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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紫、白为吉,即白水、白金、白土和紫火四星之位,皆乃生机充盈,吉星高照之地,偏偏蔓藤未曾覆盖之地,唯有白水、白金二星,却无白土,紫火二星,不得不让人深思其中玄机。
“金水相生,又无紫气……”叶歆瑶轻叹一声,无奈道,“除了红莲,还能是什么的功劳?”
红莲主业火杀戮,它的宿主可以是战功赫赫,脚踩万千尸骨的将军;可以是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也可能是随心所欲,不拘于世俗的桀骜强者……无论是哪一种,基本上都与象征秩序,规则和帝王的紫气犯冲。
再说了,金水相生,故绝土火……
“柳暗花明,绝处逢生之象。”飞快地推演过一番后,叶歆瑶十分肯定地得出结论,然后补上一句,“但能否抓住这一线生机,就得看我们自己了。”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又沉默下来。
行至通道中段的时候,前方有风吹了过来,灌入这黑暗死寂的通道,发出“呜呜”的声音,令人毛骨为之悚然。
这等氛围,对叶歆瑶和容与自然是没半点影响的,哪怕脚下的路突兀成了九宫飞星阵法的变种,他们也没真放松紧惕,踩错步伐待到通道的后半段,眼见就要望到通道的尽头,却见不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忽上忽下,若隐若现。这泛着淡淡绿色的光芒就好似野兽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散发着绿油油的光亮。
没有猛兽的气息,却是这般景致,是植物,还是动物?
叶歆瑶深知,由于越千钊和他朋友上次行为的不谨慎,导致玄牝洞天封印被破,阴气外泄,很可能会产生某些十分奇妙的异变。
也正因为如此,越千钊的手记可以当做参考,却不能奉若圭臬。
缓缓走出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处岔道口。
岔道口面积很广,却由于正中一颗老榕树蛮横地占据了绝大部分土地的原因,让这里显得狭小而拥挤。
走到这里,叶歆瑶才看清楚,泛着绿色光点的乃是攀附一棵树存活的蔓藤,叶子闪烁着奇异的荧亮,仿若灯火一般,照亮了原本黑暗的通道。
见到这一幕,叶歆瑶微微侧过脸,笑道:“分开,一起?”
容与想也不想,十分坚决地说:“一起。”
玄牝洞天通道无数,又是天然形成,偏离正统的奇门八卦甚多。倘若分散开来走,人一旦丢了,九成九是找不回来的。
在这种地方,节省时间固然重要,却也不能急功近利,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所以叶歆瑶轻轻点了点头,比了一个“左”的手势,两人一同绕到榕树的左边,看见了一个极为狭小,成年人必须弓着身子爬行,才能前进的洞口。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又绕到来时通道的正对面,也就是榕树的背后,发现一个遍布亮晶晶的藤蔓,大约是成年人一般高度的洞口而榕树的右边,则是一个三人高,五人宽,却幽深无比,没有半丝光亮的洞口。
转了一圈,回到原地,容与见叶歆瑶好似在琢磨着什么,也就不去打扰。
容与为了避嫌,并未看过越千钊的手记,叶歆瑶怕他误会,便道:“往哪条路走,千钊没写。”
“没写?”
“是的,他从来都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只会放在心里。”思及旧友,叶歆瑶无奈道,“就连这本手记,估计也是他坑人的时候用得,比如说被人抓住了,以青莲红莲的下落为诱饵,争取一线生机……你也知道,许多洞天福地,哪怕是高明的修士进去,出来之后都会晕乎乎的,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肯定有法子运作得让人相信,甚至连记忆也很可能想办法封印了一部分,当时……当时才没办法给。若他真落到别人手里,这么厚的一个诱饵,我不信没人上钩。”
不得不说,越千钊保持谨慎的习惯是极好的,只可惜世事难料,这个本打算坑别人的手记,竟落到了越千钊最好的朋友得身上,也让他们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境地之中。
第一百四十章 岩洞之中巧分析
容与思忖片刻,方缓缓道:“都不可取。”
他这句话,恰恰是叶歆瑶的想法。
榕树周围的三个洞口,左边的实在太小,小到他们必须趴在地上,一前一后,匍匐前进,偏偏还不能确定安全与否。倘若行至一半,前方突然来了什么蚯蚓,蜘蛛,蟒蛇之类的异兽,他俩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实在有点惨烈。中间的洞口看似没什么问题,却也只能容一人自如通过,两人必须一前一后行走不说,身体还势必会碰到那些发光的蔓藤。鉴于第一条通道中蔓藤的奇特效果,叶歆瑶实在不愿用自己来测试一下这发光的蔓藤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右边的洞口倒是又宽又大,除了黑一点外,似乎没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问题是,有些十分强大,又或是聚族而居的怪物,压根不能在小点的通道穿行。若是走到尽头发现是死路,遇上强大的家伙……
哪怕他们不畏惧挑战,但玄牝洞天道路崎岖,九曲十八弯,总不能一路打过去吧?这里的阴气太重,若经历一场又一场的高强度战斗,灵气定然入不敷出。再说了,一场场架打下来,也是很累的呢!
