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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非深情道:“等我报了仇,就在海边建一座小屋,陪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楚梦感伤道:“仇恨是噬心毒药,报仇就代表要杀人,杀人有什么好玩的,你为什么不能忘却仇恨呢?”
沈牧非轻揽着她,温言道:“傻瓜,生我者父母,父母之仇若能忘怀,那我有何面目立足于世。”楚梦道:“你爹娘在天之灵,也许不希望你因仇恨而折磨自己呢!”沈牧非道:“爹娘当然希望我无忧无虑过一生,但我身为人子,若真置他们之仇于不顾,那样于心不安,又怎能真的无忧无虑。”楚梦忽呐呐道:“要是你杀了我爹,我是不是也要找你报仇。”沈牧非耳朵敏锐,将她的自言自语一字不差听入耳里,柔和道:“傻丫头,怎么又胡思乱想了。我岂会杀你爹呢,就算你爹千不是万不是,我为了你也不会杀他呀!”
楚梦强颜一笑道:“这是你自己说的,事到临头可不许反悔。”沈牧非信誓旦旦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岂有反悔之理。”楚梦忘情倒入其怀,笑吟吟道:“你对我太好了,让你亲一口吧!”
第三十二章 四雄之死
沈牧非捏捏她俏鼻,微笑道:“不急,等我们成亲后再亲不迟,现在亲名不正言不顺,你可吃亏呀!”楚梦婉约一笑,道:“你真好,要是别人可就抱着我狂吻了。”沈牧非笑道:“不是吧,你怎知别人不是跟我一样,难道曾经被人抱住狂亲过。”楚梦轻擂了他一拳,嗔道:“胡扯,你才被人又抱又亲了呢!”沈牧非假装神往道:“这种好事我可日思夜想已久。”楚梦莞尔道:“好事倒不见得,不怕亲你的人奇丑无比嘛!”
沈牧非笑笑不语,因为他发觉有两个人朝这边快步走来。楚梦武功低微,尚未察觉,遥指长空孤月道:“你说为什么历朝历代的文人墨客都喜欢拿月亮做文章呢?”沈牧非一边侧耳注意来人,一边笑答道:“我又不是文人骚客,哪晓得他们怎么想的。也许是跟风盲从呢!”楚梦听他没认真回答,踢了一脚,道:“别没正经,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多美呀!即使我们分隔两地,音书难达,可一抬头看到的月亮都一样,不就跟在一起似的嘛!不过我最喜爱的一句关于月亮与大海的诗句是李商隐的‘沧海月明珠有泪’,这多么凄美,多么意味深长。”
沈牧非道:“李商隐的诗读来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朦胧凄艳,让人莫名伤怀惆怅。我娘生前也爱不释手。”楚梦道:“你不喜欢吗?”沈牧非道:“不是的,不过义父不准我多读这类诗文,说靡靡之音散发着颓丧之气,会消磨男儿志气。”楚梦道:“你很听你义父的话?”沈牧非道:“没有义父就没有我,我当然听他的话。”楚梦道:“你义父没有娶妻生子吗?”沈牧非涩然道:“义父有娶妻,也有一个女儿,只是一家人分开了。义母和义妹都在南海沧泪宫,有空我再跟你详细说,现在有人来了。”
楚梦望眼看去,见两名渔民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沈牧非搂着他纤腰,平地滑翔,侵近两渔民。两渔民一见沈楚二人,故作高雅,一个对另一个道:“兄弟,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皓月当空,夜色温柔,携美满兴,真乃人生第一乐事,可怜咱们兄弟没这福气。”另一个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咱们渔家子,穷家陋室又是大老粗,就别白日做梦希冀有仙子眷顾垂青了。”沈牧非插口道:“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多情易感,红颜易老,两位见我坐拥美人而羡慕,却不知这美好未必能长久。”
楚梦知道七星盟之人会晤时以诗词为暗语,料这两渔民是七星盟弟子,在这监视江南四雄兼迎接沈牧非。果真,两人听沈牧非之语,立即曲腿下跪道:“属下杭州分坛张大春、杨建参见沈座主。”沈牧非扶他们起身,道:“两位辛苦了,我因事耽搁,所以到现在才到,江南四雄可还在?”张大春道:“属下和杨兄弟盯了他们一整天,丢不了,座主请随我们走。”
沈牧非拉着楚梦随他们沿滩涂而去,行了约莫两里路,绕过一块巨岩,到达一座小山。张大春放低声音道:“座主,他们四人就躲在这山里。”沈牧非看看山不大,找人不难,便道:“那咱们快点进去。”携着楚梦居前开路,潜入山中。可山中静悄悄,没有一点人声。杨建纳闷道:“这四只狗熊白天闹腾得厉害,晚上怎这么安静,按理说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呀!”
