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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府中人祈福祝愿。
小怜没有去找柳春江,金燕西很惊讶,这跟原著根本就不一样,不过想想自己都变成了金燕西,也就释然了。昨天在大堂,他好像是听见了柳春江的名字,不过当时没想那么多,小怜的事,说到底也是她自己的事,上次大嫂跟他说过一次以后,他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现在人走,看着手上她留下的祝福话语,对这个善良聪明的女孩,金燕西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帮上一帮。
金铨金太太都是有文化知识分子,在欧洲各国待过一段时间,连带的思想作风也比国内的开化文明,金府的小姐少爷们多少都留过洋,接受西式教育思想,或多或少影响了整个府里的下人,思想也没那么保守。小怜不用说,跟在吴佩芳身边,勤劳美丽,又能识文断字,得金家上下的喜欢,也是下人中受到影响最深的人。
金梅丽带她去参加宴会,她打扮成了金家远亲的样子与柳春江相遇,可以说两人的相识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身份背景的差距,封建礼教的束缚,不是那么容易就打破的。她能勇敢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很好,但却不能不为这短暂幸福带来的后果负责。柳春江现在可以为了小怜,抛弃养育他多年的父母,一旦小怜色衰爱弛、新鲜劲头过去,她拿什么来保证柳春江不会抛弃她回到父母身边,不会怨恨她改变了他光明的人生。
“七爷,七爷……”金荣轻声唤醒走神的金燕西,焦急的等待金燕西的决定。
“你一会去警局报个案,让警局的人四处找寻小怜的下落。回来后给我查一个人的底细,姓柳,名字应该是叫柳春江,昨天来过这儿,查到了就把资料给我。另外,我让你查人的事,不要被其他的人知道,明白了吗?”金燕西把信重新叠好放进信封里,淡淡的看了金荣一眼,安慰说道,“小怜的事你也不要太操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该回来的迟早都是要回来的。”
“是,七爷。”金荣听了金燕西的吩咐本要转身离开,又被金燕西最后这句安慰的话感动到了,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金燕西,“七爷,您人真好~~~~”
金燕西不承认这一刻他被金荣恶心到了,你能想象得到一个满身肥肉的胖子,眯着水汪汪老鼠眼,满脸感激的样子看着你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忙挥退他,“行了,别恶心我了,快去办事吧。”
打发走了金荣,金燕西接下来又去大嫂吴佩芳那里安慰了一通,劝慰大嫂放宽心,他一定会帮忙把小怜找回来的。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大哥的事,得到大嫂不痛不痒的漠视,金燕西忍不住在心中为大哥悲哀了一把,放着大嫂这么好的女人不要,大哥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下午,轮到道之、敏之、润之三人过来探他口风了,在得知他暂时不会去找冷清秋,马上就要去陆军军官学校报道的消息,一起撇开冷清秋的话题,狠狠夸赞了他一番,提出去四姐道之家摆酒席为他庆祝。
四人叫上金梅丽,一起去了道之家,四姐夫刘守华刚好不在家,单只有兄妹几人,让用人做了一桌丰盛的酒席,痛痛快快的在一起吃饭喝酒,谈天说地。其中金梅丽最小,只得到了五分之三杯的红酒,为此不停的抱怨几个在她面前使劲赞美酒的无良哥姐。
饭后,润之提出要借用金燕西在胡子胡同处的房子,用来排练学校的校庆节目。金燕西爽快的答应了,他虽然喜欢这种BJ独门独院的建筑风格,但并不是一定要时常住在那里。况且他对这件事记的比较清楚,润之最后把胡子胡同处的房子作为学潮运动的基地,在那里组织学生举行**的游行活动。
其实,只要金父不在总理这个位置上,润之想怎么做都行。生长在和平胜利的年代,金燕西心底的热血愤青思想,早被现实消磨的涓滴不胜,在一般情况下,他愿意为革命事业做贡献,但那只是在不触及他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在历史的滚滚波涛中,他无法成为扭转乾坤的那一个人,国家太动乱,个人的力量太渺小,他自认无法肩负起振兴中华的宏伟志愿。
“老七,跟我来,嫂子找你有点事。”金燕西跟刘宝善几个分手,刚从外面回来,就看见三嫂王玉芬坐在正对大门的客厅等着她。
王玉芬穿了件白色云绸做底,紫鹃连枝压扁的半袖荷叶旗袍坐在那里,脸上画了一个淡妆,眼底有极淡的青痕,气色看上去并不太好,人也有几分憔悴。
“三嫂,生病了吗?脸色看起来这么差。”金燕西乖乖的跟在王玉芬后面,王玉芬对他向来不错,他也十分欣赏这种性格泼辣风趣式的女人,对她始终带着一种敬爱的心理。
“真的吗?”女人都是爱美的,听见金燕西说她气色差,王玉芬摸摸自己的脸,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去照镜子,在镜子里看见她眼底的青痕,王玉芬忙补了点粉,看上去精神多了,这才回身面对金燕西。“怎么样,现在看上去好多了吧?”
