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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柳钧升家里的娘子也还在死心塌地的等着他。眼前这个醉红楼的花魁显然对柳钧升也动了情,柳钧升这样处处留情,岂不是把那些女子当成儿戏,又或者其实这个男人确实是心肠冷硬,寡情薄幸之人。这样的男子绝非忠义之士!那么这样的人又凭什么得到父亲的信任跟重用呢?
柳钧升却不以为意,他缓缓地舀出茶叶。神色自如,“柳芽儿有没有对你说过我们柳氏家族的事?我很早就离开家乡,起因是为了我父亲的宠妾灭妻,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识了女人的奸猾狡诈,为了自己的私利又是如何颠倒黑白,挑拨是非,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在我看来,女人可以宠着玩玩,但是不能让她们影响自己的原则,所以我甚至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与她们虚与委蛇也无所谓……”
藏天想起柳新雅说过的大伯的事,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你是因为如此才离乡背井!说起来,柳芽被她父亲的小妾跟奸夫合谋卖给了人贩子,她还指望着你回去为她主持公道呢!”
柳钧升面露震惊之色,“柳芽儿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我那个二弟就是性子太过温和,跟我阿娘很像……那对奸夫淫妇!待此事一了,我一定亲自回去将他们烧死,慰藉我二弟夫妇,给我那苦命的侄女儿出口恶气!”
气愤填膺的说完,柳钧升神色多了一丝怅然,“起初我是赌气出了家门,后来就是身不由己,回不去了,进了隐卫,然后潜伏进面具部,那样危险的任务,我怎么能把自己的宗族都搭进去!”
藏天听了,心中一颤,柳钧升为了隐卫,确实牺牲了太多,这样的忠义之人他居然还会怀疑,实在不应该!
于是,藏天真心实意的开口,“柳堂主,隐卫能有今天,您的功绩最大!”
“属下当不起此等谬赞,家主过奖了!”
柳钧升说着,向藏天深深揖礼,抬起头,眼神清明,“其实,属下说起这些不是想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什么,反正那些女人,我对得起,对不起的也就这样了,对她们我问心无愧!对红娘子,我很早就以家中已有妻室为由拒绝过,她的痴缠我只能视而不见,她的心意我也感动过,但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从开始就注定是两个道上的人,纠缠太深只会伤害更深……”
顿了一下,柳钧升似乎有些出神,“红娘子的品貌出众,比我那娘子更是优秀百倍,可能是男人都拒绝不了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痴等我数十年,世人都会谴责我的薄情,但是她的行为给我的负担有没有人指责?红娘子其实是个很骄傲的女人,可能是我的拒绝让她有了赌气的意味,再到后来她真正追求的只不过是征服我的乐趣而已,她爱的早已不是我这个人了!”
藏天听得有些发愣,柳钧升的观点实在另类,他居然对红娘子的真实看法是这样的——现在,是该继续惋惜红娘子不值呢?还是该更同情理解柳钧升一些?
思付到此,藏天喃喃自语,“情之一事,果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无法评断!”
柳钧升静静注视着小壶里沸腾起来的泉水,对藏天的话,略带深意地淡淡一笑。
“家主,刚才你说到对付锦绣商团的事,我突然想起了隐卫里那个叫丹儿的娘子,似乎最先发现锦绣商团跟晋王府关系的人就是她吧?”柳钧升缓缓将沸水倒入茶碗,眉宇平静的开口。
藏天面色一凝,丹儿!她诓骗了自己进入那个庄子,害的父亲为了救他,命丧为了对付面具部地字精英布下的陷阱!这个奸恶的贱婢,他腾出手,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她!
“放心,父亲的死跟她有关,我不会让她死得痛快!”藏天咬牙切齿。
“错了,属下的意思是丹儿此女不能动!”柳钧升端起茶碗,递给藏天,目光坚定。
藏天听了面露诧异,竟然忘记抬手去接茶盅,柳钧升仿佛感觉不到烫,一双手稳稳的端着……
与此同时,晋王侧妃滕春娇跟丹儿的谈话也正进行到关键之处。
“丹儿娘子,听说你祖上对血炼之法了解甚深,能给我说说吗?”做了锦绣商团那么久的老板娘,滕春娇对于谈判的节奏把握地极好,向这个丹儿试探了半天,她的回答滴水不漏,因此春娘单刀直入开口询问,不再兜圈子。
听了此话,丹儿面上故作婉顺的浅笑一僵,这下她被春娘直截了当的问话逼到了死角。
从春娘直白的表明了她不惜自毁声音都要隐瞒的晋王侧妃身份起,丹儿就知道今天自己绝对无法顺利脱身了。
因此丹儿回话处处小心翼翼,但是最后还是绕不过这一关,看来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才是关键,只有说出了某些有用的信息,证明自己对面具部的价值,她才有可能活下去,不然就算这个晋王妃不为红娘子报仇,杀了她泄愤,也会为了灭口,永远堵住她的嘴。
这些思绪警钟长鸣般,在丹儿脑中电光火急的一闪——丹儿已经含笑,声音沉稳的开始介绍。
“其实所谓血炼大法,是早期武皇手中一种可以媲美仙丹的神药作用于人体之后的反应,先祖曾经说过,那个时候武皇陛下追求永生的无上天道,甚至为了达到白日飞升的境界,对于丹药一途非常重视!而我们隐卫精英存在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给武皇试药!”说到这里,丹儿故意顿了一下。
“试药?!”春娘明显被丹儿的述说带入其中。
丹儿点点头,眼神微微闪烁,“不错,就是试药,但是不是一般危险性极高的那种试药——要知道武皇的那些丹药都是用最好的药材精炼,普遍具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只是对于给皇帝陛下呈上的东西,还是有很多规矩流程要走——而这些丹药既然珍贵无比,因此便成了隐卫有功之人才能得到的奖赏,显然那些丹药也确实有很多突出的功效,确实有一批人得到了完美的改造!”
