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仗角纭�
苏探晴愣在原地。林纯早已等得不耐烦,上前狠狠揪了他一把,方才令他如梦初醒。
林纯嘻嘻一笑:“我猜你们必是又辩争什么三国的事情,明镜先生只怕说不过你丢人现眼,所以才不让我旁听。”
苏探晴顺林纯语意点点头,强压心头烦恼,柔声道:“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林纯却忽然扭捏起来:“才不要你送,这侯府中到处都是眼睛,要是被他们看到我们什么举动岂不羞死人了。”飞快上前拧一把苏探晴的鼻子,大笑跑远。
当晚苏探晴便住在初来洛阳时所住的客馆中,旧景仍在,情势已非。那时他尚是擎风侯请来的客人,如今却要与之决一死战,不由大感天意难测。擎风侯虽已扳倒,顾凌云尚未救出,而那杀死郭宜秋与罗清才的真凶仍逍遥法外,而他首先怀疑的便是那炎阳道中神秘的“影子杀手”江东去,江东去绝不可能死于铁湔之手,只怕这也是铁湔留下的一着伏兵。只是在目前尚无证据的情况下,他只有把一切怀疑尽藏于心中,静等时机揭破真相!
又想到明镜先生说得话,心神一时恍惚起来。他虽不信命相鬼神之说,却无法将之抛在脑后。心想纯儿对自己实在太过重要,纵是饶擎风侯不死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擎风侯身犯谋反重罪,又犯了江湖众怒,就算自己不杀他,其他人又岂会放过他?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门外人声喧哗。披衣出门,却见几十名守卫来回奔走,苏探晴拦住一名守卫问道:“发生何事?”
那守卫回答道:“把守侯府南院的七名兄弟都被击晕,只怕有夜行人突然闯入。兄弟们正在搜查。”
苏探晴心想剑圣、陈问风都在此地,竟还有人敢夜闯,真可谓是大胆至极。忽听自己房内微有响动,心中一动,随口敷衍几句支开守卫。转身进入房内,床上赫然盘膝坐着一人,全身黑衣,双目如电:“小晴!”正是师父杯承丈。
苏探晴连忙上前拜见:“剑圣与陈老前辈都在侯府中,师父何必冒此大险。只须在城中留下记号,徒儿自会前去相见。”他们师徒间早就订下一套联络方法。
杯承丈叹道:“师父有负小晴重托,所以急着回来见你。”
苏探晴一惊:“难道师父并未找到小顾的母亲么?”
杯承丈摇摇头,长长一叹,却不说话。
苏探晴见杯承丈神情凝重,仿佛别有隐情,只怕塞外之行另有事情发生,正要开口相询,却见杯承丈蓦然一弓腰,咳出一口血来。苏探晴这才注意到杯承丈面如淡金,胸口一滩黑色痕迹,似是鲜血,大惊道:“师父受伤了?是何人所为?”连忙握住杯承丈的右手,将内力输送过去。
他两人内力源出同门,疗伤事倍功半,不多时杯承丈已缓过一口气:“不过是一些小伤,并不妨事。主使伤我之人就在洛阳城中,所以我才要冒险前来见你!”复又嘿嘿一笑:“放心吧,师父虽然老了,却还不到行将就木的年纪,若不是捉住守卫查问你的住处,纵然剑圣解刀亲来,亦未必能发现我的行迹。”这一句话说得豪情四溢,依稀又见杀手之王的气势。
在苏探晴的询问下,杯承丈这才将塞外之行细细道来。
原来杯承丈那日在淡莲谷外告别苏探晴后,先秘密找到俞千山,自承是苏探晴之师,蒙他所托打探杜秀真的下落。俞千山虽不识杯承丈,亦不清楚苏探晴的师门来历,但见杯承丈武功极强,不卑不亢,提及苏探晴时眼中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份关爱之情,也就信之不疑。当下把杜秀真在塞外安身的地址告诉了杯承丈,还将随身的信物交予杯承丈。
杯承丈一路马不停蹄直赴塞外,按俞千山的指引总算找到了杜秀真。昔年清丽绝俗、以一套天山剑法名震江南的“小魔女”乍逢夫死子散的大祸,已变成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妇。但杯承丈刺杀顾相明之时她正在场,加之杯承丈这些年来面貌并无多大改变,一见之下立刻认了出来,杜秀真虽记不起往事,却直觉杯承丈乃是自己的仇人,坚持不肯随他同行,两人还动上了手。
直至杯承丈出示了俞千山的信物,杜秀真方才勉强同意与他同赴洛阳。杯承丈对当年刺杀顾相明之事内疚于心,一路上细心照看杜秀真,渐渐赢得她的信任。
在杯承丈悉心询问下,才大致得知顾相明死后杜秀真心痛难当,又被敌人乘虚而入,将她与长子掳走,更强行污辱了她。后来杜秀真拼死伺机抱着儿子逃出,被对方一路追杀,终于母子失散。杜秀真经此刺激,患上了失忆的病症,日后如何会流落到塞外已然记不清楚,她那些年四处飘零,念及亡夫幼子,凄苦难当,若非无意间遇到俞千山,将一身武功相传有所寄托,只怕早就了此残生随夫于九泉之下……
杯承丈对当年之事亦心存怀疑,本想打探出污辱杜秀真是何人,但稍一提及,杜秀真便是失态痛哭,只得好言劝慰,暂时不提此事。
