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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红这时却道:“西夏双狐,名头不小,听说吃人不吐骨头,小王能应付得了吗?”驼子道:“这两个骚货武功虽然不错,也是马武暗中的两张王牌,但对小王来说,还没到威胁的程度。”
艳红还在担心,情不自禁地问道:“真的?”
“不信你等狗子的消息。”
小王走到客栈大门口。店小二正自外面进来,他当然知道是店里的客人,笑嘻嘻地招呼道:“大爷要出门哪?”
小王颔首道:“我想到西门西市口,小二哥,你告诉我该怎么走?”
小二一怔,道:“大爷,你去西市口干嘛?”
小王笑道:“怎么?去不得?”
小二道:“那边是杀牲口的屠宰场,太阳一落山,就荒凉得很,听说晚上还闹鬼,你大爷要玩,可以往东大街走去,吃喝玩乐,什么都有。”
小王笑笑道:“我想找个人。”
“谁?”
“听说是灵武一霸,绰号叫屠夫!”
小二脸色一变,吃吃道:“大爷跟他是朋友?”
小王摇摇头。
“那小的劝你,莫要找他,惹上了这王八蛋,不死也会脱皮。”
说完,转头目光溜了一圈,仿佛怕屠夫会听到。
小王笑道:“小二哥,你还没告诉我怎么走?”
“往西一直走,碰上城门左转就到了。”
店小二说完,人就像兔子一般溜进了客栈,生怕霉气会沾到身上。
小王立刻依照小二的指示,大步走去。
他觉得屠夫在当地的恶名似乎不小,能够借这个机会,为灵武除掉一个祸害,不也是大快人心?
走到城墙边左转,再行十几步,果然看到远处一长排矮而又低,黑漆漆的茅屋,而且还闻到一股亘古永存的血腥味。
天色将黑未黑,那灰黯的天光,把荒凉的西市口,更衬托得阴气重重。荒烟蔓草,几乎不是人间。
小王举着脚步,慢慢向前走着,心中却在想:没见人影,哪儿去找屠夫?就是杀猪,也要等天快亮的时候。
突然间,茅屋中有个娇小的身形走了出来。
距离虽远了一些,夜色中,小王还是可以看清楚,竟是个女人。
小王一怔。
屠夫怎会是个女人?
他沉声问道:“你是谁?”
玉狐格格笑道:“我就是玲玲,你们先前碰到的,是我姊姊银狐咪咪。小王,我在这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原来竟是个圈套。小王有点心中冒火,也有点儿着急,假如真是个圈套,那艾梅影必定已有不测之祸。
该死,第一次救周大婶的女儿,落入陷阱,今天又是老戏重演……
他想到这里,转身就想走。只听到玉狐尖声道:“小王,你走得了吗? 等着你算旧帐的好朋友太多了。”
小王吃了一惊,因为他转过身来时,却见面前居然也有人,而且人还不少。四个是手拿长剑的道士,四个是黑衣汉子,也拿着四柄剑。他们不知道在什么时间,悄然展开了包围。
小王的心情顿时低沉下来,虽然还没动手,他却可以感到一股浓重的杀气,逼人而来。却听到身后的玉狐又在笑道:“武当四剑、关中四义,听说他一手骰子厉害得很,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可要小心些,不要大意轻敌。”说完人已退入茅屋不见。
武当四剑、关中四义不正都是武当门下的高手吗? 小王这才真正吃惊动容了。江湖上谁都知道,什么人都可以得罪,千万不要得罪少林武当,因为他们不但人多势众,而且名门正派,找上了谁,谁都逃不掉。
小王抱拳一揖道:“各位高人,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各位?”
一名黄衣道人沉声道:“本门弟子死在玉门关,喉头中了一粒骰子,你莫非忘了?”小王这才发现当初杀的人就是武当门下,觉得事情比想象的严重,他沉重道:“当初不知道是贵派门下,而他动手在 先,若各位前辈能够谅解,我愿意赔罪。”四义老大厉声道:“你想怎么赔罪?”
小王道:“我愿到他墓前焚香三拜。”
老大狂笑道:“那我就杀了你,再向你焚香三拜如何?”
小王冒火了,冷冷道:“你要这样想,我就有理说不清了,能不能杀我,就得看各位的本事了。”
那黄衣道人冷冷道:“听说你一手骰子,独步天下,贫道正想领教神技。”小王淡淡一笑,道:“道长最好不要试,骰子出手,连我也控制不住,失手伤了各位,我更会心中不安。”
“好狂的口气,你自认能伤得了咱们吗?”老大长剑一摆,就要冲过来。“不要动。”小王沉声喝道:“谁要动一动,休怪我不打招呼。”
他这一声大喝,倒是把老大给震住了,八柄长剑闪着寒光,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动一动。因为谁先动,谁就一定会先挨到骰子。他们虽然未曾亲眼目睹小王的飞骰绝技,却仍不敢大意。
气氛立刻变成僵持不下。
为首的镜虚道长道:“你是不是想把我们杀光?”
