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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非要靠他们去搅乱九派一帮两会视线,真假参半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就不相瞒了。我们七星盟虽无意称雄江湖,但九大派却视我们为眼中钉,多方刁难。我们忍无可忍,只好采取反击,先下手为强。”萧慎璋对正派人士尤为深恶痛绝,又忍不住猛击桌案道:“他奶奶的,那群混蛋东西一个个自以为了不起,不把咱们这帮归隐西域的武林人士放在眼里,咱们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叫他们知道厉害。”
沈牧非道:“萧二侠所言甚是,该出手时就出手,方不失英雄本色。”楚梦在一旁听他又自居英雄,忍俊不禁。沈牧非佯装未见,接着对昆仑三怪道:“三位按照咱们原定计划,继续上街游逛,看到那些不顺眼的正道人士,不妨出手教训一顿。”刘书屏道:“咱们先动手,事后评理岂不理亏。”沈牧非道:“江湖人还有理可讲,就不会有那么多不平事了。跟蛮不讲理之人,咱们以暴制暴为上策。”这话深合萧慎璋口味,大力赞成。
沈牧非派遣出昆仑三怪后,与楚梦上楼回雅间。不一会,杨芝匆匆赶来。沈牧非既当楚梦为至爱之人,谈论要事便不作避忌。他身居高位,轻重得失自然由他一手拿捏,杨芝作为下属,位卑言轻也不好说三道四。楚梦也没自行回避的意思,扬称自己腰酸背痛,黏着沈牧非给她捶背。沈牧非将杨芝看作心腹肱骨,倒不避讳,边帮楚梦捶捏,帮与杨芝交谈。
杨芝道:“据确切消息,皇帝下月初四能到杭州,距今已不足十天。”沈牧非道:“行刺一事由我一个人负责就行,人多了反而会使我分心,你叫兄弟们把他的行程及落脚地查清楚便可以了。”杨芝道:“据兄弟们探知,此次共有七大高手随行护驾,其中天绝手厉万深、开山拳辛不武、内宫大总管史三思极难对付,余下四人在江湖上名声不显,实力难测,是个未知数。”言及此她特意看了一眼楚梦,欲言又止。
沈牧非道:“楚小姐是自己人,杨特使有话直说无妨。”杨芝道:“兄弟们还查到昨天死在座主手下的两个大内侍卫,一个叫付彪,一个叫鲁恕,他们来杭州是为了擒拿一个身份来历极为神秘的少女,这少女十有八九就是楚小姐。”沈牧非道:“不错,他们是在找楚小姐,这个我一开始就知晓,有何不妥?”
第二十六章 情海风波
杨芝吞吞吐吐道:“那座主可清楚楚小姐的真实身份?”沈牧非愣了愣,疑问道:“这很重要吗?”杨芝忐忑道:“恕属下斗胆直言,楚小姐身份极为可疑,而且据查不止付彪鲁恕两人,另外还有几对人马在查访她的下落,希望座主为了大局着想,与她保持些距离。”沈牧非不以为忤,反一脸凝重正视楚梦。楚梦小嘴一扬,负气道:“哼,信她不信我就明说,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大不了我一走了之,总比在这处处遭人怀疑强。”
她说完站起便要离去,沈牧非拉住她手,含情脉脉道:“别生气,我们没有不相信你,只是想把事情弄得清楚一些。”杨芝风尘打滚数十年,见状即知沈牧非已坠入情网难以自拔,暗叹口气。楚梦只不过故意耍一耍大小姐脾气,以便教杨芝知难而退,别再在沈牧非面前挑拨是非,倒不是真的要走,看沈牧非情意恳恳相留,俏生生笑了一笑,道:“那你答应我,不再追问我的来历。”沈牧非见她巧笑生春,不由情动于衷,旦旦道:“我现在不问,往后也不会问。”楚梦横了一眼杨芝,道:“你怕我是奸细,使美人计坑害你家座主吗?”
杨芝确有此念,却道:“座主智勇双全,岂是宵小之辈说害就能害。”沈牧非当和事老道:“好了,咱们同在一屋檐下,别自相勾心斗角了。”楚梦倒是乖觉,马上迎合其意,对杨芝道:“你别疑神疑鬼,我如要害你座主,他早就死了。”沈牧非道:“杨特使,楚小姐说的没错,她要是心怀鬼胎,前夜我喝醉时,动手杀害易如反掌,何必拖到现在。所以这事不可再议。你现立马派人追查江南四雄下落,地图极可能在他们手中。记住切勿打草惊蛇,更不可走漏风声让其他人捷足先得。”自古忠言逆耳,杨芝谏言不受重视,也无可奈何,惟有领命而去。
杨芝去后,楚梦盯着沈牧非道:“现在就我们俩没别人,你说句心里话,到底信不信我。”沈牧非道:“人与人相交,贵在知心,有些人白首如新,有些人倾盖如故。我把自己的心交给你,当然毫无保留相信你。”楚梦双眸蒙上一层薄雾,轻声道:“我很开心,从没人像你这么相信我。”沈牧非道:“我会一直这么信任你,因为只有你值得我这样做。”
楚梦动情而笑,偎入其怀。沈牧非轻轻搂着她,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间如无情的浪子,想他停留却偏要疾走,转眼到了傍晚。昆仑三怪晃荡回来,萧慎璋竟鼻青脸肿,不知被谁修理了一顿。沈牧非让楚梦在雅间等候,自己到大堂了解情况。刘书屏沮丧道:“沈公子,我们又栽了个大跟头了。”沈牧非怀柔问道: “三位碰到什么人了?”向天荣没直接回答,先询问道:“公子,你对正邪二十大高手可有耳闻?”