“千钊与我一般,心思都有些重。”叶歆瑶不紧不慢,揣摩着挚友的思维,“遇上这一幕,他定会和我一样,不怎么相信摆在明面上的三条道路,哪怕翻遍这里,也要找出一条隐藏的通道来。”
容与知她想做什么,就看了一眼茂密到几可成林的榕树,才说:“你别忘了,他有同伴。”而且,这个同伴未必像他们一样是平等友好的关系,能够听从并采纳对方的意见。所以光揣测越千钊的思想,不去考虑这位同伴,很可能会出岔子。
“但他的同伴剑丹被毁,寿元无几,为延续寿命变得十分偏激,几成执念。”叶歆瑶斟酌片刻,还是选择相信越千钊的三寸不烂之舌和骗人功力,“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愿浪费力气和千钊硬碰硬,如果千钊有意,专挑对方在意的说,对方很可能会听他的。”
容与想想,觉得也是,就没多说什么。
叶歆瑶也没再谈下去,只见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又细又长,不知什么材质的棍子,在榕树下的草丛中拨弄,一寸寸地探索过去。容与站在一旁,神识蔓延至这一空间的每个角落,为她护法。
“你看,这儿一一”不消片刻,叶歆瑶就拨开了覆盖得极为厚实,几乎能称作“草垛”的杂草,清理出一个紧靠榕树,正好能让人跳下去的洞口。
寻到了第四条路,她却并未露出什么欣喜的神情,而是站在原地思索了一阵,才对容与说:“我想到树上去看看。”
若她没有想错的话,老榕树茂密的冠盖中,应当还有最后一条路存在。
容与振袖,扬剑。
霎时间,闪烁着浅绿光辉的藤蔓纷纷扬扬地落下,又被剑光逼在十尺之外。
叶歆瑶一甩锦绣披,借力跃上榕树,小心翼翼地踩着方才记忆中没被藤蔓覆盖的空白,一点点在上方搜索。好容易才在榕树的顶端,即被茂密枝叶挡住的地方,发现粗大的树干竟有一部分是空心的,恰好是个被隐藏起来的通道。
做完这件事后,她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问:“上头,下面,你觉得走哪个好?”
容与反问:“你觉得越千钊会走哪个?”
叶歆瑶想也不想,直接说:“很明显,上面。可若按照金水相生的原理,还有方才的九宫飞星……我觉得,这两条路应当都是正确的,至少是危险比较少的,或许区别只在于我们选择之后,会遭遇到什么,又或者是……会走多远?”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才道:“我是怕我一直推测千钊会怎么做,思维无形之中受了误导。哪怕现在转换思路,再去思考,但我心中已有定论,定会不自觉地偏向。所以,你明白的。”
“既然你觉得好,又为何要再来问我,从而左右你的决定呢?”容与看了榕树的上方一眼,十分干脆地跃了上去,这才低下头,望着叶歆瑶,伸出左手,淡然道,“来吧!”
二人从榕树的枝干中下滑,坠入一处极为宽广的岩洞之中。
略一抬头,就能发现此处岩洞之中遍布年份古老的钟乳岩。
令人惊讶得是,这些钟乳岩竟生得十分奇特,如盘踞上方,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倒吊屋顶,安静休息的蝙蝠;潜伏阴影中,伺机而动的孤狼;占据好地盘,打盹休憩的老虎……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酷似动物的钟乳岩,不过是这处岩洞中最普遍的一种,更加奇形怪状的数不胜数,什么夜叉,罗刹,英招,钟馗,僵尸……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部来了,陈列四周,让人惊叹的同时,又有些恐惧。
叶歆瑶和容与四处打量,尤其在这些栩栩如生的钟乳岩旁转了很久,叶歆瑶才有些担忧地说:“我觉得,这不像天然形成的地方!倒像是有人为了安置红莲,特意弄出这么些东西来。”
大自然虽鬼斧神工,造化万千,却到底有个“度”。若说玄牝洞天充斥着阴煞之气,滋生种种妖魔鬼怪,他们一点都不会奇怪。
但这样溢满神秘气息,让人觉得十分不适的地方,叶歆瑶实在没办法将它真当做天然的看。
“我觉得……”叶歆瑶想了想,下了结论,“这可能是巫族大能的手笔。”
“巫”与神道修士相似又迥异,相似的地方在于,他们对香火和信仰都有着极度的依赖;不同在于, “巫”信奉得是他们代代相传下来的神明,譬如强大的妖兽,奇特的自然现象,甚至自己的先祖等等,从中汲取力量。神道修士却是拿自己当神明,让自己成为别人的信仰,绝对不相信任何人,更莫要说信奉。
既然从根子上就有了矛盾,二者自然合拍不到哪里去,但由于神道修士和巫都被佛道魔三门全力打压,生存空间相对来说比较小,平时也不怎么出来走动。凭越千钊那张嘴,走南闯北的阅历,加上他神道修士的身份,若是忽悠起不懂行的人,对方指不定还真以为这二者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
比如说,同出一员,却由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