沈牧非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忙招呼上张杨二人奔向气味方位。四人身未到,江南四雄四具尸体先映入眼帘,死状恐怖。楚梦黑夜里猛见死相狰狞的尸首,失声惊呼,一头埋进沈牧非胸怀,闭眼再不敢看。沈牧非抱起她,掠向江南四雄尸体。仔细查检,意外发现四人乃死在九幽煞气之下,只是中招部位皆是脸部,脸部受力扭曲变形,故而外表看起来狰狞可怕,而尸体尚有余温,死去应该不久,凶手或许仍在左近。
沈牧非第一时间想到地图,可搜遍四雄尸体,了无所获。张大春告罪道:“属下失职,请座主治罪。”沈牧非轻挥了挥手,意兴索然道:“不干你们的事,幸亏你们去找我,不然你们也难幸免。”杨建道:“座主,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沈牧非正待说话,突然警觉七个人蹑手蹑脚潜近这边,凭七人落步轻重缓急,可推定俱是超一流高手,仅靠他一人,保护楚梦之外恐难以分神照看张杨二人,遂道:“你们两个先回杭州,将事情汇报陈正使,他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做的。”张杨二人只道他要和美人漫步月下,识趣地拜辞而去。
张杨二人一去,沈牧非即抱着楚梦躲入附近一块山石后面。楚梦摸不透他想干什么,欲开口询问。沈牧非做个手势,示意她噤声。楚梦看他一脸郑重,眨眨眼把话闷在腹中。沈牧非竖耳静听,发觉七人近在数丈外,只是树木遮住,尚看不到身影。过了一会,七人先后掠至江南四雄尸体旁边。沈牧非见其中两人赫然是辣手书生齐笑君和云中一鹤韩飞。另外五人三男二女,三男一个头戴蓑笠,约六十开外;另两个面貌一模一样,年纪看起来都五十左右,只是一个断腿一个断手。两女子一个是老妪,老态龙钟,拄着拐杖,另一个冷艳绝俗,看外表只三十许人,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望而却步的冷漠孤傲。
沈牧非无一认识,不过已能猜个十之八九,料定五人亦属当年十大邪派高手,那头戴蓑笠的大概是蓑笠翁孟惠天,孪生兄弟是天残地缺季通、季达,老妪是噬魂鬼婆尤三姑,冷艳女子不是世外仙姝林摆舞就是玉罗刹童瑶。这七大魔头齐聚一堂,沈牧非自忖以一己之力,绝难讨到好处,便心生去意。老妪翻看了江南四雄尸首,道:“孟老儿,你看看少主九幽煞气有几重火候了。”头戴蓑笠老者当即蹲下查检尸首,尔后道:“最多六成火候,否则即便击打在脸部,四人死相也会很安详。”齐笑君道:“少主为什么要杀他们?”
沈牧非听老妪对头戴蓑笠老者的称呼,知自己所料不错,另五人确乃孟惠天、季通、季通、尤三姑、林摆舞或童瑶,又听他们还另有主人,大吃一惊,暗想凭他们七人武功计谋,个个皆能称雄一方,能收服他们之人,岂非拥有至高无上之能,这么强大的一股力量潜藏暗中,以七星盟广布的耳目居然浑然不觉,不可谓不不可思议。蓑笠翁孟惠天道:“不出所料应该是为截取那份藏宝地图。总之少主行事自有主张,我们无须过问。”
噬魂鬼婆尤三姑道:“辣手,听说你跟沈牧非交过手,还受了点伤,那讲讲少主较之沈牧非如何。”齐笑君摇头叹道:“别说少主,就算圣主,恐也非沈牧非之敌。”噬魂鬼婆道:“前时南宫靖跟我说,我认定他武功太差,测不出沈牧非虚实,还不肯信。既然你也这么说,看来沈牧非确实很棘手。”天残地缺却道: “有机会我们兄弟倒要会会沈家小儿。”齐笑君不屑道:“我看免了,省得我们得赶去收尸。”天残地缺反讽道:“我们兄弟练的是童子功,经得住打击。不像你在女人身上耗了一大半精力。”看样子天残地缺和辣手书生有些矛盾。
冷艳女子厌烦天残地缺说不三不四的话,冷冰冰道:“你们两废物,有完没完。”天残地缺似乎对她颇为忌惮,道:“小瑶,我们哥俩也是为你鸣不平。辣手朝三暮四,喜新厌旧,根本不值得你爱。”这么说冷艳女子便是玉罗刹童瑶了,想是她和辣手书生有些情感上的瓜葛,可辣手书生却用情不专,辜负了她。辣手书生不愿天残地缺揭他短处,骂道:“老废物,我和小瑶的事,你们知道个屁,少在这搬弄舌根。”天残地缺也受不得他呼三喝四,摩拳擦掌道:“你娘的,要不先比比。”蓑笠翁喝止道:“你们三个都少说一句,圣主是让我们来辅助少主对付沈牧非和七星盟的,你们别尽顾着窝里斗,自伤实力。”
第三十三章 遭遇七邪
沈牧非暗忖一般只有皇帝被称为圣主,难道他们幕后主人是当今皇帝,若然如此,七星盟就危在眉睫了。蓑笠翁却无意中解开一个谜,道:“圣主还需要赵无著发动七星盟牵制朝廷,那样我们才有可乘之机。所以沈牧非的身份以及七星盟的图谋暂时不能让朝廷知道,南宫靖前几天在留仙居擅自做主泄露机密,罪不可恕,我们先去处置他,再找少主。”尤三姑道:“据南宫靖回报,虚云牛鼻子是死在九幽煞气之下,可圣主远在京城,少主那天也还没到,究竟是谁动手的呢?”据此可知,圣主并非指皇帝,而另有其人。
蓑笠翁道:“必是有人混淆视听,栽赃嫁祸。虚云虽然比不上虚谷,但也非泛泛庸手,以少主武功未必杀得了他。由此凶手武功可见一斑。南宫靖不知就里,胆敢全部揽到身上,纯属添乱,不严惩不足以服众。三姑,我知道你和他爹南宫恕有情愫,可国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