春娘回想起,面具部里的历史资料显示,武皇在位那个时期,被血炼秘法改造的人确实没有现在那么高的死亡几率,显然那是一种极为安全完善的秘法炼体,只是武皇先去之后,隐卫突然叛变,面具部被打击得措手不及,没有机会将血炼秘法使用的东西带走,才会有现在这种危险性极高的秘法。
“那么,你说世子那种情况是血炼秘法的后遗症是什么意思?”身为母亲,春娘更担心的还是世子的身体。
丹儿见春娘显然已经被她胡诌的仙丹之说糊弄过去,心里长吁一口气,笑容更加诚恳,“我想世子殿下的先祖一定是最早接受过秘法改造的那一批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功法
春娘听了丹儿的问话,面露傲然之色,“我们是武皇陛下最直系的血脉,是当年最忠心于武皇陛下的臣子,也是最早接受秘法炼体的成员之一。”
丹儿立刻适时地表现出崇敬之色,不动声色的恭维着,“久闻当年武皇贵妃娘娘颇有武皇陛下的风姿,原来出身居然如此高贵,难怪世子殿下现在不到弱冠的年纪,便能力出众!”
“你说的没错!当年武氏一族,在武皇盛名之下,人才济济,本来是大周第一氏族的地位——”滕春娇骄傲的抬起头,“若不是隐卫背弃了武皇陛下的旨意,突然对武氏掌管的面具部发难,使得我部精英损失殆尽,元气大伤,我们武氏一族也不会沉寂那么多年,白白让隐卫作威作福了这么久!那帮背信弃义的小人,居然篡改了武皇先祖的旨意,不断打压我们……”
春娘说着说着,眼里的神采渐渐黯淡,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面具部的先祖们忍辱负重,苟且偷生,血炼秘法成了面具部唯一出头的希望,为了重新找到武皇秘法炼体的方法,至少有三位先祖心甘情愿的躺上了试验台,为现在这种残缺不全的血炼秘法贡献了自己的生命跟能量,他们的血液也成了现在面具部成员接受改造唯一的途径,虽然成功率极低,副作用很大,但是毕竟出了不少异能觉醒的人才,有了他们,面具部才重新焕发了希望。
武皇贵妃就是面具部新生血液渐渐发挥出能量时期的那一代掌权人,为了有足够的力量跟当时隐卫庞大的势力周旋对抗,武宁则毅然选择了宫闱这条不归路。
武宁则凭着自己出众的容貌,过人的才情,选秀进宫嫁给了大自己十多岁的先皇,也的确得到了先皇全心全意的宠爱,更是距离皇后之位仅一步之遥,连她的儿子晋王也差点成为了太子。若一切顺利的话,依靠皇权打击隐卫。本来的确是最快最便利的捷径!
但是,被遥遥在望的胜利冲昏了头的武皇贵妃,忘记了防范来自身边的阴谋,更没想到小小的睿王妃尉迟琪涵居然有胆子毒害先皇宠妃……之后的一切来得非常突然。
武宁则甚至没来得及将晋王推上太子的位置,就满怀不甘的撒手人寰。而卑鄙的隐卫居然这个时候再次向群龙无首的面具部出手,面具部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地字精英们顿时死伤大半。
就连晋王在宫中都多次遇袭……武氏血脉传承到晋王,当时只有他一个,甚至连后代都没有留下。为了躲避迫害,晋王利用自己特殊的体质,自毁主神智。装疯卖傻才留得一命。
这些往事,盘旋在春娘心头,令她有些走神。
滕氏一族一直是武氏最忠心的追随者,因此才有了滕氏小官为了巴结皇族,将嫡女嫁给傻子王爷做侧妃的典故。滕氏还因此一度成为了京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自从晋王自毁主神智,他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为了迷惑隐卫不断的查探,晋王在晋王府里装病,不能主事。因此外面的事,只有滕春娇亲自出马。这些年四处奔波,商团的事,晋王府的事,哪一件不是靠春娘殚精竭虑的处理,忙的她连坐下来回忆往事都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
丹儿见春娘说着说着,突然神游起来,也不敢打搅,将自己急中生智编造的一番说辞反复推敲了一遍,自觉没有什么漏洞,便安心的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春娘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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