“是,是,”金燕西无奈的一笑,女人都是一个样,爱美爱漂亮。
“哼,”看金燕西回答的还算满意,王玉芬轻哼一声,双手环在胸前,姿态很女王的说,“我身体好着呢,就是有病也是被你三哥气病的。不过……”
接着话锋一转,脸上已将是担忧状,金燕西很是佩服王玉芬变脸的功夫的,情绪收发自如,调整的自然迅速。说起心中的笑意,金燕西顺着王玉芬的话问下去,“不过什么?有谁真的病了吗?”
“是有人病了,那个人你也认识。”王玉芬边说边去瞅金燕西的神色,见他没多大反应,这才接着说下去,表情丰富,内容真挚动人,“你也知道那天秀珠妹妹在台上的事,她开始来求我的时候,嫂子并不同意她这么做。可秀珠妹妹坚持一定要让你感受到她对你的感情,瞒着她哥哥上台去演戏,她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告诉她你跟那位冷小姐之间的事了,可秀珠妹妹说,只要你们还没结婚,她就还有机会。秀珠妹妹是我的表妹,她求我来帮忙,你说我能不帮吗?”
“燕西,你知道那天秀珠妹妹回去后,她哥哥发了多大的脾气吗?表哥狠狠的训斥了秀珠妹妹一顿,还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王玉芬从腰间解下块帕子,朝眼眶上真真假假的按上一按,样子做的很真,气氛渲染的很好,“秀珠妹妹这段时间心里压力大,一下子就病倒了,夜里发着高烧,嘴里还喊着你的名字……”
王玉芬说的情真切切,金燕西琢磨着,这话应该有一半以上是真话吧,情况可能没王玉芬说的那么严重,但白秀珠肯定是真的生病了。对白秀珠,金燕西真有点不知该怎么办。
尽管冷清秋现在跟他分手了,但他拿不准冷清秋是一时气话还是真话,想着都给彼此一段时间冷静思考一下,到时候是聚是散,顺其自然吧。他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知道他对冷清秋的感情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浓烈了,他累了,不想无休止的付出在一个看不到他付出的人身上,如果冷清秋仍然只懂得接受而不懂得付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开冷清秋的手。所以,他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也不想去接受白秀珠的感情,一段不成熟的感情已经让他够累的了,他不想再扯上另一段无谓的感情纠葛。
王玉芬察言观色的本事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一看金燕西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要说出拒绝白秀珠的话。心里有些为秀珠的痴情愤愤不平,但她好歹也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并不看好老七跟冷清秋之间的感情,而目前她能做的就是为秀珠创造更多的机会,让老七看见白秀珠的好,这样就行了。
“老七,你也知道秀珠妹妹的病是因你而起,我刚跟妈说了一下,一会你跟我去白家,探望一下秀珠的病情吧。”
花 语
“三嫂你去就好了,何必扯上我。”金燕西摇摇头,不知怎么的,他现在有点怕见到白秀珠。这个女孩的感情太激烈,他怕给不起她要的那种感情。
“七弟,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王玉芬不悦的斜了金燕西一眼,手心手背都是肉,金燕西是他小叔子,白秀珠也是她亲表妹啊。纵然最后不能亲上加亲,可这两人打小开始就是青梅竹马,如今秀珠生了病,金燕西理当去看看。“在怎么说秀珠妹妹的心意,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人家因为你的缘故躺在病床上,倘若你要是不知道还好,如今知道了,还不去看看,这于理也说不过去啊!”
“嫂子,正是因为知道秀珠对我的感情,所以我更不能去。”金燕西被王玉芬逼的没辙,干脆实话实说,他要是去了,让白秀珠产生误解,岂不是害别人越陷越深。
“这话我可听不明白,”王玉芬杏眼轻转,粉腮微怒的表情转为巧言轻笑,故意蛮横不讲理的上前拉着金燕西的胳膊,“我不管,连妈都答应我了,今天你是非得去不可!”
说着王玉芬就要把金燕西往外拖,金燕西有所顾忌,怕一不小心伤着王玉芬,不敢对她使劲,只能哭笑不得的被她拖着前行,“嫂子,好了好了,我跟你去还不成?”
“这就对了。”王玉芬喜笑颜开,多长了个心眼,拉着金燕西的手并不松开,生怕一撒手,金燕西就跑了。
“三嫂,你先把手松开,让人看见了多不好。”金燕西最怕女人胡搅蛮缠,像这样的骂又不能骂,打又不能打,真是活生生的让他郁闷。
“哟,燕西,你还怕被人看见啊,”见金燕西答应去探望白秀珠后,王玉芬心情大好,开起了玩笑。她嫁进金家的时候金燕西年纪还小,一直被大家宠着护着,平日里惯的他跟这些嫂子们没大没小,从不顾忌什么,这会到讲究起这些来了,怎能不让王玉芬拿他打趣。“好了,别磨磨蹭蹭的了,一会天都黑了。”
金燕西无语的看着窗外明亮的阳光,这还没到正午,“嫂子,你先松手,我去房里准备点东西。”
“你要准备什么,别是想偷偷溜走。不行,你答应了我的,今天非得去白公馆不可。”王玉芬听金燕西这么一说,手更是不会松开了。
“去探病,肯定要带点东西,你让我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