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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他们都是极力回避对方的目光的,此时却如磁石一般紧紧吸引,再难移开半分。他们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自己,清澈,明亮,动人心弦……
哐!
小舟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剧烈震颤。两个人身体随之摆动,遥遥相对的嘴唇终于得以印到了一起……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腥腥的,窒息的,火热的……两人瞪大眼睛,一触即分。
那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像是榨干了两人的体力,让他们的胸膛剧烈起伏,邪君借此饱了眼福,那完美的蜜桃形状在薄薄的衣衫之下呼之欲出,惹人眼球。
邪君唇角有血丝蜿蜒,犹在傻笑。
“那个刚才是怎么回事?”韩秋月急急地理了一下发髻,并没有注意到邪君坏坏的目光,有些慌乱地问道。
“师姐,请看。”邪君一只手摆出请的动作,指向前方。
韩秋月回头,只见前方一个拱形水上花藤长廊印入眼帘,这长廊高一丈,宽半丈余,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朵,芬芳四溢,蝶舞成群,好不美丽。它被掩藏于茂密的水草之中,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到现在才知道这里原来内有乾坤。
小舟已经驶入其中,自由自在的蜂蝶追逐起舞,时而有花瓣从头顶飘落,怡人的花香团簇中,韩秋月仿佛徜徉在幸福的海洋。
她看得出,这附近的花草全部都经过了精心裁剪,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布置好的。如果不是在乎自己,他会这样吗?
“师姐……”
“以后……没有旁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秋月。”韩秋月深深低着头,纤细的手指在衣袖中掰扯着轻轻说道,哪里还有一点当师姐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娇俏小娘子!
邪君一喜,道“秋月师姐”
韩秋月乜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秋秋月!”邪君难抑心中的激动,一把抓住了师姐的小手,颤声说道“我最近还自学了音律,哪一日我奏曲来你起舞,还是在这里,可好?”
“可是我不会跳舞……我发现你最近花花肠子怎么这么多,是不是老早就想着算计我了?你竟然还有工夫学习音律,肯定是没少偷懒了,怪不得修为进境这么慢!你呀,应该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才可以,一点都不让我省心。”韩秋月极为羞赧,本欲最后把‘我’说成‘人家’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看着不断从眼前掠过的花藤长廊还有点犹豫,真的要开启这段感情吗?
……
“秋月,你的舞姿越来越美了。”邪君弹着琴,皎洁的月华之下,平静的湖面之上,一个红衣女子体态轻盈曼妙,正在倒映于水的月牙中起舞,红色的鞋子点在水面荡出轻轻的波纹,如火长袖击空漫卷,极为美妙。
还是那方小天地,这里俨然成了他们的二人世界,总是跑到这里来幽会戏耍。那小舟,那花架长廊俱在,在如雾似霭的月光与花香中,这里宛如仙境。
韩秋月今日心情不佳。
王玉清已经发现了她与邪君的关系,耳提面命,要她及早割舍这段‘畸形’之恋,把一门心思都放在修道之上,以后再为自己另寻良偶。
她是被王玉清从小养大的,从不敢有任何忤逆,这让她很为难。韩秋月极为了解这位宫主的脾性,你越是反抗,她越是逼迫,哪怕是曲意逢迎也绝对比硬碰硬要好。自己没什么,好歹也是她最得意的弟子。然而,她却不能不为素来不讨宫主喜欢的邪君考虑。谁知道触怒了宫主会是什么后果!
她不想听之任之,就这般稀里糊涂结束自己的这段感情。然而,适当的隐忍是必须的,等到恰当的时候再与宫主提出这件事或许会出现转机。
自己与邪君相处五十年后彼此青睐,相互了解与信任,如今正式交往已经五年,情根深种。如果对他说的话,他一定会理解的。
“邪君。”韩秋月止舞,轻轻一跃,红绸如虹,一步就到了邪君跟前。
“怎么了秋月,我最近看你总是神不守舍的?”邪君以手掌按住了琴弦,立即止住了略显杂乱的弦音。
韩秋月心中一甜,强笑道“师父最近催促得紧,一直要求我把心思放在修道上,我想,几年之内恐怕不能再这般和你相聚了。也许师父她还会让我闭死关……其实,我也想趁这一段时间巩固道果提升境界。你也一样,不要懈怠了才是。”
邪君神色一黯,关于王玉清阻挠两人的事他是听到了风声的,只是没想到,秋月竟然连据理力争的勇气都没有。他很清楚秋月怕王玉清,对王玉清更是言听必从。可是,这毕竟关乎两个人的一生幸福啊。
“时间有的是,我等得起,更不会丢你的脸。但是,如果有人要拆散我们两个的话,我宁可拼的一死!”
“君!”韩秋月心中一紧道“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咱们只是暂时隐忍,并不是真的分开。我爱你,你也爱我,这是众所周知的,无论是师父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把我们拆散。但是,好事多磨,咱们可以等,等到师父接受你。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努力,让师父她老人家对你刮目相看。”
邪君从古琴前起身,走到韩秋月身前,帮她把两鬓的几缕头发顺到耳后,然后深深地在她饱满的额头上一吻“我不想让你为难,我会努力。不过,除非我死,或者你不再爱我,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君!不要再说了”韩秋月眼圈微红,以手指按在了邪君的唇上“我明白君的心意,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宫主对我有养育之恩,她给了我一切,我……”
“尽人事,改天命!”邪君按住了韩秋月微微颤抖的柔荑“咱们一定能在一起,直到永远!”
