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应昊再次点头,“而且陌泽也说每一世都被阿时破坏,也就是说我在前几世也应该见过阿时才对。”
睦魅稍稍蹙眉,“睦魅已经跟随了公子千年,若是亲近公子身边的睦魅不会不知道。”
“阿时也是这么说的。……算了,看来这些事不是轻易能弄明白,是我太想当然了。”
“白公子其实不必操心,公子现下心里头惦记着后日的新月,但若是事关穷奇大人,新月之后公子也定会命睦魅去查的。到时候的消息是好是坏、不管白公子是否想知道,都不得不知道了。”
“说的也是,现在也许是时机未到,等到了时候不想知道也会知道。”白应昊笑道,“所以趁着还没有任何坏消息,先多给阿时做几顿饭吧。”
***
睦魅将府内巡视了一周,又处理了些琐碎小事,夜色已经浓郁。回到正院,凤时已经睡下,他走到院子一侧,穿过一个拱门。拱门上写着“耳目居”三字,他和栮魑的房间就在这里,面对面地两间屋子,一边绿竹猗猗一边苍松劲拔。他停在青松一侧的屋前,不等敲门,门已经自动打开。栮魑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地看着弟弟。
“难得那条爬虫没有粘着大哥。”睦魅走进他兄长的屋里,栮魑的房间和他的话语一样干净简洁,屋里一套衣服一套茶具就再无其他,他是连看书都一定会去书房的类型。
“比遥应该睡了。”
“小孩子早该睡了,辛苦大哥这些日子整日照看着他了。”
栮魑微微摇头,表示没什么关系。
“说起来昨日白公子还说我不喜欢比遥,那意思似乎是因为他抢走了大哥。”睦魅坐在椅子上笑吟吟,说这话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却见栮魑无声地走过来,一手扶在睦魅的肩上,另一手轻揉睦魅的头。
“你是我弟弟。”
“嗯,”睦魅笑着微微侧过肩,把头靠在栮魑身上,“遇到公子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但还是时常会觉得有身体真好。”
栮魑纵容着弟弟撒娇般的动作,嘴角极微小地浮起了一个角度。
“大哥,帮我一个忙,”睦魅仍旧靠在栮魑身上,“我想施探魂术。”
栮魑一怔,并没有立刻阻止,拉开睦魅淡淡地问:“怎么了?”
“我有些在意白公子的身世,公子对他和至今以来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样,好像有点太包容,我有点担心。公子的意思是等过了新月再说,但那天他也会在,我怕万一出了什么疏忽……”
“为何是探魂术?”
“去地府也是可以,但那样便又让梧桐欠着少主的人情了。刚才与白公子说话提醒了我,前些日子收来的那只孤鬼或许知道白公子前几世的事,就怕问他他不愿说。”
栮魑仔细思考了数秒,探魂术通常施在活人身上探究魂魄上的记忆,睦魅拥有控制鬼魂的能力便可以直接施展在鬼魂上,但无论哪种都是危险的法术,尤其在被施术者不配合时,若是出了差池施术者可能会再也收不回自己的魂魄。
“好。”栮魑最终道,他对弟弟的法术颇有信心,何况还有他在近旁。若真出了意外,便由他把弟弟唤回来。
睦魅把封着陌泽鬼魂的宝盒取来,在屋子里布下结界,盘腿坐下。宝盒打开,陌泽最后挣扎时的一缕黑色怨气还留在白色的魂珠上,睦魅把盒子放在阵中,开始吟诵咒文。侧对坐着的栮魑扶住弟弟的身体,看着他的魂魄化为紫色浅影向魂珠笼去。
魂珠发出淡淡的光晕抗拒着法术,接着光晕越来越强,和那紫影激烈相争,最终却仍旧敌不过阎瞳的法力。紫影一点点侵入魂珠,栮魑静静地等着,约摸一炷香过后,光晕已经淡下的魂珠突然发出一道亮光,栮魑的眉头一紧,只见紫影从魂珠中急速退出,陌泽近乎透明的身影竟浮现在半空。
“阎瞳……你满足了吧!”陌泽的声音微弱得断断续续,但可以听出语气间的凶狠。
紫影重新回归肉体,睦魅睁开眼睛,在兄长的帮助下坐起身,“这事事关你的恩公,你不想让我把事情查明?”
“恩公只是一介凡人,有何可查?你的主子害了他多少世,这一世还不肯放过他么!”
“我倒不这么认为,看了你和白公子的几世后更加不这么认为。”睦魅在“更加”两字上放沉了声音,双眼中幽紫重现。
已经尝透苦头的陌泽面色一凛,但随即发现自己的法力竟略有增长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留着你,将来或许还有你的用处。”睦魅说完一个手势将陌泽的鬼魂重新封回魂珠,将宝盒合起,侧身倚靠在栮魑怀里劳累地舒了口气。
“怎样?”
“那白应昊的身世怕是很不普通,不过却也不似是公子的敌人。”
栮魑点点头,轻而易举地把睦魅抱起来向床榻走去,“先休息,余下明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是觉得栮魑和比遥是cp,但写了这章之后发现……我偏向了兄弟cp,加上比遥算三口之家……
回帖~~~~~~~~~~~
、阿奇 5
睦魅脸上略带倦容推开凤时的卧房。凤时已经起来,临近新月身体情况不佳的阿奇还在睡梦中。睦魅给凤时送上温茶润喉,凤时抬头望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有事?”
