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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会落到那小丫头的手上?”我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可话才一出口我便知糟糕了,我直到现在为止一直隐瞒着的戒指来源却被自己刚刚不经意的话语给说出来了。我不知道小丫头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东西的,不过有钱人要得到一件东西实在是太容易了。
虽然我不愿意将小丫头想得那般不堪,但是艾媞莱愤怒的眼神却怎么看也不像小丫头是用了某种光明正大或者是友好的方式从她手中取走了戒指,我不由得挠了挠头,苦笑道:“抱歉,我无心的。不过,不好意思了,这东西我可不能还给你,想必你也猜到了,这个、这个是,咳咳,一个女孩送我的,所以、所以,那个……”
艾媞莱莫名地瞪了我一眼,高高地抬起了头,看着我的目光中却多了一丝凌厉。
艾媞莱这样的眼神看得我一阵莫名心虚,虽然并不认为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但这却依旧还是让我产生了某种歉疚感。不管这戒指究竟是不是艾媞莱的,我都不能够将戒指给她。毕竟这戒指是小丫头给我的,怎么说那也是小丫头对我的一片心意,而且这对于小丫头来说也还有着非凡的意义。且不说我是不是也怀着跟小丫头一样的心情,但是她的这份心意我无法随意的糟踏。
在心中做出自己的决定之后,我对着艾媞莱歉然一笑,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
艾媞莱显然没有料想到我最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我。
看着她诧异的眼神,我心中的感情更是复杂起来。不管不顾,我在她略有些诧异的目光下艰难的转身,然后用比进来的时候更快上几倍的速度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高中时的历练,或者可以让我忽视周围那些充满了震惊、嫉妒、不敢置信的复杂眼神,但是我却独独不敢在这个时候面对看着我的艾媞莱。并不是因为她的绝世荣光,待在她身旁的我却总是感到一丝莫名的窘迫,而更让我感觉到恐惧的却是她身上偶尔流露出的莫名熟悉感!
可是她明明不是“她”!我明明这般清楚地知道,我明明知道的,我所感觉到的熟悉那是属于另一个女孩的气息而并不熟眼前的艾媞莱。但是,这个让我感觉到熟悉的女孩究竟是谁呢?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究竟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女孩?
所以我逃了。
我感觉到自己体内某种力量的苏醒,即便,是那么的微弱而渺小,但是,我确实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蠢动,这种感觉,在艾媞莱越接近我的时候,越加明显。
我无从知晓这种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无法明白就更不用说起控制,我更无法压抑心底深处对艾媞莱的莫名触感,是恨?是怨?还是什么?我说不清,好像都有一点,但却又好像都不是,只是我现在不由得再一次想起面包曾经所说过的话语,禁不住暗暗猜想莫非这个神秘美女还真的就跟我有什么奇怪的关系?
且不说我彷徨的仓促离去留下了两旁多少的眼镜碎片,那怎么看也像是逃跑的举动已经让周围那群嫉妒的狼们一下子傻了眼,心中纷道:这小子难道是傻的?竟然把美女当瘟疫一样的躲开?
艾媞莱心中也同样掠过一丝错愕,即便是在现在的自己面前,能这般无视自己荣光下威压的,根本没有多少,而能这般“从容”的说走就走的更是仅有此人一个。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艾媞莱平静无波的心湖也不由泛起微漾,碧蓝色的双瞳深邃仿佛浩瀚星河,骄傲而神秘莫测,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如同她轻轻叩着书本的指节。
果然是个有灵性的人呢,只是……艾媞莱妙目微转,望向自己的指尖,上面残余的微微一点模糊,竟仿佛是些许水渍,只是由于数量太少而并不明显。艾媞莱轻轻地叹了口气,眸底却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模样?他说是一个女孩子送给他的,那么,那个女孩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艾媞莱霍地莫名一惊,双眸微闭,久久方才睁开,适才波荡的心湖却已平复,心中暗自一凛,多年冰封的心绪竟会因为这纷杂的俗事而波荡起伏,艾媞莱惊讶之余更感到一阵莫名的戒惧,而更让她心起波澜的是,在他的身上,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味道,却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这种矛盾的冲突感让一向万事皆在掌握的她不由微皱眉头。
即便把激荡的心绪压下,艾媞莱的心中却再无法保持原来的平静冷漠,出现在她面前的他本身便是一个原本不该存在的变数。宿命吗?艾媞莱轻笑一声,陡然展现出来的欢颜惊呆了四周的狼群,她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双眸里,陡地闪过,一丝阴霾。
美女之间互相排斥,却总会互相吸引,百花争艳方能显出魁首之傲,艾媞莱德出现虽然是一个意外,但是闻风而来的楚蝶衣却是偶然下的必然,又或者,正如同艾媞莱所说,这世间,又哪来的偶然?
