不会去穿。”白娴安厌弃道。
“你……死阉人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娘娘腔的世界。”
帅哥扶着胸口,站立不稳似的摇摇欲坠,他的仆人赶紧过去扶住他,白娴安看着他翘起的小拇指,拧着眉:“你是林黛玉吗?”
话音还未落,砰的一声,拦着二楼走廊的六联梅花屏风直直倒下,白娴安不耐烦道:“又是哪个?”有完没有,今天是不是不利出行。
一个身穿黑色地祥瑞百兽劲装的男子理所当然道:“走开,大爷要坐在这里。”
白娴安打量了他一会,不帅,还长得讨厌,不必客气,一脚踩在板凳上,冷冷道:“瞎吗,没看到这里有人?”
帅哥推开扶住他的仆人,傲慢道:“没凳子了,还有地板你坐不坐?”
黑衣男子斜眼示意,几个打手抱胸凶狠的如山一样伫立在旁,直直瞪着白娴安她们,脸色不善。
掌柜的跟在后面,小心翼翼赔笑道:“这位公公还有这位公子,你们要不让让吧,这是刘三爷。”
转身对着刘三爷道:“三爷,这位是宫里出来的公公,都是自己人。”
刘三爷狂妄一笑:“死阉人也配。”
白娴安嗤笑道:“你当然配不上。”
刘三爷的跟班牛哄哄地说:“我们三爷是惠淑妃的哥哥。”
白娴安不屑一笑:“我当是谁呢,这就好解释了,你们一家基因真是一脉相承,够蠢。”
“你说什么?”刘三爷眼神一凛,打手二话不说冲了上来,白娴安一个挡五个,不出半刻她躬身倒在地上吸气,疼。对方也好不到哪去,一个打手趴在地上起不来,还有两个受到重创,对方仗着人数优势胜出,白娴安寡不敌众。
花公鸡躲在一边,来回扫视没有上前。
刘三爷踩在她头上,嚣张道:“你不是挺能吗?”
白娴安无所谓笑道:“我就是挺能的,咳咳,最起码我一辈子都不会做一个败类。”
刘三爷重重踏了她的头两脚,吼道:“带走,折磨不死他,死阉人!”
白娴安头受到重重两击,昏昏沉沉被架起来,拖过刘三爷的时候,白娴安眼睛猛地睁大,迸出精光,反手挣脱开两个打手,重心下移抽出腰间匕首,闪身到刘三爷背后,抓住他的肩膀,一脚踢到他腘窝,他左脚一软,白娴安用力压下他,右手提起匕首横过他的脖子,制服住他,得意一笑:“我知道,你们家族蠢到低,你宁死不屈,我就给你一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就在电光火石之间。
刘三爷惊恐道:“别别别,有事好商量,壮士,有事好商量。”
白娴安眼前已经开始朦胧,大限将至,她知道她逃不出了,她的手一软,放下了匕首,踉跄后退几步倒在地上,她证明了自己是个有能力的人,心满意足。杀一个人再被人杀和单纯被人杀没有分别,她选择了后者,清白而来,清白而去,她不想手染鲜血。
皇后娘娘请三思;水中映;正文;第四章皇后的全面反击(五)
眼前迷迷蒙蒙耳朵里也是嗡嗡直闹,几声高高的气急败坏难听的叫喊,身上又断断续续受到几击重拳,她却只在笑,随心所欲的,毫不在意。
沉入无尽黑暗之前,眼前一片花花绿绿之色,花公鸡?
再睁开眼的时候,还以为会在黑暗的小房间被整得死去活来,没想到还在客栈的亮堂堂的客房里舒舒服服睡在床上,庆幸地转转头,没有沉重之感,但痛,只在壳子外面,没伤到根本。白娴安傻气得咧嘴笑了笑,福大命大呀。
凌姿听到动静走过来,淡淡道:“这样还笑得出来,倒像是你的作风。”
白娴安问:“我怎么回来的,有没有事呀,会不会有后遗症?死不要紧,别残咯。”
“大夫来过,虽然伤得重,不过事后料理得好,吃了很名贵的伤药,立杆见效,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你遇到贵人了。”一把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回答道。
白娴安眯着眼看过去:“谁呀?你的头?”后半句是问凌姿。
窗边的男子闻言转身:“我是肖烈,宰相三子,代表我父亲而来。”边说边走过来,站到床边,意识到他挡住了白娴安的日光,往外挪开一步,问道,“你煞费苦心做那么多事,到底有什么要求。”
白娴安用力撑起来,脸部一直扭曲直到她靠着身后的床板,坐正了:“我什么都没有,就一条命,是值得的事,舍命,在所不惜;是不值得的事,搭上我这条命,也不干。我的要求就是这么简单。”
肖烈有些微的讶异:“若是如此,当初你为什么答应?”
“当初我以为我是自由的,我在做可以自己决定的事,可结果我不是,我变成了棋子,连迈哪条腿都被框住了。这不是我的路,不是我白娴安的路,哎呦,痛。”激动上来,脑袋突然抽抽地痛,“不说了,你懂的,宰相的儿子,不聪明也不会派你来了,自己好好想吧。”
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