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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心眼里明白得很,本来对他们来的凑巧时机感到非常后怕,但是刚才最难受的那一刻让她突然看开了,让她在那片刻里忽然想通,没发生就没发生,何必还要去想若发生了会怎样!所以,高烧过之后她反而心里轻松了些,往日的心性也随之回归。这让她对笠光极依顺,对王则是赌气地不理不睬,碰也不让碰,故意要拿他撒火,让他没趣。青葵认定在封印的这件事情上王做得太过分了,而且青葵觉得憋闷的是,王封印她的还有一些理由是除了她和王之外没人意识到的,而且王觉得不可告人。青葵证据不足,内心又抵触事实真相,暂时不敢乱说,只好自吞苦涩。
笠光问青葵肯不肯让尘音过来,令他意外的是,青葵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让笠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给尘音听。问青葵,青葵又懒得解释,推说自己很累,想睡觉。笠光只好这样对尘音说了,无奈尘音与笠光不熟,不敢细问,只能等青葵回来再说。
后来思仲也过来了,他劝说其它人都先离开。大家也对思仲放心,所以就走了。青葵坐在石台上靠墙的一边,倚着墙,目送着大家都穿墙而去。
思仲爬上石台坐到她身边,与她对视良久,斟酌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凡,你有事瞒着没说。”
青葵看了他半天。若是连思仲她都不能相信,那世界上就没有她可以相信的人了,她轻声说:“大约是吧。”
“能说么。”思仲轻描淡写地问。
青葵幅度很小地摇头,“先不说。可能是我搞错了。”
思仲认真地盯着她。他明白,在他面前,青葵可能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但是她会很坦诚,绝对不会恶意欺骗。“是什么程度的事情啊。”
青葵艰难地思索着。“呃……我也说不好是什么程度,要不就是最严重的程度,要不就是最轻的程度。”
思仲觉得她的回答很好笑,“什么最严重又最轻,哪有这样的事……你的严重是严重到哪里去?”
青葵摇头,“不知道。”
“好,我们不说这个了。”思仲亲亲她的额头,“但你若想告诉我,我随时都在等你。”
“思仲……还是你最好。”青葵一下子又哭起来,将额头抵在思仲的肩上。
……所有人都逼着我说,只有你会等。
“好了好了,”思仲由着她哭了一会儿,等她慢慢止住泪,平静下来,这才宽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凡,你躺下睡会儿吧。”
“不。不睡。”
思仲笑笑,“你总是要休息的呀。”
“我在休息了!你看我坐在这里什么也没干!思仲,你陪我说说话吧,随便说什么都好,拜托?”
思仲只好哄着这个心理年龄看上去很小的家伙:“好好好,乖,别闹。”
“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走?”
“王刚才说你要在这里呆一两天,这周你都不用去上学了,我跟你班主任说要带你转院,先请假一周看看,等你好了要上学再通知她。”
“啊?”青葵半是遗憾地叹了一声,又想了想,“哎,不过正好错过第二次月考,第一次我正好也错过了——对了,你把我从现世弄回来,没有很□折吧?”
思仲诚实地说:“比一般情况难搞多了,这次我们得到警报太迟了,已经惊动了现世的一大堆人。这次要把你从医院弄出来也很麻烦的,我半是周旋半是乱用法术,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而且还不是‘出院’,只是‘转院’,因为你的那个班主任真的好难缠,她看突然又冒出来一个我,使劲盘问,而且看见我们要让你出院,还一直说我们不负责任,你病得这么厉害我们还要折腾……唉,我就只好……哎呀,反正就——嗷……”
思仲怪叫一声,让青葵笑了出来。思仲看她笑心里也放心了些,“你班主任问我是谁,我就按我们以前的惯例,说是你是我妹妹了,这样行吧?”
“马羚说行就行了呗。”
“还有,我后来就说,既然这个医院查不出你是怎么回事,我们就要转到别的地方去看……不过这样说好像冒犯了不少人,这是怎么回事?”
青葵微笑着说:“因为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已经是南方最好的了,再好的就只有去北方了。”
“噢,是吗?见鬼了。”思仲挠头,抱怨道:“可真见鬼了!凡,你倒是说,潜修时为什么干嘛要切断那个法术啊?而且之后还不恢复!”
“王不记得恢复了。”青葵淡淡道,思仲忽然发现青葵的语气有轻微的异常,他不由得警惕起来,觉得这个回答可能别有意味。
——怎么搞的,难道王故意要害她么?——天,怎么我会想到这上面去,简直是疯了!
