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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爷爷真是倒霉透了,”青葵嘲讽地冷哼一声,右手利落地挥下,一声断喝:“够了,闭嘴!”
那孩子呛住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吓呆了,片刻之后更用力地哭嚎,跺脚捶地——只是,绝对安静。
我这才反应过来青葵一定是在话语中夹杂了法力。青葵嫌恶地用刚才看这男孩的目光看着船长,毫不掩饰语气里的不快:“你叫我来是为了复活他?”
船长支吾着,显然是也知道如果说是,青葵大概就要发飙了。这时,他后退一步,然后对青葵道:“当心!”
那孩子发不出声音,于是干脆扑上来对着青葵乱抓乱打,还企图用牙去咬她。青葵三下五除二把他反剪双手拎起来,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你居然咬我?小狗啊?!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回去?”
孩子愤怒地拼命挣扎,手被抓住了就用脚踢。青葵的问话解除了之前的禁令,孩子用稚嫩的童音尖声大叫起来:“我要回去看动画片!我就要回去!就要就要!你管不着!放开我!”
青葵丝毫不念他年幼,直接抓住他的脚,右手边把他的脚都捏在一起,像对付小鸡一样简单,一点不见青葵有丝毫费劲的神色——毕竟是两手提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啊,看不出原来青葵还有这么大力气!
“就为了这个?”青葵不屑道,眼里充满蔑视,“你几岁?”
“八岁!放我下来!好痛啊……坏蛋!我要叫超人把你抓起来……”
“青葵啊,他还只是孩子,别跟他一般见识……”船长有点看不过眼,心软地劝说,而那渡导和他的徒弟根本就是吓住了,一动也不敢动,而我,也从没有见过青葵这样发怒。
“船长,我知道你在拐着弯说我不够成熟,我也认了。”青葵转头面向孩子,又说:“行啊!你叫啊,我好害怕哟!”然后,她盖过孩子的哭叫,冲船长叫:“孩子怎么样?孩子就可以自以为是,以为整个世界都得听他的,围着他转?!这种只知道‘要’的小孩有什么用?我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他八岁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说着说着,青葵的眼泪突然扑簌簌地落下。她将那孩子往冥河的河心一丢,又做了一个手势,顿时,原本平静的河面掀起狂澜,将那条仅有缆绳系住的木船击得差点翻过去。大浪平息,孩子消失不见。
“直接逐出?我记得这好像是违规操作。”船长淡淡地说。
“不。”青葵冷静地对答,“我也记得,你既然召唤我来,我便有行事的自主决定权……你也没有提前说明我必须遵循你的命令——抱歉。”
“抱歉。”青葵对船上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小渡导说,又转向那渡导的老师:“家豪,下次遇到这样的小渣滓,直接丢出去!不用请示船长,不用叫我来!若不是看在你还带了学生……”
青葵目光变得凌厉,那个名叫家豪的督道讷讷出声:“青葵督道……”
“你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写清楚,交一份报告给我。”说完之后,青葵不管他,“船长,下次遇到这样的人可不可以劳驾你自己解决,不要叫我?至少是在这个星期之内……我很忙,真的。”她的话已经尽量显得客气,“自以为是是绝症,没药救!”
说罢,青葵盛气凌人地拂袖而去,船长被他不驯的部下弄得非常没面子,又心虚,大咳一声,我跳起来尖叫一声:“我去追青葵!”跟在青葵后面钻进水岸花中逃走了。
“真是烦死人了!”青葵依旧没好气,迈着大步疾走如飞,我得一溜小跑才能跟上,“我本来就只剩下一个星期的暑假,他还要弄个欠收拾的败类来在这里瞎掺乎……”
“青葵,你讨厌小孩吗?”我说,“走慢、走慢一点!”
“什——哦,好的……她看了我的狼狈样子,禁不住笑了,终于放慢了脚步,我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青葵也不显得那么冷酷了。
“讨厌小孩?”她重复一遍,不置可否地一甩头,“小孩同时间有这世界上最单纯善良和阴险恶毒的心,正因为简单,所以恶毒起来才更加不虑后果。”她说,看我一眼。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我咕哝着,虽然我也觉得不大准确。
“是吗?”她又冷哼一声,“不是‘性本恶’就不错了,善良,在一定程度上是学来的吧,只有在长大有思想有理智之后,才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虽然我不知道理智和本性哪一个更有力量。”
“呃——”我说,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和青葵探讨起这么个严肃话题,基本上也没听懂青葵为什么会突然用那么深奥的腔调评论,声音中为什么又略带悲哀。“呃——那啥……你真的那么觉得吗?”
青葵说话了,但是她的话峰不知转向了何处:“……‘利我’和‘利他’应该是同时进行的吧。一个慈善家,也会有一些脏不拉叽的念头啊,一个人头一天抢劫的了一笔钱,第二天听到哪里海啸,又可以一分不剩地都捐出去!”她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我打断她:“这样怎么是同时进行的呢?我说,怎么可能——那个抢劫的——到底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嘛?”
