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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顾之延拿着那包糕点就转头回到书舍,不吃白不吃。
手帕里包的是桂花糕,又甜又腻的香味儿传了老远,还飘之不散。顾之延嫌弃的捻起一块儿丢在嘴里,心里还默默吐槽:“没品位的家伙,选这么甜腻的点心!唔。。。再来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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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午膳的时候,林姜生果然听了申鸿煊的话,不敢打扰闹脾气中的顾之延,他只回头默默看来了顾之延两眼,就被申鸿煊给拽走了。
顾之延在桌上趴着,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可那两个大活人在他面前种种动静,全都清晰的传到他支楞的老高的耳朵里。
他捏紧了拳头,等着两人在他面前消失才缓缓抬起了头,他眼眸中的阴霾越来越盛,也那双最漂亮的杏眼都蒙上一层晦暗的光。
欧阳霖脚步轻轻的踱步到他的身后,看着她那双明明面无表情,却看着比哭泣还难过的侧脸,小心翼翼的道:“之延,该去用午膳了。”
顾之延神色木然的转过头:“哦!”
欧阳霖立马绽开了笑颜,他抿着嘴角,墨玉般的眼眸笑成一条线,“那不如一起?”
顾之延扭头就走,欧阳霖紧随其后。
到了饭堂,果真又是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其实用膳倒是最能看出书院学子间的派系分类。
天字班的大多是中了贡生的学子,十五六岁有之,十七八岁也有之,甚至二十几岁的也常见,相比而言,欧阳霖倒是他们中最为年少的一个。
但是欧阳霖文章写得极好,家世又显贵,是以这些人对他也就十分的客气。
可显然,这客气里也带着些疏离,人人都当他是家世显赫的世家子弟,又天资不凡,是富贵乡里的娇少爷,与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此他们从来都不与欧阳霖坐在一块用饭。
而欧阳霖习惯性的先去后山的林子里转上一圈再去饭堂,不过是为了避免无人与他坐在一起的尴尬,可那些学子却都戏称这是娇贵少年的矜贵把戏。
两个京城来的少爷这么快的聚在一起,其他诸位学子一点儿也不意外。这顾之延虽说是落魄世家出身的少爷,可他身上的气度却很是矜贵,一看便是浸淫十数年的富贵子弟,能与“眼高于顶”的欧阳霖坐在一块,也着实相配。
欧阳霖并不在意他们的想法,此时此刻,他只是对着低头专心用饭的顾之延发呆罢了。
眼前的少女,皮肤瓷白光滑的如精美贵重的瓷器,梳去额发的额头光洁饱满,映衬着她浓黑纤长的睫毛格外的柔美昳丽,挺直小巧的鼻梁下嫣红可爱的小嘴塞满了食物,一鼓一鼓的利落的咀嚼着,像那年母亲养的雪兔儿,可爱的让人想摸摸她的毛茸茸的头。
他这么想,手上竟也真的这么做了,然后伸出的手还未碰到那额头,就被那主人重重的“啪”的一声打下。
那主人蹙紧了眉,毫不留情的道:“欧阳霖,你有病啊!”
漂亮水润的杏眼不耐烦的眯起,洁白如玉的脸上盛满了对他的鄙夷,可是,欧阳霖竟可耻的觉得——她怎么这么美╮(╯_╰)╭
说实话,顾之延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欧阳霖,只是欧阳霖太像他了,有萧寒的虚伪,顾沅的风度,还有顾之延骨子里的那些不甘和野心。
这样的他,就如顾之延在镜中看到的自己,因为太熟悉,所以不感兴趣,也不想再看。
他突然想到江夏,江夏在现世里一直执着的要求离婚,顾之延从未问过理由,当时他以为江夏只不过是任性和冲动,后来,他有些明白,却还是不够明白。
而到了现在,他突然有些顿悟,当他成了周芝妍,变成了彻头彻底的女人,用尽心机使了诡计,进到了这个云深书院,使了千般的力气,却眼睁睁看着林姜生还是慢慢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与自己渐行渐远,虽惊怒交加,却更是无可奈何。
不论是当年的江夏,还是如今的周芝妍,她们都犯了一个错,将爱当做了全部。
就如欧阳霖这般,顾之延这般,萧寒这般的男人,是永远不会将虚无缥缈的爱情当做一切,他们胸怀大志,又野心勃勃,他们注定要飞往更广阔的天空,所以绝不会因着一个女人而停下脚步。
江夏还不算傻,她最后还是明白了要抽身而去,只是运气比较差,离婚的路上和自己一起出了那事。蒋云婷是彻底的傻,却是十足的狠,被伤的遍体鳞伤后,决绝的割裂一切,留给萧寒一辈子不得纾解的痛。
至于袁成夏。。。。。。不提也罢!她最傻,却是最有运气的一位,就凭着傻白甜将顾沅迷得五迷三道,连死都放不下她。
顾之延成了周芝妍,江夏成了林姜生,奇怪,只是换了个身体,明明记忆还清晰的印在脑海里,可顾之延的立场和心境,却有了巨大的颠覆。
所以,欧阳霖这样的男人,最是不能信不能爱不能友善的对待!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最深沉的爱就是,最后成为了你!( ⊙ o ⊙ )
☆、论晴天霹雳的方式
晚上顾之延躺在床上,又琢磨起了林姜生的事儿。他怎么也想不通,江夏这一世怎么与那个申鸿煊搅在一块。
明明是怨偶系统,是人家夫妻俩的家务事,申鸿煊这个外人在里面搅合什么,萌哒哒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顾之延腹诽不断,絮絮叨叨的骂起了不靠谱的系统君。
只是夜色渐深,上了一天课的顾之延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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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顾之延,你做什么又骂英俊的我呢!”
