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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说冷笑话的时候也这样严肃?
然而最后,叶棉不得不承认,方湛的眼神认真之极,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说笑。
他好像觉得这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为了达到目的而假扮情侣,对此方湛并不觉得难为情,反而坦坦荡荡。这样子的表现,倒是让叶棉觉得自己有点儿自作多情了。
这回方湛自己担当了司机,将悬浮车开到了酒馆附近的街道。
而啄木鸟酒馆所处的巷道,因为并不算宽阔,所以没有架设悬浮车道,一般车辆都开不进去。
叶棉带着夸张的眼睛,系着一条云烟般的纱巾,遮掩住自己的口唇。整张脸都被这些东西给遮蔽了大半,之前照镜子的时候,她可是确认过了的。
谁知道一跨出悬浮车门,耳朵里就传来“嘀”的一声:“注意注意!目标人物出现在第十九大道上……注意注意!目标人物正在往啄木鸟酒馆移动……注意注意!哔……”
叶棉囧然的解除耳机里的警报,不禁佩服起叶家情报工作的到位。
她裹成都这样子了,竟然还能认得出来?
有些还昏暗的巷道之中,迷离的灯光从一扇小门中透出来。遥遥的便有萨克斯的声音传来,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微醺的味道。各种不同的酒精醇香混合在一起,似乎显得越发的迷醉起来。
叶棉一时不查,原本与她并肩的方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微微上前了一步,正转过身来,向自己摊开一只手。
她懵懵懂懂的看向方湛,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那些彩色的、低靡的灯光,打在方湛的侧脸上。似乎让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高高的鼻梁,在脸上落下疏浅的阴影,他的眼眸流转不定。褪去了平日里的凛然冰雪,仿佛是阿尔卑斯山脚的春天,雪水初融,潺潺成一径溪流。
“还不快过来?”冷泉一般的声音滑过耳际,眼见着叶棉久久没有反应。方湛终于提醒道,“我们不是情人么?”
——所以不牵手、不挽在一起会显得很奇怪的啊……
叶棉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她似是被蛊惑了一般,下意识的听从了方湛的指令,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方湛摊开的手心之中。
她的体温永远是那么的寒凉,可是却被一团灼热的火给团团包裹住了。烧得她有点儿不清醒了。
又或许是她的酒量太差,所以连沾着酒味的风,都能将她灌醉吧?
恍恍惚惚的被方湛牵引着。踏进啄木鸟酒馆的大门。里间似乎又换了曲风,原本悠扬的萨克斯,此时又换做了错落有致的打击乐器,架子鼓的声音“咚咚咚”的落下,仿佛敲在了每一个人的舞步和心脏上。震得人头脑昏沉。
里间比外面要温暖得多,不知不觉的。叶棉的眼镜和围巾都被方湛给解了下来,搭在了另一只手臂的臂弯间。
“may?你怎么来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满脸雀斑的酒保刚和客人聊完,一抽开眼,便瞧见了叶棉,还有她身边多出来冰雪一般格格不入的男人。
“哦你是……”酒保睁大了眼睛,看起来诧异极了。虽然他已经不太记得方湛具体的模样,但却深深的记得那是一个长相极为英俊的东联邦男人。尤其这会儿,他还是跟着叶棉一块儿进来的,所以轻易便能想起那一日的事情。
方湛一边对酒保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一边不经意的捏了捏的叶棉的手,想将她从晃神里拉回来。
方湛的脸侧向了叶棉的方向,眼眸低垂,神色忽而的柔软起来。酒保在一旁目瞪口呆,看了看这两人之间圆融的气氛,又扫过交握着的双手,终于脑补出了方湛想要的结果:“你们……哦我的天啊……may,你是和他在一起了么?”
may这个名字,对于叶棉而言太过陌生。不过在方湛的提醒下,她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对着酒保扯出一个有点儿恍惚的笑容:“呃……是啊……”
她落座在吧台前的转椅上,自知演技不行,正打算将右手的指环展示出来,迷惑住这酒保。
然而当她抬起右手,想装作不经意的放在吧台上时,才发现她带着方湛的手一起放在了吧台上。
原木底色,衬着一大一小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到像是专程对着酒保晒幸福一样。
只不过还没等酒保有什么反应,叶棉就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抬眼看向方湛,却收获到方湛的对视和微笑……
叶棉的脑子轰的一响,都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哆嗦了——
方湛……方湛他,他真的没吃错药么?!
正文 128“叶棉”的下落〔二更,一千推荐加更〕
叶棉从来就没发觉,原来方湛还有这种演戏的天分!
可是当方湛柔软的目光落下,用绵密的注视将自己牢牢圈起,在这嘈杂的酒馆中隔出一个小世界时,叶棉在紧张得手脚发软之余,又有点儿适应不良……
方湛之前一直挂着一副冷峻的表情,俨然是高岭之雪的模样,谁又知道他微笑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冰雪初融或许是一副美好的画卷,可是冰川都融了,那得是海啸级别的灾难吧?
