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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之前,还有回忆可以悸动,可见面之后,却只余淡淡烦躁。
袁承汐的心肠很好,看见顾沅颓废的样子,他心里很有些不忍,所以一直泡在顾沅的身边试图开解他。每天在他身边摆了棋谱,美酒,好茶,妄图激起他的精神气儿,这动静,不要搞的太大。可是顾沅却像中了咒术的娃娃,木呆呆的坐在那里半晌也不说上一句话。
他这边的情况,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立马有人将之报到袁成夏的耳朵里,可是袁成夏就是没有去看过他一眼。那日不过匆匆一撇,只觉顾沅的苍老不少,当年的翩翩佳公子,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该是让人唏嘘感叹的,可是袁成夏却怎么想怎么烦躁,她憋着一口气不去见他,每天只静静的坐在院子里,如以往他们每一次吵架她都端着等顾沅去求和那样。
而事实也如往常一样,是顾沅先憋不住去找了她。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剃了胡子,面容清瘦,只是那双眼睛依旧亮的吓人。
袁成夏被他狂热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不自然的道:“你。。。来了。”
顾沅点点头,那双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她。
袁成夏被看的心里毛毛的,她侧过头,避开他的眼神道:“你有何事。。。。。”
顾沅苦笑一声,良久才道:“成夏,我们真无可能吗?”
袁成夏楞了一下,道:“不是,顾沅你明明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合适,我。。。。。。”
“我知道了。”顾沅打断了她的话,脸上带着难看的笑容,扭头竟真的走了。
清风吹起他的袍子,鼓起一道涟漪,不知不觉他已经变的这么瘦,袁成夏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顾沅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南山镇,谁也不知他是何时离去的,他只留下一张纸条,留下“勿念”二字。
袁成夏知道此事后,也只沉默了片刻,就又抱着小侄儿去玩球了,她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她心里笃定着他们还会相见。
只是,别后经年,袁成夏都未再见到顾沅。袁玉山不是没有派人去打听过,只是皆没有消息。多年后,袁成夏收到一封奇怪的信笺,上书:“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送信的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说这是他寻亲路上遇见的一个将死之人所托,那人给他了一根玉簪,拜托他将这信送到此处。
袁成夏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簪子,却一下子愣住了,那玉簪是枝手工雕刻的桃花簪,簪头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鲜妍明媚,与那一年阿久送给她的桃木簪并无二致。
顾沅,你终于还是后悔了。
数十年没有掉过一滴泪的袁成夏突然泪如雨下,痛哭出声。
乾元十五年,袁成夏与南山镇病逝,时年三十四岁。她终生无夫无子,逝后,袁家人将她葬于京郊的某别庄,与一不明尸骨合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世完。
再不完,不仅顾沅要变态,我也要变态了。。。。
☆、三进幻境别前世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个蠢货23333,把深井冰小剧场放在正文里面辣,o(╯□╰)o,好啦,当当当!第三世正式开始!!
感谢你们陪我这么长时间,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爱你们╭(╯ε╰)╮
第三次进到幻境,江夏已经变得十分淡定。系统君贼兮兮的迎上前,挤眉弄眼的道:“夏夏,第二世爽不爽啊!”
“哦,你是指我孤独一生英年早逝无儿无女还有忠犬竹马当了皇帝就彻底忘了我这些吗?”江夏面无表情的道。
“呃(⊙o⊙)…”
系统君委屈的对手指,小声的顶嘴:“当初咱们商量的不就是给你找个忠犬竹马爽一爽吗?后来那些下场都是你自己选择的啊,人家阿久不是邀请过你吗,你自己没同意啊。。。”
“他就邀请了一次,你让我怎么同意!难道女孩子就不能矜持一下下么!”
“。。。。。。”
江夏正是心头一股邪火,看见系统君眨巴着眼睛一副蠢样更觉得心头火起,她恨恨的点着萌哒哒的脑门道:“当时咱们是怎么说好的?!”
系统君掰着手指头一板一眼的认真回忆道:“一要是白富美,二要父母双全,有个温柔的妹控哥哥,最好娘亲很优雅;三要有个忠犬的竹马情深似海;四要顾之延那混蛋倒大霉。。。。。。”
“我都做到了噯,夏夏!”萌萌哒开心的道O(∩_∩)O。
江夏木着脸道:“哦,那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重生的只是你,而不是你的智商哟~~”
江夏:。。。。。。
看江夏还是一脸不高兴,萌哒哒立马凑上去笑嘻嘻的安慰她:“安啦,反正这次是夏夏你赢啦,开心一点嘛!”
江夏一愣,脑海里关于第二世的最后那一部分记忆突然席卷而来,她不自然的摸摸头发,却再也没触到那根莹润的桃花簪。
霎时心里突然变的空荡荡的,她启唇有些犹豫的问:“。。。他。。。在哪?”
“????谁?顾之延吗?他已经赶着去投下一世的胎啦!”