睦魅点头。
“去偏厅说吧。”
偏厅里已经摆上了早餐,白应昊还未到。睦魅服侍凤时坐下,拿小碗盛了甜羹。
“昨夜里发生了什么?”凤时问。
“上次从白公子家里收回来的那鬼魂,睦魅问了他些话。”
凤时微愣,“你真是等不及。问出了些什么?”
“算上他的阳世,他找到过白公子的三世,现在这是第四世。在这些年间,公子几次在人界移居,但白公子的那几世却都和公子在同一座城内。虽说都只是个平凡人类,但他或是听闻了公子的大名,或是在街上偶然瞥见公子,此后便念念不忘。” 睦魅在甜羹里撒上桂花端到凤时面前,“虽只是了三世,睦魅觉得似乎也太巧了一些。而且……”
“还有什么?”
“那三世里,他都是年纪轻轻便与世长辞,究其原因,似乎真如那鬼魂所说和公子相关。”
凤时抬头,双眉微蹙,“怎么说?”
“一世他在赌场被人逼债而死,似乎是为了筹钱来梧桐算个相;一世城内流行疫病,他原可以离开投靠远亲,但直到病死都不愿离开;还有一世,便是上一世,他被匪徒错杀之地,正好是公子半刻钟前经过之地。”
凤时沉默着,三世死于非命的原因在于他未免有些牵强,但三世全都生在他所在的城镇,却未免太巧合了,简直就像……
无论变成什么,我都会在阿时身边。
凤时的心猛地像是漏跳了一拍,白应昊确实没有前世的记忆,这句话应该只是一句普通的甜言蜜语,但如果不是……
“公子?”睦魅轻唤。
凤时闻声回神,“……还有什么别的么?”
“别的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睦魅顿了顿,“是否要睦魅去地府把此事查清才好?”
“就怕生死簿上也查不出结果。”
睦魅心中一凛,“公子是说……”
凤时垂下视线,手中的勺子在碗里搅着,“他知道阿奇的模样,恐怕千年前他和我一样,是上界的一员。”
“既是如此,那么……”
“明日之后再说吧,也不急于这一天。”凤时喝了几口羹,伸手夹菜,筷子却突然停在空中,“……睦魅,你用的探魂术?”
“正是,公子有何吩咐?”
“那么看到他从何知道那首曲子了么?”
睦魅微愣片刻,明白过来凤时说的是什么。陌泽在最后一刻吹响的曲子,虽然只有一个乐句却让凤时的脸色为之一变。探魂术是直接接触对方记忆的法术,仿佛翻开一本书,无需特地问什么就能看到各种记忆片段。然而睦魅却不记得他看到任何和那首曲子有关的记忆,若那不是无足轻重的记忆,便是刻意隐藏极深。
“法术最后是被那鬼魂蓄力一搏而中断的,睦魅恐怕还漏了部分记忆。公子,那曲子是……?”
“没有看到便算了。今日把法阵做好,看阿奇的情况恐怕夜里就要开始护法。”
睦魅点头答道:“是,睦魅知道了。”
***
白应昊在梧桐里又平平淡淡地过了一日,大半时间仍旧耗在厨房里,剩余的在梧桐内闲逛。走到北院的时候,他看到在庭院的小水池边一动不动晒太阳的大龟,正是上次凤时从S市带回来的那只千年寿龟。乌龟察觉到来人,懒洋洋地把头伸长一些望了一眼,又毫无所谓地缩回到原处继续打盹。
凤时和睦魅似乎很忙,一整天几乎见不到人。白应昊料想是和新月到来有关,虽想帮忙却无处插手。
太阳落下昼夜更替,蓝天变为墨色,厚实的云层挡住星空,似要下雨却迟迟不见雨滴,只有一片阴暗。草丛里的蛐蛐似乎察觉到湿气而躲了起来,夜静得压抑。
脚步声忽然划破了寂静,接着是敲门声。“白公子?白公子?”
白应昊从睡梦中惊醒,门外传来的是睦魅的声音,语调显得有些紧迫。
“睦魅?怎么了?”
睦魅在门外提着灯,光晕在门上晃动着,“公子请您立刻过去。”
白应昊一愣,赶紧翻身下床,抚了几下头发,抓了挂在椅背上的外套打开门。“发生什么了?……难道已经开始护法了?”
睦魅点点头,转身带路。白应昊抬头仰望,天空中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已经是新月……”
“子时已过,但原本是该要到今日晚上。大人这一世的寿命已经不久,越来越压抑不住煞气,公子也是方才发现情形不容再等,才决定提前开始护法 。”
正院后的空地里早先已经准备好了法阵,凤时站在阵的一端念着咒文,阵中央的阿奇弓着背立着尾,浑身的毛竖起,一双黄玉色的眼睛仿佛染了血色,凶残暴戾,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低沉而含糊的吼声,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又仿佛是什么东西拼命要从那猫的形态里破壳而出。白应昊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