叶棉的脑子里忽而冒出许多诡异的念头,她有些悲哀的发现,她竟然在心里呼唤着方湛的魂灵归位。突然好怀念那个眸光清冷、带着微微倨傲的俯视、和毫不犹豫的将她摔在地毯上的方湛啊……
——原来她还有这种m属性么?!
幸而魂戒已经发挥了作用,被迷惑的酒保丝毫没有怀疑叶棉的异样,只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有碍于方湛的存在,不太好开口。
最终,酒保只是有些唏嘘的感慨着:“这就是你们东联邦人所说的缘分么?就算远隔重洋、世事变迁,命运的引线也会将相爱的两人拴在一起,不让他们分离……”
酒保一边用这种酸死人的调子吟咏着,一边端上来两杯龙舌兰酒:“今天的酒水便算是我请了!你这个样子,可比之前要好多了……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嘿嘿,难怪就算你不记得这个男人,也说一眼见着就有些喜欢呢……”
闻言,叶棉将目光游移到方湛的脸上。
——这一段故事,怎么就被他跳过去了?
“嘿,不过现在就好了,你们终于在一起了。”酒保脸上的雀斑跳跃着。“当时你男人一言不发的走出酒馆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再也不会相见了呢!这么优质的男人,再想遇到下一个可就难了……”
酒保挤眉弄眼的调侃着方湛:“当时你还非说两个人只是朋友呢,朋友是这样子的么?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不对劲了!”
“——咦,may,你怎么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酒保意识到叶棉身前的酒杯没有丝毫动静,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龙舌兰酒的么?”
叶棉忽而有些尴尬。手慢慢的放在了杯壁上,却迟迟的不肯拿起。另一个“叶棉”会喝酒,可她完全就是个一杯倒的酒量啊?虽然现在稍微好了一点儿。还不至于被一下子放倒,可也绝对会喝醉的……
然而这样僵持着不动,却又显得太过古怪。毕竟换做是那个“叶棉”,绝不可能推拒的吧?
她正打算咬了牙将这杯喝下,方湛的手却伸了过来。轻而易举的将酒杯夺了过去:“抱歉,请给她一杯柳橙汁。”
方湛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饮尽,牢牢的攥住叶棉的手,显示着自己的占有欲:“我不喜欢看到她喝酒……”
酒杯微微一怔,但还是照做了,只是临了。却投给叶棉一个既同情又羡慕的表情。
作为一个酒保,他本身是喜欢酒精的,而且他知道“叶棉”也喜欢喝酒。所以对于这种。酒杯在眼前,却不能碰的情况,他不由得深深的致以同情。
然而另一方面,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在意她的一切。霸道的管束住不利于她的东西,又不由自主的羡慕起叶棉的好运来。
酒保一边将柳橙汁递到叶棉手边。一边劝慰道:“嘿,may,你也别不高兴。他在意你关心你,这是好事。要我说,要是只和你暧昧,却一点儿也不关心你的男人,那才不是什么好归宿呢……不过老伙计,想来你今后,也不会怎么来这儿了吧?”
说着说着,酒保的表情就变得伤感起来。在酒保看来,方湛不喜欢她喝酒,自然也会限制着她来酒馆,对叶棉这位老朋友,也就有了一丝不舍。
方湛将自己的那一杯也缓缓饮尽,而后轻声咳了两下,拍了拍叶棉的手背,而后询问酒保道:“请问一下,这里的洗手间在哪儿?”
酒保方才的话似有深意,只是当着方湛的面,却是不好说的。方湛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主动避让,以方便叶棉和酒保叙旧。
叶棉咬着柳橙汁的吸管,久久的看着方湛离开的背影,直到酒保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嘿,看样子,你还真的挺喜欢他的。”
“是啊……”因着多说多错,叶棉不敢随意搭话,只故作羞涩的微微低头一笑。
酒保看着她一脸“幸福”的神情,忽而觉得有些安慰:“看起来你是真的想通了,知道谁是真的对你好,谁只是在利用你……我早就说过了,他对你并不是真心的,放弃了也是好事……”
“他……”叶棉低着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似乎摸到了一点儿脉络,却是想着该怎么引出……
“他这回……”叶棉目露哀光的偏过头,仿佛被伤透了心的模样,“我算是看透了,他只是想要利用我,去达成自己的野心罢了。”
酒保被叶棉这幅模样唬了一跳:“怎么回事?他到底让你干什么去了?”
叶棉摇了摇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模样。
“是很危险的事情么?”酒保忧心忡忡的看着她,“难怪你之前就对我说,你或许不会再来了……难道他让你做的事情有生命危险?他怎么能这样狠心,你一直是那样的崇敬他,爱慕他……”
叶棉叼着吸管,心思急转。这么说来,另一个“叶棉”,大概就是被“她”爱慕的男人支使着,去陷害自己的?只是酒保里的这个他,到底又是谁呢?
叶棉竖着耳朵,只等着酒保口中漏出更多的话来,但酒保却一直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