小王道:“不想。”
镜虚道长道:“但是贫道必须把你擒回武当,依律惩罚。”
小王道:“我不想走,各位最好不要逼我出手。”
四义老大厉声道:“那就生死一决。”
“请。”小王屹立得如岩石一般,语气简单而平静。
镜虚道长冷笑道:“你为何不先动手?”
小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镜虚道:“你愿意这样僵持下去?”
小王道:“你们若有耐心,我也有耐心,大家耗下去,我不吃亏。”
镜虚一呆!
他开始感觉到小王不屈不挠的意志,似乎没有任何事物,可以动摇得了他。于是八名武当高手互相交换眼色,他们虽然没说话,眼神中却在商量办法。假如八个人困住一个人,竟不敢动,传出江湖,一定变成一宗大笑话。
如果真的动手,谁先动手?又是一个问题。而且有了伤亡,更加不好看。他们倏然感觉到玉狐的狡猾与厉害了,把他们接引到这里,表面上是一番好意,实际上却偷偷在旁边看好戏。
情势还是紧张而僵持着。
小王象岩石一般,竟闭上了眼睛,似乎已忘却八个人的存在。
只要八个人不动,他是绝不会先出手的。
八名武当高手似乎挡不住深夜重重的寒意,有些不耐烦了。这样等下去,不但毫无结果,连人都会冻僵的。
四义老大倏然向老二施了一个眼色。表示要两个人一起出手。
他个性本就是冲动型的,此刻偏不信邪,碰上老二正有同样的心意,两人两支剑突然向小王扑去。
小王双目倏睁,手已挥出。
没有人看到骰子,却见四义老大老二同时闷哼一声,两个身躯凌空跌在地上,一阵挣扎,齐都不动了。
其余六个武当高手个个脸色大变,呆若木鸡。
他们总算看到了小王近乎神化的飞骰绝技。
似乎又没有看到什么,看到的只是小王的右手,这么轻描淡写的挥了一挥。无论看到或是没看到,却已付出了严重的代价。
这代价是两条人命。
小客栈中,钩子与驼子又拿出棋盘在倚灯对弈。
艳红却在焦心地等待着狗子的消息。
门户呀然一声开启,狗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艳红精神一振,急急娇声道:“怎么样?”
“没怎么样。”狗子不死不活地道:“又躺下了两个。”
不是说只有一个玉狐吗?怎么会躺下了两个?连驼子也感到奇怪,笑道:“要说就说清楚一点,这可是办事儿,没人听你说大书,卖关子。”
狗子道:“躺下的是武当俗家弟子,关中四义老大跟老二,把武当四剑都吓呆了。”艳红一怔,道:“怎么又变出武当人马来了?”
狗子道:“这就是玉狐狡猾的地方,武当门下要找小王报仇,玉狐正好请他们对付小王,她自己在一边儿凉快,还可以坐山看虎斗。哪知道武当弟子中看不中用,八个人动也不敢动,最后两个人先动手就先躺下,哈哈,我看武当这次是铁定吃亏……”
艳红急急问道:“后来呢?”
“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武当四剑说了狠话,六个人抬了两具尸体走了。”狗子似乎觉得这种结局,让人听了不过 瘾,又加重语气道:“不过城隍庙那边却有了变化。”艳红道:“什么变化?”
“城隍庙那边雇了一辆马车,把艾大小姐装上车,连夜出了城,好像要赶往财神府送人。”
艳红失声道:“糟!小王回去岂不又要疯了?”
狗子笑道:“你别急,我已经写下了一张条子,告诉小王艾姑娘那辆马车的去处,已走了多少时候,他一定会追去,一定会找得到。”
钩子突然把棋子弄乱,叹道:“驼子,看情形咱们又该动身了,想好好躺在炕上休息休息,却没这个命。”
驼子呵呵笑道:“骑在马上也能睡觉,这点你要学学狗子,他连走路也会睡着的。”
钩子目光一扫,却已不见狗子的人影。
西夏双狐坐在车上,双双御车,向财神府赶程。
道路上一片漆黑,只有马车上的两盏灯急剧地晃动着。
马儿奔驰中,玉狐笑道:“大姊,你不用赶得这么急,那小子不可能知道咱们行踪的,天黑路滑,万一翻车可不是好玩的。”
银狐想想也对,道:“好,就让马儿自己遛吧!你那边情形怎么样?”
玉狐道:“我只看了上半场,为了急急赶回来,没看下半场。”
“上半场又如何?”
“四个牛鼻子、四个大个子,围住小王就僵在那儿,哈哈!滑稽极了,八对一,连动也不敢动,我看武当派也是徒具虚名。倒是那个小伙子,像个真正的男子汉。”银狐狡笑道:“他是不是对了你的胃口?”
玉狐咭咭呱呱地娇笑道:“姊姊是不是也想分一杯羹呀?”
“去你的。”银狐也笑了,笑得有点暧昧。
她笑声未落,马儿却唏聿聿一声长嘶,前蹄高举,跳了起来,然后踣地倒下不起。突逢变故,双狐姊妹惊叫一声飞身而起,飘落一旁, 已看到路当中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小王。
双狐心中一惊,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小王会赶到前面拦车。玉狐急急摇手道:“你可别丢骰子啊!咱们姊妹跟你没深仇大恨,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小王道:“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