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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这么关心我的份上,就把这块牌子送给你吧。”她不耐烦地说,然后又用那温柔得感天动地的声音对酒意说,“少爷,我有些累了。”
“嗯。”酒意应了一声,就抱着她进了屋。
苏沉夕翻看手里巴掌大的木牌子,没什么特别的,正面一个大大的“土”字,背面有些好看的花纹。这牌子,到底可以干啥啊?
“土,土,土……”她尝试念出个咒语。
木牌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没反应。
土你全家啊土,苏沉夕愤怒了,老女人耍我的吧。莫非……她就是想说我很土?
指!向来只听说过好人卡,哪里开的土人卡!
“那样是召唤不出土灵的,”酒意从屋里出来,见她郁闷,才解释道,“须将这木牌投入火中。”
哎?要烧它?
苏沉夕也来了兴致,直接跑到厨房,将牌子丢到了火堆里。
只见火光猛地一盛,然后金光一闪,火舌飞涨,一道清影“嗖”地从中窜出,再一眨眼,只见一个胖娃娃飘荡荡坐在空中。
苏沉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大红肚兜的胖娃娃,“你……”
胖娃娃咧嘴一笑——门牙都没长全,“主人。”
“主主主人?”苏沉夕扭头求助酒意。
“雪姨送给你的是一张土灵召唤符。木能克土,火却能生土,你刚刚亲手解开了封印,这只土灵便认你为主了。”
意思是,她得到了一个灵异宠物?
转头,苏沉夕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红心,这土灵皮肤水嫩如蜜桃,大大的眼睛蒙着水汽,白白胖胖,可爱到爆啊啊啊!
“来,主人姐姐抱~”
小胖墩甜甜地应了一声,直接扑入苏沉夕怀中。
但是——
哎?怎么,怎么就这样从她身体穿过去了?
“他刚除了封印,力量还太弱,凝不了实体,”酒意在旁解释,“不但如此,他此刻就如刚出生的婴孩,对世事一无所知。你既成了他的主人,还得费神将他养育好。”
这不就等于,苏沉夕多了一个娃?
有点黑线,不过,看着那漂亮可爱至极的胖娃娃,真的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呃,那个,他吃什么?他要这样一直跟着我?”
这下子是土灵脆生生答道,“土灵不用吃东西,只要主人每天晒晒太阳就行。土灵也不会一直出现,要主人召唤。”
“啊,好卡哇伊啊啊~~~~”苏沉夕眼里的红心又冒了出来。
“在这个阶段土灵无论是现形还是说话都会消耗能量,你还是让他回木牌里去吧。”
“木牌不是被烧了么?”苏沉夕话刚落音,就看见一个闪着金光的牌子缓缓从火堆里升起。
真是……如梦如幻啊。
苏沉夕指着木牌对土灵说,“乖宝宝,进去休息吧。”
土灵点点头,将身体蜷成一团,然后慢慢隐入木牌。
但,在消失的前一刻,他那只胖脑袋又拱了出来,“我是仙土灵,主人要记住哦。”
仙土灵?苏沉夕点点头,这个种属听上去似乎很拉风耶。
转过头正想对酒意炫耀一下,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怎么了?”
酒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苏苏可知道那是何意?”
“嗯?”
“仙土灵是土灵中灵力最纯最高的一种,十分稀少,而他认定的主人,更是好运,”他的唇边的笑容一下子绽开来,长长的睫毛也微微抖动,“可以就此得到仙职,世人称之为,土地神。”
分割线对女主说哇你居然是土地神耶好拉轰哟
苏沉夕很恼火。
简直是恼火极了。
土地神?
她只记得西游记里面,每次孙悟空大人有什么不爽的,就会跺跺脚,把那些个畏畏缩缩胡子一大堆的土地老头召唤出来百般蹂躏。
对了,男的可以叫土地爷,土地公公。
可她是女的,要叫啥?
土地婆婆?土地娘娘?还是,土地仙子?
发指啊!!升仙归升仙,可是能不能给她这么囧的职位啊!
雪姨听了之后也是笑得前仰后俯,差点举起那两只爪子给她俯身行礼,“看你那一脸的嫌弃样,矫情个什么劲呢!我随便捡个土灵都能是仙土灵,你说说你的运气好到什么程度了?这世上有几个人不想成仙,你算是捡了个大便宜还卖乖。”
苏沉夕咬牙切齿翻着那个木牌,“土地神,土地神,这到底啥玩意啊,神仙都那么容易当么?我从此就长生不老了?还是拥有什么神力?连个上级都没有——话说土地神这事都不用上级批准的么?”
“那倒不是,”雪姨蜷在被窝里,懒洋洋地说道,“仙土灵的认定是第一步,接下来你还得做些事情让上天认定,才能成为正式的土地神,继承仙术。”
“仙术?”她眼睛一亮。
“看你那眼神,嘁,真没出息。想学仙术你不早点跟我说?”
我以为您那是妖术啊……苏沉夕腹诽,“那要怎么得到上天认定?”