思仲想着想着走神了片刻,一时没出声,反应过来怕青葵觉察,忙说:“噢,我想起来,以前少敏潜修的时候,她的保护法术也是切断的。我那时也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也是没说……不知道,记不太清那时候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什么,不过我看她是怕说了我担心。”
“你怎么能记不清她了呢。她可是少敏前辈啊……”青葵幽幽地说。
思仲一下子听出自己刚才说错了哪个词。
青葵不喜欢他记不清少敏。青葵知道他和少敏之间非比寻常的关系,像思仲对她一样地,思仲对少敏也是恩重如山,甚至有更厚重的教导养育之恩。思仲之于少敏亦师亦父亦兄亦友,感情理所当然地更重于对青葵,然而如今,少敏故去数百年了,连思仲都说,记不清……那青葵呢。她一直追寻的那种安全感,如今还是没有寻到啊……
“真是个敏感小孩。”思仲笑道,一手松松地按在青葵头顶,经验告诉他这样会让她安下心来。“你有没有搞错,我不可能每一句话都记得一清二楚吧,我又不是录音机。再说,你自己能什么都记住么?”
青葵刚才那样说纯属无意识的,突然发现被思仲看穿,不由得感到难为情,趴下去把脸埋在了思仲的腿上。“对不起。”
思仲胡乱地揉着她的头发表示没关系,又说:“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出于责任才照顾你们的?当然不是了,我是喜欢你们这几个小孩才这样的,我很挑剔的好不好,不是每一个天赋者我都愿意带的,而且最开始王也没想叫我来带,你看看我,根本不像会做这种事的样子,对吧?王也是这么想,他那时觉得我死时才十几岁,一点都不适合。”
青葵好奇地坐起来,两手还按在他的腿上,望着他认真地听,思仲温柔地对她笑着,接着说:“我就教过三个小孩子,那些年龄大的我是觉得我俩做师徒看上去太别扭了,所以都不去带,但有些孩子我也一点都不想带,少敏过去后这几百年里面督道资格也有过不少,但我不大喜欢就没带,其它人就像带普通学生一样地带,他们都……反正,机杭、少敏、你,我就带过你们三个,也只有你们三个成了督道。”
“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不知道。”思仲真心地说,又说:“少敏第一次潜修的时候还很小,她天赋很强,那时已经很伶俐,不像那个岁数的孩子,但她只有四岁,连话都说不清楚,我问她话她就算是装糊涂,我也不能怎么样,可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王要切断它吗?你不说我更担心,还总是胡思乱想,以前机杭的第一次潜修本来是三十天,结果他花了一百一十七天才回来,把我担心死了!而且那法术不是王一个人下的,他本来也应该告诉我们才是。”
其实没有不能说,只是青葵也和她前辈一样,怕思仲担心,而且知道事实是说出来他会更担心,然而思仲的话有理,但还没等青葵想好要不要回答,思仲就又问:“是不是……你们的那些训练,经常会触发这个法术?”
青葵别开脸,停了停,“……是,绝大部分都很可能。”她悄悄看了一下思仲的脸色,才又说:“不过很多都只是会触发,但是没危险的!达到触发的那个程度去其实就只是中间的一个过程!”
思仲脸色骤白,将青葵一把揽在怀里,生怕她会被什么夺去……“‘只’是过程,‘只’是过程?……我的老天……凡,青葵,你——怕不怕?”
“不怕。”青葵摇摇头很快说,“怕也没用不是?而且王在掌握我们到了什么程度,我们支持不住王会停下的……你看你,我就说不要告诉你嘛!”
“知道了好点,好过未知。”思仲的脸色依旧苍白,他放开青葵,但双手还是紧紧地抓住青葵的手腕。
青葵被握得有些疼,但是一点儿也没提,只说:“真的思仲,你别太担心,在训练的时候王会用一种特别的方法,过程中他可以随时感知我们的感觉,若他看我们情形不对,他会用那种方法来亲身感受马上判断的。”
“是有点像释魂术吗?”
“有点,不一样——不好说。”
思仲望着青葵说:“但是去潜修的孩子们……最后不是都回来了的。”
“有些人吃饭还会不小心噎死呢,你会不会想太多?”青葵半开玩笑地,“思仲唉,不要那么担心啦!反正离下一次还久着呢……不过,下一次我,或者你带的下一位督道去的时候,你有一点点担心就行了!——毕竟我还是喜欢有人担心我的,嘿嘿。”青葵笑眯眯地。
思仲被她的话逗乐了,开玩笑地装出被她气得咬牙切齿的表情,嚷着,“我就知道你是欠揍的!”一边往她身上呵痒,两个人闹做一团,直到最后青葵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石台上认输求饶,思仲这才停手。
玩得有点过火了,青葵又觉得脑袋一跳一跳地开始疼,被眼尖的思仲一下子看出来,忙安顿她睡下。
下界。
肃宅。
笠光竟然告诉我,青葵不让我去看她!
我倒是问了他为什么,笠光的解释虽在情理之中,却很难让人信服。但是不论是青葵自己的确是这么说的,还是笠光他们不许我去,得到一个这样的回复,我都确实不能去了。
就这样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我打算去找思仲,让他再去问问青葵,但正当我打算要出门的时候,青葵竟然和王一起回来了。
我在自己的卧室里从窗子望出去,正好瞧见两人不声不响地进入肃宅。青葵环顾四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