“系统!为什么江夏和那个申鸿煊搅在一块,让我怎么攻略?!”
“晕死,顾之延你个脑残,谁告诉你林姜生是江夏的,你让他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我家江夏哪有那么娘炮的!”
“你说什么!!林姜生不是江夏!!”顾之延又惊又怒,大声的怒吼出来。
“之延!之延!。。。。。。之延!快醒醒!。。。。。。”嗡嗡嗡的不断的叫着他名字的声音,由远处渐渐传来,真是烦的一逼!
顾之延一挥手怒道:“吵死啦!闭嘴!”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连系统君的声音也听不见了。顾之延烦躁的睁开眼,果真又是欧阳霖这个烦人精。
暗沉的夜里,微弱的烛火随风飘荡,脸色惨白的欧阳霖可怜兮兮的捂住自己的脸颊,眼神楚楚的看着他。
顾之延更加烦躁了,他蹙着眉头对他道:“你干什么蹲在我床榻前?”
欧阳霖放下捂住脸颊的手,露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有些委屈的道:“刚才你突然大喊大叫,还叫的很是凄厉,我担心,便来叫醒你。。。。。。”
叫醒你。。。醒你。。。你。。。
顾之延:“。。。。。。。”呵呵,我谢谢你全家!
顾之延面无表情的道:“现在叫醒了,可满意了?”
欧阳霖竟真的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嗯。你别害怕,有我在!”
顾之延:“。。。。。。滚”
闹腾了这么一番,终于又躺在船上,可是顾之延却丝毫没有睡意,他还在消化这刚才听到的炸雷般的讯息。
林姜生不是江夏。。。不是江夏。。。。他特么的竟然你不是江夏!!!
那就是说劳资辛辛苦苦攻略十年的对象根本就不是劳资媳妇儿了喽!
顾之延的三观已经被粉碎成程齑粉随风飘散,他整个大脑都懵逼了,想到自己傻逼兮兮的讨好一个男人十年;想到他为了这个男人还编撰出来什么紫微星的狗屁话;想到程氏所说的让他一及笄后就嫁给林姜生;想到他费尽心思整日琢磨着与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去争另一个男人的关注。。。。。。他只觉得喉头腥甜,一口鲜血要喷出来。
顾之延愤懑的狠拍了一下胸口,却不小心正中发育的肿块,艹,顾之延的脸绿了半张!
私以为,唯有蛋疼可以与之媲美。
身心俱疲(残)的顾之延在独自折腾了半夜之后,终于气息奄奄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欧阳霖手脚轻轻的穿好了衣物,他回头看看里面睡得正香的人,又看看天色,挣扎了几番,还是选择了出去,且轻手轻脚的将门关上。
疲惫的顾之延这一觉睡的极不踏实,断断续续的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却总是醒不过来。
直到刺目的阳光从窗棱中照射在他的脸上,他才悠悠转醒。转头看外面的天色,他愣了一瞬,却突然脸色大变,急忙慌乱的穿起衣服,边骂欧阳霖阴险自私之极,起身都不叫自己一下。
慌慌忙忙跑到书舍,今日正是桑夫子的古琴课,顾之延的心定下不少,他正正衣冠,面色镇定的走进书舍,正准备编个理由与桑夫子解释一二,却是桑夫子看见他率先开了口:“之延,怎么不多躺一会儿,头疼病可大可小,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罢!”
“头疼??”顾之延心里惊诧的很,但嘴里却熟练的道:“多谢夫子关怀,学生已经好多了。”
桑夫子这才点点头:“如此你便坐下吧!”
因着他的“头疼”,桑夫子难得未请他上去演奏几曲,反而是自己极有兴致的弹奏了好几首名曲。
顾之延以手托着下巴,想了几想,能替他请了病假的人,除了欧阳霖别无他人。
“没想到,他这人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这个念头在顾之延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转而他便清晰的看见前面的林姜生和申鸿煊,许是昨夜没休息好,林姜生正趴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打瞌睡,旁边的申鸿煊倒是体贴的很,怕他热,竟拿了个小扇子有一下没一下轻轻的给他扇着风。
坐在林姜生身后的顾之延能清晰的看见申鸿煊的眼神,那赤/裸/裸的饱含着情意的缠绵劲儿,是个傻子都能看出。
两个男人就这么腻在一起,直男癌患者顾之延顾公子嫌恶的撇撇嘴,好恶心!
知道了林姜生不是江夏,顾之延对林姜生的观感简直掉到了底层,那些与林姜生的过往,都成了他厌恶林姜生和厌恶自己的理由。他不肯承认是自己太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