“这个可不好说,不同的人得有不同的际遇。等哪天你这块牌子融入你体内了,那便算是得到上天的承认,正式荣升土地神了。”
指,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
“苏沉夕。”狐狸突然喊了她一声。
“嗯?”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小小的眼珠看着苏沉夕。
如果昨天有人跟苏沉夕说她可以辨认出一只狐狸脸上的表情,那肯定是要被苏姑娘不屑地斜眼的。
但现在她竟看出这只狐狸精一瞬间的表情有些恍惚,和凄凉。
雪姨那曾经妩媚妖娆得一塌糊涂的眼睛里此刻似有无数波涛汹涌,又如无数柳絮在寒风中飞舞旋转,繁复而悲伤。但最后,只化作一层清澈的湖水,毫无波澜。她侧过头,轻笑了一声,然后道,“你是个幸运的姑娘。”
苏沉夕的手微微收紧,但只一瞬,就不屑地扭头道,“嘛,你是不是后悔把土灵给我啦?我就说你肯定没那么大方!”
白狐狸一愣,然后笑骂道,“哟,当了土地娘娘还说这些风凉话?——你今天还没做饭的吧?把少爷饿着了,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神仙,一样扒了你的皮!还不快去!”
从雪姨房间里出来,苏沉夕又想起土地娘娘那个囧囧有神的身份,脸色又一下子沉了下来,正想去找酒意问更清楚点,却没想到一踏进他房间便看见他桌上端端正正摆了一张包袱布。
酒意正在从他的书堆里翻找些什么,见她进来只是点点头。
“你这是……”搬家?跑路?
他头也不抬,“找些有趣的书带着,路上不会太闲。”
“哦,”苏沉夕傻傻点头,半响才发觉不对,“哎,我是说,你要走?”
“你也回房收拾一下,午饭后我们便动身。”
“去哪里?怎么这么急?”简直比私奔还急。
酒意挑好了几本书,放进包袱里,“雪姨的状况并不好,伤她的那柄剑上沾有些不干净的东西,需要几味药方能痊愈。我们此行便是去寻药的。”
“那雪姨势必需要人照顾,我……”
“这倒不必担心,”酒意又将几件衣物放进去,“雪姨也有千年道行了,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照顾自己并非难事。”
“可……我还是不放心。”就算是取药,但一定要两个人都走掉么?
酒意抬起头来,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几味药都掌握在其他土地神手上,若你不同去,我要怎么说服他们把药交与我?”
原来如此,苏沉夕摸了摸脑袋,看来自己这个土地神还是有不少好处的嘛。
直到上路,苏沉夕才知道绝不能指望会有传说中的香车美人做伴,就连马,怕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岭,以及她和酒意可怜的预算约束下,都是奢望啊啊啊!
好在酒意的步子并不快,也常常顾及我们苏姑娘的体力(虽然这世是苏沉夕已经是体力超人了,但在她纯洁的幼小心灵深处,还是认为自己是个娇弱的少女),时不时休息一下。神态悠闲得简直像个富家少爷带着苦命丫鬟出来踏青一般——所谓的苦命丫鬟,就是怕该少爷会突然脸色发白昏厥过去,而将两人的包袱都辛苦扛在背上的苏沉夕。
“话说,我们要取的药,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先入英鞮山,取冉遗鱼蛋与溪边皮。”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苏沉夕估计就算酒意解释了她也是不懂的,于是认命的放弃了,“那,我要怎么去拜见我的同事——呃,同僚?”
“不知。”
“哎?”居然会有酒意不知道的事!
“或许你们之间会有些感应吧。不过到时若没法找到土地神,也可以问些小妖精。”
“……”妖精也可以妖精也可以……苏沉夕抹泪,那到底她这个半人半废柴神有个毛用啊?其实,其实,酒意带她出门,只是为了帮他扛包袱的吧?
远目,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番外三
苏沉夕这个晚上睡得很不踏实,做的梦也是乱七八糟,一会儿还晒在大太阳下帮雪姨捶背,再一晃神就到了雪地砍柴,还梦到她抱着仙土灵,小人身子暖暖的,手感也很好的,似乎还能从中闻到饭香……
等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自己腰酸背痛,酒意靠在不远的树下看书。
望了望太阳,这个时候应该也十点多了吧,“酒意!”
他放下书,“你醒了。”
树影斑驳,清风拂袖,他的笑容,竟有一丝说不出的醉人。
苏沉夕清咳一声,心里琢磨着原来自己这个怪力身体早上也会有低血糖症状,出现眼花,“吃早餐了没?”
“还没。”
指,就算是个小孩子,也不能这么娇气吧。
正想摆出大人架子教育他,却发现他的脸色较几天前更加苍白,苏沉夕有点慌,“酒意,你还好吧?是不是又犯病了?”
酒意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脸,“更难看了吧。”
“胡说什么呢,小酒意最好看啦,”苏沉夕言不由衷,干笑着从行李中掏出面饼来,“大概是饿了吧?”
突然,酒意眉头一皱,立刻起身抓住她跳上树枝,“噤声。”
“……”苏沉夕站在快三米高的树干上,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几个零碎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身穿白袍黑纱的老头跌跌撞撞跑在最前面,后面不疾不徐跟着两个色彩斑斓的……妖怪?
苏沉夕不由得在心里叹气,这年头妖怪还真好认,穿最不搭调颜色的衣服,烫最怪异的头发,再画最浓的妆。
老头跑到苏沉夕和酒意站的那棵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