楚蝶衣来得晚了,其实并不是她来得慢,相反,在收到小图书馆中的朋友发来的短信之后,出于一种她也不明白的理由,她飞快的赶来了,不仅仅是因为艾媞莱在这里,更是因为他在这里,在艾媞莱的面前。
女人的好奇心是可怕的,而且并不只是针对异性,对于那些和自己一样出色甚至比出色那么一点点的女人的看起来“不合理”的行动,她们难免会产生好奇,特别是当这行动还牵扯到另一个男生的时候,人类那种天生的八卦倾向更被她们发挥到了极致。为什么这个神秘的校花首席会三番两次的出现在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男生面前呢?为什么艾媞莱会这么关注他?为什么冷傲冰霜的她看着他的时候她的视线为什么会是那么复杂?他们两个之间是什么关系?
楚蝶衣站在暗处,身前的书架挡住了面前的光,从书和书之间的缝隙间看过去,她霍地见到,在秦一鸣离去之后,那个被尊以女神之名而凌驾自己之上的艾媞莱眼神里的复杂变化,心中一阵莫名紧张。
如同那不敢靠近的身旁众人一般,晚到的她即便拥有着接近艾媞莱的胆量和好奇,也失去了闻听那段对话的时机,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让她听到了那段对话,也只不过让她在两人之间的关系猜测上感到更加的扑朔迷离而已,虽然现在的她便已经感到了一阵一阵的迷雾扑面而来了。
楚蝶衣实在无法想象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美女冷艳博导和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大一男生之间能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但是所发生的一切却让楚蝶衣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而最重要的是,楚蝶衣心中,早就存着同样的一丝犹疑,而艾媞莱的奇怪态度则让楚蝶衣的合理幻想更得到了她自己的肯定,于是,在注视着秦一鸣消失的背影上,那种诡异的目光,又添了一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哥,我要你帮人家找的资料找到没有?”看着楚留芳,楚蝶衣咬着下唇,扑闪的大眼睛中有着不达目的誓不休的“坚定”闪动,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这副模样的楚留芳不由看得微微一怔,他笑了笑,神情中满是奇异,连他的话语中也带上了一丝调侃:“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我们的小公主露出这种神情了呢!”
“哥!!人家都要急死了!你还在调侃我!”楚蝶衣不依地跺着脚,她娇嗔的模样看得楚留芳一阵恍惚,摊了摊手,哂笑着回答道:“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拜托过我啊?”
“哼!”楚蝶衣轻笑了笑,似假似真的轻嗔道,“哥,你可别说现在那个臭小子的资料你这边还没有噢?”
“呃……”
“过去那些个接近我的坏人你不是每个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么?这个臭小子应该也不例外吧?”楚蝶衣似笑非笑的笑脸让楚留芳一阵莫名心慌,他突然发现,或者这只小蝴蝶并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无知,他仍然微笑着回答道:“呵呵,看来我的小蝶已经长大了呢。”
“哼!还不快点拿出来?”楚蝶衣丝毫不为所动,拉着楚留芳的手,摇着嗔着不依道。楚留芳被晃得头昏眼花,忍不住告饶道:“好啦好啦,这就给你!马上给你!不要再摇了!!!”
最终楚蝶衣在使出传说中的“摇头晃脑超必杀”之后,愣是从楚留芳的桌上A走了近5cm厚的一大叠资料,开开心心地走了。而一个人苦笑的楚留芳在楚蝶衣出门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却突然沉了下来,他打开了抽屉,抽屉中仅有一张薄薄的小纸片,比起刚才楚蝶衣所拿走的那堆资料来说,这上面的调查说明简陋得跟几乎没有一样,但是楚留芳却无法忽视这份纸片上分量。
因为比起楚蝶衣所拿走的那堆里面甚至包括了秦一鸣从小到大最后一次尿床是什么时候的“详细”资料来说,这上面所写的寥寥数语的判断更让他在意。“表面资料无懈可击,疑有人为操作过,疯虎身份疑为掩饰用,真实身份不明,危险等级无法判断,建议,不要轻惹。”
楚留芳看着那张小小的纸片,不断地无声冷笑着,他的手霍地收紧,纸片在瞬间揉成纸团,他的手用力地捏着,仿佛他捏着的是那个男人的心脏!
“少爷?!”大山被楚留芳的动作给吓坏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少爷因为楚蝶衣身旁出现的男人而这般愤怒得失态人前,即便那个人是自己,“您怎么了?是因为小姐拿走了那些资料么?”
“呵呵,没什么。”楚留芳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平静,微笑着将手中的纸团扔给大山,大山接了过来,随手展开,在看过之后仍是那副泰山不动的死鱼脸,但是他的心中却已经掀起了狂潮!这份评价出自谁的手里他最是清楚,然而这种恐怖的评价却绝对是他事先没有想到的,“少爷,这?!”
“如你所见。”双手交叉互握着支在桌上,楚留芳微笑着,眼神中却露出危险的寒芒,“看来我还是太过小看了他。能让小蝶感到心动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平凡人?是我太大意了,不过,幸好我们发现的还不晚。”
“少爷,需要我去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