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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也罢了,却又去而复返,到底是几个意思?
李十一没回话,只是目光一直追随着刚刚离开的査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神情,落入金裕眼中。
“喂!我说十一,你该不会以为多多会喜欢这种小鲜肉吧?”
“小鲜肉?”
“对啊!多多说了,像査逸这种空长了一副诱人犯罪的容貌,年纪又小的少年,就叫‘小鲜肉’。”
李十一沉思道:“这么说,小姐不喜欢?”
“当然!”
金裕忽而拍着李十一的肩膀,长叹道:“你看破军上上下下,什么样的好男儿没有,你几时见过她对哪个男子上心?”
李十一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金裕道:“她的心里,由始至终只容得下一个人的位置。别人无论再优秀,她也不会分出半点心思。当年如此,现在也如此。”
“这是金爷的经验之谈吗?”李十一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当年,金爷对小姐似乎也动过心思。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呢?”
“呃……你怎么知道的?”
金裕一愣,紧张地四下望望,没发现身边有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紧张兮兮地叮嘱道:“这话可千万别让映雪听到,否则,我今晚又要独守空房。”
李十一丢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金裕朝身后一颗梧桐树上一靠,好半天才道:“她,太纯洁,太美好,是我这样的人,穷其一生也无法匹配的存在。很多年前,我只是一个色迷心窍的采花贼,接过各种肮脏的交易,可我最庆幸的是遇到了她。她的聪慧,她的独特,但凡是和她接触过的人,很难不将一颗心遗落在她身上。被她吸引,为她倾心,却又深深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那般善良的她。”
李十一的目光微变,金裕的心声,何尝不是自己的心声?当年的他,难道就没有这样不为人知的隐秘心思吗?
只听金裕缓缓又道:“那时候的我,曾经想过金盆洗手,甚至幻想着,与她归隐山林,从此当一对平凡人终老此生。可是,跟在她身边越久,我就越来越自惭形秽,她开药铺开钱庄、赠衣送药,帮助了无数的可怜人,所做的每一件事从来不是为了她自己,哪里有天灾哪里就有她的身影。当你带着破军成员,躲在深山里苦练的时候,我已经陪着她走遍了大江南北。她一个弱女子,可以风餐露宿,可以不眠不休,可以不避脏污,可以……只身犯险!她让身边每一个人敬佩、感激!追随她,守护她,是我们这些人,唯一能为她做的,其他的早已不再奢求。或者,再加上一条,希望看到她幸福。”
金裕的笑容微微苦涩,李十一感同身受。
有些遗憾,这辈子只能悄悄放在心里,永远不会说给她听,可她却会一直在他们心底深处最重要的位置。虽遗憾,却仍然由衷地祝愿她能觅得如意郎君,一生一世喜乐安康。
这样的小心思,绝不是只有金裕和李十一才有。而他们都很清楚,这世上唯一配得上她的男子,只有一个人……那个一直住在她心底的妖孽男子……査瑜!
309。第309章 爷不是说,不可白日宣淫吗?
院中两人的谈话,钱多多自然无从得知,她正忙着对美男流口水。有一句话金裕说对了,她对査逸这样的“小鲜肉”不感兴趣,心心念念的唯有眼前的妖孽美男。
其实,査瑜査逸父子两人,容貌十分相似,査逸也是货真价实的小帅哥一枚,可是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钱多多眼里只看得见査瑜的美色,素来无视査逸这个“小鲜肉”。
不为别的,单就气质而言,十个査逸也不及一个査瑜!
气质这玩意儿,要说有,査瑜身上就特别明显。那种融入骨子里,却又无形的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钱多多眼里,査瑜就是一个谪仙般的绝世美男,査逸顶多算一“小受”。
査瑜,似乎很享受钱多多花痴的目光。
故而对刚才査逸突然来的事,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钱多多面前,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什么呢?”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又酷又帅!”钱多多眨巴了下眼睛,道:“以前,你迷倒了无数的粉丝,看到你,小姑娘们都会大声尖叫。”
“哦?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你忘了呀!”
钱多多脱口而出,眼神微黯,却很快挽着査瑜的手臂,拉着他坐下来,附耳说了几句什么。
査瑜脸孔一热,立时朝房内的暗香映雪看去。
二女窃笑,忙行礼离开。
房门关上后,钱多多顺势便坐入了査瑜怀里,热情地勾着他的脖子,主动献吻。
好一会儿,才放开他。
两个人的气息,明显都有些紊乱。査瑜白皙的俊脸上,染了一层红晕,十分诱人。钱多多又何尝不是?那一双眸子,柔情满满,水光潋滟,只需一眼便扰乱了某妖孽素来自傲的定力。
“多多……别闹。”
“我哪有?”
