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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舞看着花雨诚挚的眼神,便卸下了防备,道:“雨姐姐,你说过,妖是不会有眼泪的,是吗?”
“嗯……”花雨心里一惊,“你……哭过?”
花舞没有说话,等于默认了。
“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花雨沉吟了一阵,才正色问道,心里暗暗祈祷,千万不要被猜中啊!
花舞偏了偏头,说:“什么是喜欢啊?”
花雨有点为难的挠了挠头,什么是喜欢,这还真不好怎么说。
“就是……你看到那个人心里不自觉的会高兴、紧张,只要他笑一笑,你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若他不高兴,你的心情也会跟着低落。那个人会时不时的出现在你的脑海里,虽然他不一定就在你的面前,你却总是在想念他、牵挂他……总而言之,如果你喜欢那个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你。你明白了吗?”
花舞一边听一边就想到了风神,自己这些天以来,不正是如此么?风神的身影随时都可能侵入她的脑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她竟都记得一清二楚……天,那她岂不是……
喜欢上风神了?!
“舞儿?”
花雨轻声叫了花舞一声,她竟又发起呆来了,该不是被自己的乌鸦嘴言中了吧?
“雨姐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花舞只觉得此刻她的心思完全混乱了。
花雨看了看花舞,道:“好吧!”说着,离开了花舞的花房。
花舞一下子倒在了花床之上,看着自己精心编的花藤床顶,心里不断重复的问着,我喜欢上风神了吗?我喜欢上他了吗?
久久想不出答案,花舞索性闭上了眸。
怪谁呢?怪自己还是怪那个拖她下水的人?
现在最难过的是,如此难以解决的问题,她要告诉谁才好呢?
烦,真烦!
恋恋为笙竹
第二日,才刚刚吐纳完毕的花舞听到了一片竹笛声,清脆婉转,忧郁神伤,她不由听的入了神,站在那桃花纷落之处,动了想看看是谁吹笛子的念头。
花舞循声飞往南处,离声音越近,她的心便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难道她之前听到过这首曲子?不会的,桃花谷向来只有风声,没有丝竹之乐,今日会是哪位姐妹来了兴致吗?
花舞正在寻思时,就望见那一身白袂之人坐于花枝之间,垂眸吹笛之景,她不敢打断他,却也不想就此离去,挣扎徘徊着,一会儿笛声停了。
风神缓缓睁开了月眸,里面的神采清冽如泉,颊畔略带笑意:“你来了。”
他早就料到花舞会来,只不过在此守株待兔罢了。
花舞忽然有种被玩弄的感觉,想也不想的,她转过了身子便要离去。
“舞儿,这是我为你吹的第一首曲子,你记不记得?”
风神飞身落在花舞身后,待裸了一串嫣红花瓣,他不管不顾,只想让她认同,她明明也爱着他,为何又故作冷漠?
花舞因他的这句话顿下脚步,却未回头,问:“那又如何?”
风神绕到她的面前,视线俯视她清冷的眸:“你曾说过你最喜欢这首曲子……”
“那只是曾经!”花舞忽然冲着风神大吼,她愤怒着,嫉妒着,一团火便熊熊燃烧在了胸口,窒息郁闷:“而我也不是你的舞儿,风神大人,请你离开好吗?”
“你是,你是!”风神也疯了一般抓紧了花秧的双臂,眼神狂乱,“你的脸,你的笑,你的声音,你的神情,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一清二楚!舞儿,你听我说……”
花舞咬了咬唇,一串泪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落下来了,这使风神的心再度揪起,再说不出任何话。
两人静静的那么对望着,虽不言语,却暗藏太多的心绪。
此时,谷中忽然回响起一段音律,正是风神吹的那段。
风神慢慢的放开了花舞,而花舞也未逃离。
那时花舞正好修行已满千年,风神自然也在她的身旁,为她庆贺。
那一夜月朗星稀,整个【恋风舞】安静之极,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风吹树动的沙沙声。
“舞儿,恭喜你修行满了千年。”风神的脸一本正经。
花舞笑嘻嘻的扯了扯风神的脸,说:“风神哥哥,祝贺人家至少也应该笑一个吧?”
风神被她一逗弄,竟真的咧开了唇,那是他为神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意。
月眸里星光流转,唇角弯上极佳的弧度,让花秧一时看呆了,手也忘了收回。
“你笑起来真好看……”花舞近乎痴迷的说了一句,傻傻的笑了开来。
月华正好洒上花舞的桃花眼,加上花舞本就美不可言,一笑之下,令风神敛起了笑意,手情不自禁的抚上她无暇的面庞。
或者是情不自禁,或者是气氛太好,风神第一次拥住了花舞那带着花瓣香味的身子。
“风神哥哥,你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花舞的脸埋在了风神的怀中,不断地蹭着,唇畔带笑,喃喃说:“若你能天天这样抱着我,该多好呀!”