如瀑倾泻的月华之下,一对璧人紧紧相拥,然后在花藤下点水漫步,在湖面上执臂起舞……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单独相聚。
……
韩秋月洁白的面纱下呼吸不觉粗重了一些,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闪现。干涩的风吹过,将要滑落的眼泪立即干涸。
她不想继续回忆,只保留这些美好就足够了。至于那些撕心裂肺……何必自讨苦吃呢?自己就要嫁给罗天雄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甚至厌恶的人。她讨厌罗天雄看她的眼神!
如果邪君真的还活着……
她的眼神一亮又一黯,只发出一声长长的无声的叹息,把那贴唇的白沙吹得鼓动而起。
第265章雷临大漠
“我看到邪俊和地癞兽被龙鳅吃了,宝锤和宝药一定都落在了它的手中!”
“布道境高手啊,此时又有宝锤在手,这还怎么夺宝?”
“这个邪俊怎么就死了呢,一度把宝药和宝锤攥在手里,本以为他手段通天呢,想不到还是一死。若是东西都在他手里,事情要好办得多啊”
九重帝宫中沸沸扬扬,在这片空间众多的势力中,还没有任何一个拥有可以对抗布道境的存在。很多人都垂涎宝物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瞪眼,不敢找龙鳅的麻烦。
万剑一听闻邪俊被龙鳅干掉的消息,心中不落忍,仰天叹道“唉,小邪兄,等为兄苦修他三五百载,有了足够的实力,吃了它的肉,以牙还牙,为你报仇!”
邪俊和地癞兽最后确实都没能摆脱布道境龙鳅的追杀。后者对乌金崩天锤的特性有了一定的防范,所以地癞兽倚仗宝锤的最后一击没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悲催地化为了老泥鳅的腹中食。
然而,邪俊是有通天宝盘的,尽管被困在老泥鳅的肚子里,却没有性命之忧。他一边修炼,一边思索着脱困之策。
“小邪,你的机会来了!”乌龙耳朵支楞着,尾巴翘翘着,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颇为歼诈的模样。“咱们这是进了宝藏了啊!”
邪俊眼前一亮“这话怎么讲?”
“布道境龙鳅的肉哇!”乌龙两眼冒贼光,自己不能吃却涎水多长,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固然不是老泥鳅的对手。可是,你现在在它的肚子里,只要时间不是太长,是不会被它炼化的。所以……”
“停!”邪俊干呕道“我不喜以它为血食,想一想就恶心。而且,我可是看到地癞兽以何等惊人的速度被炼化吸收的。出了宝盘,我坚持不了一秒。”
“你不想救金鑫了吗?放着大好的资源不用,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吗?布道境高手的血肉哇,多少人梦寐以求呢,如今放在你的眼前你却不善加利用,叫我说你什么好!”乌龙耐心道“任何人都有他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是,谁都可以凭他自己的性子和喜好行事吗?有些时候,你必须要在现实面前低头,委曲求全。有了这些血肉,足以保你直通大道境!你还犹豫什么,钱金鑫等得起吗!”
“但是,如此这般快速积累起来的实力,貌似不太可靠吧?”
“有什么不可靠的。这就跟盖房打地基是一样的,只要上面那疏松的土层的厚度不超过临界,完全可以日后夯实。这里这么多才俊高手,出去后大打一场,必能弥补。所以,你的担心纯粹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嗯”邪俊点点头“你这一番言论,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啊。”
“这不就行了?至于是时间问题,你根本不用担心。它能快速消化地癞兽是因为它有意催动修为加以炼化所致。如今,它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只要动作够麻利,一切都不是问题。”
邪俊哭丧着脸,好像饭碗里有一坨盘得很规整的便便在朝他挥手:来呀,快吃我呀,吃我呀……
“呕!我恶心!”
“去你妹的!”乌龙尥蹶子,一蹄子踹在邪俊的屁股上,把他蹬出了宝盘。
“板板滴,老子豁出去了,不就是便便吗!”邪俊手中紫云宝刀一抖,马上舞出一朵灿烂的刀花,锋锐的刀芒掠过,噗嗤一声,血液喷射,一块数百斤的肉掉了下来,邪俊收刀,赶紧进去了宝盘,一气呵成,不足一秒。
吼!龙鳅痛苦地咆哮,满地打滚,轰散了十数座庞大的沙丘。它本在沙层中优哉游哉的行进,感悟崩天锤的妙用,突然就感觉到了邪俊的气息,而后腹内便有剧痛传来,叫它全身抽搐,难以忍受。
“邪俊!”它目眦欲裂,探寻体内邪俊的气息,结果除了血淋淋的现实,没有任何发现。龙鳅有些害怕了,它明明把邪俊吃掉并消化了,可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这说明了什么?邪俊根本就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