沈牧非颔首道:“我义父曾跟我说起过,三十年多前正邪两派都是人才济济,以致江湖纷争不断,于是双方相约在天壑谷比武夺帅,以定纷止争。大会期间正邪高手云集,盛况空前,双方各推选十大高手公平较技,以武力强弱划分势力范围。正道十大高手除了少林方丈玄晦大师、武当掌教虚谷道长、丐帮帮主赵鼎、天山掌门乔渊、峨眉掌门了缘大师、崆峒掌门紫霄子、卧龙会令主上官驰外,还包括当时声望如日中天的不平剑客岳青翎、飞云庄主蒋世英、天南大侠魏天浩。邪派十人则是蓑笠翁孟惠天、辣手书生齐笑君、世外仙姝林摆舞、玉罗刹童瑶、噬魂鬼婆尤三姑、漠北孤狼独孤勇、东海枭解连环、云中一鹤韩飞及天残地缺季通、季达两兄弟。这二十大高手,比拼了七天七夜,互有胜负,势力划分各不让步,陷入僵局。可就在僵局难破之时,二十大高手集体销声匿迹,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三十年来始终是个谜。”
向天荣语出惊人道:“我们今天却撞上了齐笑君和韩飞。”沈牧非心下一震,剑眉微锁道:“三十年前三位也才十岁左右,应该没去天壑谷参与盛会,不认识他们,何以肯定就是齐笑君和韩飞。”向天荣道:“这倒非我们三个瞎猜,而是他们自报家门。半个时辰前,我们兄弟在路边一家茶肆喝茶解渴。坐下不久便又来了两个外表看上去跟我们年岁差不多的男人。一个腰间插着一管洞箫,做书生装扮;另一个又高又瘦,脸色泛青。两人斜着眼打量我们,分明看轻我们,二弟咽不下那口气,出言冲了些。那书生却笑对另一人道:‘韩老鬼,眨眼咱们都隐居三十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出来晃晃,你云中一鹤和我辣手书生的金字招牌可得擦亮点,莫要让小辈们看笑话。’毕竟他们退隐太久,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二弟恼辣手书生称我们小辈,便出手教训他。结果反被辣手书生羞辱了一顿。”
沈牧非凝色道:“他们为何在这个时侯重出江湖?他们既出,另外十八大高手恐怕也会相继露面。”萧慎璋被辣手书生整得没脾气,道:“这群老不死,当年武功已深不可测,再加上三十年精修,可不易应付。齐老贼虽然成心戏侮我,但我对他的武功却心服口服,自问拍马都赶不上。”向天荣道:“现在各方势力际会杭州,只怕有惊天动地的事要发生。”沈牧非暗忖:难道全是冲地图而来,那么地图究竟藏着什么重大秘密呢?倘若只是宝藏,应该吸引不了视钱财如粪土的江湖隐士。口上道:“咱们先沉住气,相信事情因由会慢慢浮出水面。”
刘书屏道:“沈公子,不是我胆小怕事,假如二十个老不死悉数出洞,凭咱们目下实力根本不足抗衡。”沈牧非道:“我的想法与刘三侠恰恰相反,所谓人心不齐,二十大高手必定各有自己的盘算,他们尽数出来,相互牵制,那样倒更方便咱们行事了。”昆仑三怪皆感有理,向天荣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继续上街引蛇出洞?”沈牧非道:“先缓一缓,这几天我们都尽量少出走,静观其变,再思对策。”昆仑三怪自量己力,确实舍此之外别无他法,向天荣感怀道: “我们兄弟近几天接连受挫,始信强中更有强中手,就凭我们这微末之技想开创新派,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贻笑大方。”
沈牧非激励道:“三位别灰心,人贵有志,志贵有恒,创立宗派非朝夕之功,你们尚值盛年,有的是时间提升武功,何须自轻自贱。”向天荣喟然道:“公子不用安慰我们,我们心里十分清楚,开宗立派只是一厢情愿异想天开。其实这些天我们雄心壮志已渐渐冷却。”刘书屏道:“我们兄弟现今同样心思,即能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已心满意足,不敢再好高骛远、劳心费力了。”沈牧非听他们居然有一股英雄末路的苍凉,为之动容,昂然道:“三位放心,有我沈牧非一天,就会帮你们达成所愿,不管路有多苦,全力以赴。”
向天荣动情道:“公子好意,我们兄弟感激不尽,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人,一切听你号令。”沈牧非拱手道:“三位这般抬举,沈牧非在此谢过。从今往后,咱们群策群力,荣辱与共。”昆仑三怪性情孤僻怪邪,向来自行其是,极少与人结交,纵然常怀着不被人理解的怅惘,也没处倾吐,如今释放怀抱与沈牧非坦诚相交,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快意。沈牧非明白像他们这种面冷心热的人,不与人相交则已,一旦结为知交必推心置腹,甚至不惜以死相酬。他本身也是性情中人,当然亦情真意恳,非玩弄手段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