风神的双臂一僵,如同被蛰了一般收回了双手,眼回复了清冷。
花舞望着他,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讨厌你……”
“舞儿,我为你吹首曲子……”
风神的眸心颤了一下,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笙竹,横放在唇瓣,吹奏了起来。
花舞又笑了开来,眸中含笑带泪:“吹得真好听……”
——————
花舞晃了晃脑袋,她的脑海里出现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与风神真的是相识的?
风神上前一步道:“你不舒服?”
花舞颤了颤身子,抬头反问:“我们以前真的认识?”
“你想起来了?”
风神欣喜若狂的看看花舞,抓起了她的双手。
“不,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花舞不敢确定那些画面是幻是真,她有一种预感,危险似已临近在她周围了。
“真相就是……我们以前是一对爱侣……”
风神深情款款的望着花秧,而花舞差些跌倒在地。
爱侣……
是这样吗?他们竟是那样的关系?
神……妖……他们之间怎么会产生爱?不会,不会!
只是花舞心里已经接受了这震撼她的答案,因为风神吻上了她的唇,那种轻轻柔柔、温温软软的滋味,只一触碰她便有些缴械投降了。
她……恋上了这神,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是真的恋上了,逃不脱,也挣不掉!
深思只余风
“风神,你好大胆!”
一阵强光闪现,王母等众神降临于桃花谷,说这话的正是与风神一向有嫌隙的雷神。
“王母!臣叩见王母,愿王母金安!”风神仿佛早已料到王母回来似地,泰然自若的跪下道。
“小妖参见王母!”花舞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她竟能让这些天神们如此兴师动众!
“风神,你难道不记得你以前的誓言?!”王母冷着面孔讽刺一笑。
风神抬眸正色道:“罪臣绝不敢忘,罪臣甘愿甘愿领受一切责罚,绝无怨言!”
“哼,当真?”王母眼神凌厉的看向了,口气中隐含杀气。
风神看向花舞道:“但请王母饶过花舞,她是无辜的,她根本不知道我是神。”
花舞的眼瞳一张,望向风神的脸,他为什么撒谎?她早已知道他是神了啊!他……是在保护她吗?唇动了动,胸中的酸涩却堵住了她的喉咙。
“饶过她?若不是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你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天规?今日,本宫非灭了她不可!”王母说完,便一拂袖,一道金光直直的射向花舞,花舞未及防备,眼看也许就要被这一袖打得魂飞魄散,花舞闭上眼睛只待死亡。
一个暖和的怀抱将她拥住,然后那人的手抖了一下,下巴伏在自己的肩头,让她的心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花舞悲伤地将他身体推开了一些,嘶哑着喊:“风神哥哥……”
就在他倒在自己肩头的那一霎那,以前的回忆瞬间便回到了脑海之中,前世种种,犹如梦境。
花舞和风神在一起,让王母看得心头火起,正欲再补上一掌,忽然空中传来了一句:“王母娘娘,手下留情!”
王母一掌劈在了侧面,转眼只见那人是风神的师傅风岳。
“风岳,此妖孽畜,你何以阻拦?”王母脸色铁青的问。
“玉帝有旨!”风岳手上变出了一卷黄色的布,高喊道。
“臣等接旨!”
众神面面相觑,继而跪下道。
“天谕曰:风神私自下凡,与花妖贪恋凡尘,实为天庭大辱,现朕令风岳除风神神籍,贬下凡间,且永不能与花妖相恋厮守;另桃花妖亦罚其坠入生死轮回,封其记忆,以免后患,钦此!”
“臣等领旨谢恩!”
王母狠狠的看了花舞与风神一眼,道:“真便宜了他们两个!”说完便化身为虹飞升了。
其他众神除了风岳、天雨外也都离开。
风岳慢慢走至风神的面前,双掌贴于他的的掌心,传输仙气给他。
花舞一边看着,一边落泪。
她要多看看他,亦或许这将会是最后一次这样看着他了。
“不必难过,你们之间还没有了结!”
花舞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不知是谁用传音术告诉她。
只是了结,不了结有什么意义?她与风神始终有情,却不能有爱;即使有爱,却无法厮守!
她与他,终究就这样错过了吧,不管是人,是神,还是妖……
暮色——歌番外
一直以来,我都是少主身边的一个侍卫,一个影子,虽然少主当我如兄弟一般,但是我自己从来不敢逾矩,因为是师傅救下的我,我才能存活下来,那么, 能够跟在少主的身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吧,怎能再奢望更多?
师傅派我和莺潜伏在花国王宫之中,这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他没说,我自也不问,有些事,我知道是不该问的。
我想我的一生或许就在少主的身旁度过,成为一个永无人知道的影子。
谁知在世上还有一个她,还有一个花秧!初见她,她带着灿烂如阳的笑,道:“你好!”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打过招呼,丝毫没有鄙视、嫌恶,有的只是尊重与平等,她很美,有着明亮而俏皮的眼眸,那里的灵动深深的勾动了我波澜不兴的心。
从此,我的心头总会想起那个笑,我第一次非常想再与一个女子见面……
然而,师傅与少主忽然决定要搬离花城,移至祈风山,如是这样,我与那个女子自是再也不能相见了,一股遗憾与惆怅涌至心头,然而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