杀手之王杯承丈原本亦正亦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亦觉理所当然。直到错杀顾相明后方才心性大改,自觉前半生罪孽深重,这才隐居世外,安于山野。此刻找到杜秀真后,既愧于当年之事,又一心想有所补偿,不免失于警惕,竟在入关前的一个塞外小城中被敌人所趁,中了对方在酒食中下得药物……
幸好对方并未想到杯承丈乃是江湖上少见的绝顶高手,虽将误服迷药的杜秀真擒为人质,却困不住杀手之王,被他带伤逃脱。
杯承丈伺机相救杜秀真,不料杜秀真虽是疯癫,但十余年前被掳失身的情节却是平生奇耻大辱,铭刻于心,如何肯让昔日悲剧重现,竟趁敌人疏忽时夺剑自尽。
杯承丈恸心之下尽现杀手之王本色,将一众敌人尽歼。安葬好杜秀真后,这才带伤赶回洛阳……
杯承丈讲罢这一场风波,沉沉一叹:“我当年杀了顾相明便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杜秀真亦因我而死,心中实是痛悔难当,所以宁愿故意不治伤势。若不是想着要见两个人一面,真想就此撒手人世,也算是给顾大侠夫妇一个交待。”
苏探晴慌忙抱住杯承丈:“师父何出此言……你若离开了小晴,我以后怎么办?”一时有些口不择言:“再说杜伯母神智已失,或许这样亦是她最好的解脱,师父又何必因此太过责怪自己……”
“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杯承丈虎目蕴泪:“我已听说了你种种所作所为,在江湖上亦算是略有侠名。想不到我杯承丈一生沾染血腥无数,却能教出这样的好徒弟,也算是老天有眼,不至让我抱恨终身。此次来洛阳,亦只想见你最后一面,日后只要你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子,师父泉下有知,也必欣慰。”
苏探晴深知杯承丈为人果敢,他既抱下必死之心,徒劝无益,只有慢慢令他打消这个念头。转开话题道:“师父说此次来洛阳想见两个人,一个是徒儿,还有一人不知是谁?”
杯承丈叹道:“赵擎风毕竟曾是我的好兄弟,如今他虽是咎由自取,我却不忍坐视他落难……”
苏探晴怔住了:“难道师父竟想助赵擎风?”
杯承丈苦笑摇头:“剑圣、解刀齐至,天下英雄汇于洛阳,师父纵有此意亦力不从心。只是当年我因刺杀顾相明后被他在那山神小庙中伏击灭口而与之反目,如今想来,那或许是一场误会。我一大把年纪,此事若不问个明白,死不瞑目!”
苏探晴自从得知擎风侯修习童子功后便对此事生疑,当下将自己所知情况尽告杯承丈。杯承丈沉吟不语,眉头紧皱,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看来果然是这样了,那个真正的凶手直到现在也不肯放过顾大侠夫妇,又惟恐当年之事泄露,所以才派人去塞外追杀杜秀真。”
苏探晴早想到必是振武大会上俞千山泄露了杜秀真藏身塞外一事,方才引来敌人。若非杯承丈及时赶到,杜秀真一个半疯的妇人只恐早就无声无息地被人灭口了,冷然问道:“伏击师父与杜伯母的凶手是何人派来的?”
杯承丈正色道:“那帮凶手一共有十九人,都被我逐一杀死。我曾分别拷问六人主使者是谁,回答的都是同一个名字,应该不假。看来顾大侠蒙冤十余年后,如今终于到了真相大白的一天!”
苏探晴目射精光,问道:“这个主使人到底是谁?”
杯承丈长吸一口气,在苏探晴耳中轻轻吐出一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苏探晴眼睛一亮,一个悬疑多年的迷团终于迎刃而解!
然而,在这大战将至、风云欲动的时候,还有更多的迷团,如同层层雾霭挡在他的面前,等着他去一一破解!
第三十五章 铁鞍梦解生死愁
时光弹指即过,转眼已是两天后,到了江南大侠“解刀”陈问风与蒙古高手铁湔约战的日子。
这一战万众瞩目,又是在大明与塞外元朝旧部重燃战火之际,影响力已不仅仅是中原、塞外两大绝顶高手之争,任何一方得胜都会对提升本国士气起到极大作用。在那个逞血性之勇的时代,两国交兵军力的布置、将帅的谋略固然重要,高昂的士气亦足以扭转战局。所以毫不夸张地说,此战可谓是近数十年来最重要的一场武学颠峰对决。
赶来洛阳的中原各门各派人物已不下三四千之众,人人争睹这百年难逢的决战,反倒令剑圣左右为难。毕竟金锁城中仅馀数百人,若是中原武林以千人之众犯之,纵胜亦觉不武。何况金锁城不过弹丸之地,亦容不下这许多人一涌而之。
当下由段虚寸出面召集各门派首脑,除了摇陵堂、炎阳道、振武盟、少林、武当等名门大帮可各带十人出场外,余下门派仅由掌门与两名弟子随行,纵是如此,亦多达五六百人。再加上剑圣由军中抽调的高手与无念剑派的数十名弟子,共计八百人,浩浩荡荡往金锁城进发。
清晨春意袭人,路边枝放新芽,花姿肆吐,蝶飞蜂舞,鸟鸣啾啾。但每个人的心中皆对这无限春光视若不见,只想着即将来临的这一场大战。
“剑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