“他可以心安啊!做了坏事……那样可以换得心安……还有慈善家,你说他那样对自己有什么好处?至少他那么做会让他心里舒服啊,别人也会感激他……”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你忘了我是哪里的工作人员?”
我听得一脸茫然,原本倒以为顺着她的思路,她会说那个慈善家是为了博得名誉,故意、虚伪,没料到她却说那样会心安……是我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她的意思,还是……
我头皮都麻了。不能再跟她扯这个话题!再这样下去,我准疯。
“这跟小孩有什么关系呀……”
“我来告诉你这跟小孩有什么关系,”她说,“比如说我弟弟,我离家的时候他才一岁,根本不算认识我,但是,每次我放假回去的时候,他都百般刁难我,好像我回去了会跟他争宠似的!”青葵冷笑一声,这时我们拐进修篁家的巷道,几乎无声地向内走去。下界的人走路大多数时候都悄无声息,我尽量学得跟他们一样。
“本来我在那里就跟空气一样,他还天天去告黑状,自己搞烂了什么东西都往我头上推,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他不是讨厌我,但是全家人对我的态度都很冷淡,他也知道欺负我没有任何问题。”青葵有些生气,但她仍然控制着音量,“我来告诉你什么叫‘无知的恶毒’,你就知道小孩子从来都不是‘一般见识’。——他告黑状无中生有也就算了,可是他连尿床这种事都——我生母那个不分是非的家伙居然也相信他!就因为她相信‘小孩子不会撒谎’!可是世界上有什么是不用学就会的,那就是撒谎了!”
青葵勉力克制着自己,瞥了我的表情,马上举起一只手,“对不起尘音,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对你妈的感情,我老忘了我们是——”
“没关系,没关系……”我头疼极了,“你还有个弟弟?”
“——还有一个妹妹,读一年级或二年级。”青葵耸了耸肩,伸手敲修篁的家门。“青葵,修篁导师的弟子,尘音,我的助手。”
门很快开了,修篁几乎立刻就出现了,身后跟着一个长相清秀,眯眯眼,看起来挺内向的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她一见青葵顿时惊慌失措,连忙对青葵行礼:“青葵督道!”
“广砚,”青葵点头回礼,似乎对少女的大礼感到很无奈,“叫我凡姑就好。”
“喜瑶导师不让的……”广砚诺诺地绞着手指。
“如今时局不太平,再叫我的名字不大明智……对你比较不好。”青葵温和地对她笑笑,很自然地抱了抱修篁,“哦,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你这说的是啥玩意儿呢?”修篁笑眯眯地一把拍在青葵脑袋瓜上,“身体好多了吧?有你不要命的加持,再怎么动荡也让你给镇压了……”
青葵叹口气,“说到加持,我真的一想到下一次的加持就害怕,衷心希望不要再来一次了啊。”
修篁的眼睛突然湿润了,她一把搂过青葵。青葵不好意思地笑笑,在她耳边小声说:“修篁,这儿不止我们两个呢。”
“有什么关系嘛!”我说,突然也觉得喉咙干干的,只有广砚又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修篁导师,凡、凡姑……”广砚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我,我先回……”
——声音小得……我连她要回哪儿都没听清。
“抱歉。”青葵冲她说,等她走之后,我们才走进厅里。
“她叫你导师?”青葵好奇地问,“她中途转了?为什么?”
修篁朝门口望了一眼,才开口:“喜瑶那边收了一个受习,是广砚生前的男朋友的女朋友——呃,怎么听起来不大对劲……”
“老大,你是想告诉我说,广砚的男朋友‘劈腿’,然后两个女的都受不了,都自杀了?”青葵翻了个白眼。
修篁敲了敲青葵的头,“你的案例读的太多了吧?可别学了笠光的迂腐——前面部分差不多吧,但是广砚是意外身亡,然后那男的痛不欲生,才给另一个女孩子发现的,然后那个女孩才是自杀的好不好?”
“搞不懂。”青葵干脆地说,“那男的既然都‘劈腿’了,干嘛又会‘痛不欲生’?”
修篁怜爱地笑了,揉了青葵的头发一把,“小青,你谈恋爱的时候可要看清楚!”
“师傅你有病啊?”青葵跳将起来,膝盖撞了桌角,“我才十八岁,忙得死去活来,谈个鬼恋爱!”
“我那个年代十八岁的姑娘都有孩子了!”
“诶呀!跟你说不清楚!”青葵瞪了修篁几秒钟,我和修篁哈哈大笑。
“对了,给你们搞的我忘了正事!”青葵一拍脑袋,“修篁,我接下来就顾不了尘音了,请你看顾她,行吗?”
“我一直都看顾着她呢!”修篁说,我感觉自己脸红了——问题是——
“青葵!你又要去干什么?!”我紧张地问,又是加持一类的我不能同去的事情?“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跟你一起去呀!”青葵哇哇大叫,“可是这次我又只能一个人去!”
“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