她不满地嘟着嘴,眉眼皆是笑意。拉下他的脑袋,送上她的唇,仿佛怎么也吻不够似的,恋恋不舍。
査瑜的手臂,始终牢牢地抱着怀里的女子,任由她折腾来折腾去,换了不下十种姿势,却一直稳稳在他怀里。只是他的心,真的被她灵巧的小香舌吻得意乱情迷,早已忘了自己离开前说的那句“不可白日宣淫”。坦白说,他之所以去而复返,也是因为他对她的吻上了瘾。
男女之事,一旦情动,便如天雷勾动地火般一发不可收拾。査瑜和钱多多,此刻便是如此。
査瑜身上那一套刚刚换上没多久的衣袍,很快就被钱多多的双手蹂躏地皱巴巴,而她自己身上那件披着的外衣,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她的手,像带着火一般,游走之处,让査瑜整个身心承受着酷刑般的煎熬,一次又一次……
终于,他拦腰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
钱多多窝在他怀里闷笑,调侃道:“你不是说,不可白日宣淫吗?”
査瑜一愣,忽然脚步站定,将她放了下来,转身要离开。他也觉得自己再不离开的话,真的会……
衣袖被一只手轻轻扯住!
他身形一滞,回眸望向房间内除了他之外,唯一的女子,那只扯住他衣袖的手的主人。
“真舍得走吗?”
钱多多朝他走来,柔顺地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另一只手不经意地从他双腿间擦过,笑意顿时加深了三分。
装!看你装到何时!
査瑜深吸口气,只觉得刚才无意中擦过的那只小手,纯属她的恶作剧。怀里的女子低头闷笑不已,他整个人却像被点燃了一般,脸孔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知道惹火的下场吗?”
他问,声音暗哑、隐忍到了某个临界点。怀里女子抬眸望来,坚定而深情。
“査瑜,我不后悔!”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大的鼓舞?査瑜只觉得自己全身在这句话之下,又猛烈燃烧起来。他无法再冷静自制,无法再清心寡欲,无法再转身离去,无法再放开怀里的……她。
所谓水到渠成,不外如是。
房门紧闭!
兰苑里里外外守卫重重,破军上下众志成城,绝不允许任何人此刻再来打扰。査府下人,也不是没有眼色,就算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猜也大致能猜出几分,只怕这府里真要多一位女主人了。
只不过,査逸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关在自己的房里,手捧着一本《诗经》,却好半天没看见一个字。书案上摆着上好的文房四宝,也引不起他的丝毫兴趣,他的心里已被某个女子填的满满的。
之前的他,一直懵懵懂懂不解情事。
若非下人们一番嚼舌根,让他冲动之下跑去兰苑,或许他直到今日还不明白自己对钱多多的心意。他庆幸今日的冲动,让他豁然开朗,认清了他为什么那么担心她,为什么那么喜欢黏着她,为什么时时刻刻想看到她……一切皆因为,他喜欢她。
一本《诗经》,一直翻在《关雎》篇: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情窦初开的少年,彻夜难眠,脑海里一直在想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刻画着与她的未来,时而傻笑,时而发呆,时而皱眉,时而脸红,回忆起这些日子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腼腆的少年,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住进府里的钱多多。难道是对她搞出的古怪发明觉得很稀奇时?或者,是她那没规没矩大大咧咧的性子,让他十分欣赏的那一刻?再不然,就是她刚入府那段时间,两个人常常一起偷溜出府,逛街,去酒楼吃饭,一起听书喝茶,一起游湖泛舟?
浪漫的事情这小子陪着钱多多做了许多许多,在钱多多眼里他只是个解闷的工具,兼职付账。她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个小子的爹!可在査逸眼里,一个女子愿意让自己陪着做这许多许多的事,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情之一事,一念之间。
査逸陷入了他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可自拔。已经开始想着,该寻个机会去向陈氏表明态度,还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向钱多多坦白心声。想到这里,满心甜蜜的少年,兴冲冲地抛下书本,直奔主院。
陈氏房中!
“什么?你,你喜欢她?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娘,钱姑娘与我年纪相仿,她又心底善良,孩儿长这么大,也只喜欢过钱姑娘一个,若娘不答应,孩儿便终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