“什么?!”
“哈哈哈,我骗你的啦!夏夏你脸都吓白了哈哈哈!”
“砰——”系统君猛虎落地式的脸蛋着地,荡起一片烟尘。
*************
#夫妻快穿系统#会议现场
系统君一本正经的拿起系统会议手册,对着台下的坐着的两人道:“按照惯例,对第10000对夫妻的第二次快穿进行活动报告,首先请胜方江夏女士发言,大家鼓掌欢迎!”
台下一阵秋风刮过,卷起几片落叶,安静萧瑟的令人发指。
男女主角坐在彼此对面,都没有出声。江夏抬眼看顾之延,他还是车祸那天的打扮,西装革履的玉树临风,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射在脸上鼻梁上,成了一道剪影。
这样的冷漠又清冷,还是第二世那个痴汉的顾沅么= =,怎么都联系不到一块的节奏。
江夏有些不自在,当她还是袁成夏的时候,在顾沅面前是绝对地位,敢对他甩脸子,任性,无理取闹,还能肆无忌惮的嫌弃他,打击他,作云淡风轻状的无所谓的说分开。可现在,这样的顾之延却让她望而却步,不敢轻易造次。
为什么呢?不过是因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罢了。就像他们的婚姻,她先爱他,她爱的比较深,所以她活该被伤害,然后痛的死去活来。
所以喽,第二世的事情我也不必愧疚,就像我们婚姻里你也不必愧疚一样。
想通了这些,江夏瞬间变的轻松起来,她抬头看向萌萌哒,笑声道:“萌萌,我没什么好说的,赶紧安排第三世吧,别浪费时间了。”
系统君无所谓的点点头,对着那一头的顾之延道:“失败者,你咧,还有话说吗?”
顾之延突然站起了身,径自走到了江夏的跟前,江夏被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看向顾之延道:“你干嘛?!”
“我和郑清婉什么事都没有。”他握住她的手腕突然道。
“你神经病啊,管我什么事!”江夏脱口而出这句话。
说完她便愣在当场,而顾之延的脸色却突然变的十分难看。
江夏突然大笑出声,她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顾之延,原来我真的不爱你了。”
我终于能轻描淡写的忽略你的一切,连以前听一下都会恶心极了的名字都能无动于衷,我练就了金刚不坏的铠甲,拔掉了最大的软肋,从此无爱则刚。
顾之延的嘴唇翕动,低低的吐出几个字:“不爱了么。。。。。。”
他后面的喃喃声音很小,江夏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她潇洒的点点头,道:“不爱了!咱们终于可以各凭本事,公平竞争啦!”
顾之延握紧了手,他低垂着头,盯着江夏红色的漆皮高跟鞋,突然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笑什么!”江夏被他这个变态的笑弄的心头毛毛的,因为每当顾之延露出这样变态的笑时,都是他要狠整对手的前兆。
江夏立马升起十二分的警惕,戒备的盯着他,谨防他使坏,她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的心理。
顾之延抬起头,黑沉沉的眼底闪过一丝流光,他启唇:“顾沅到死都在后悔,他在想如何当初他没有离开宣城到京城就职,没有使计逼着袁成夏成亲,没有毁掉别的男人送给她的桃花簪,没有从桃花村掳走了她,没有在小时候就对她情根深种做出那些错事,他与她可不能可能白头偕老?”
江夏的眼里痛色突现,她低下了头任长发遮住了眼睛,良久,道:“不可能,如果从一开始顾沅就不强求,袁成夏会轻轻松松的逃婚,也许是嫁给阿久,也许是遇见别的良人,然后或平淡或跌宕或快活或悲惨的过一生。就像当时我要是不强求,你也一定不会娶我,我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样。错误的执着,永远都不得善终。”
眼底所有的情绪被掩盖,江夏抬起头接着道:“就像第一世的时候,蒋云婷痴心妄想,以为痴心和满腔热爱能抵过一切,最后却被男人的宏图大志打的落花流水,一败涂地。所有因果循环,皆有所报,第二世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袁成夏的选择,因为那是你欠我的!”
她的眼睛越发的亮,里面流淌出笑意,“看,现在多好,就当我们扯平了,第三世咱们都忘掉过去,抛却执念重新开始,公平竞争,输赢都心服口服。不过如果你赢了,记得帮我看顾一下我的父母,如何我赢了,我也一样,如何?”
她自以为说的合情合理,却看见顾之延的眼眸沉沉,意味不明的盯着她看。江夏神色不改,与他的眼睛对望:“之延,你觉得如何?”
“。。。。。。好”半晌,他才应了一声。
江夏如释重负的长吁一口气,脸上带出灿烂的笑容,道:“好,那我们一起加油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如此吧!”
她伸出玉白的手,对着顾之延调皮的道:“来,击掌为誓!”
顾之延无声的凝视着她的脸,沉默又沉默,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啪啪啪三声脆响,誓言既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