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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才子哈哈大笑,霉气星却听不下去了,他一向找惯了别人的霉气,怎忍受得了别人拐着弯子骂他是猪。
饭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他把碗筷重重往桌上一放,冷冷道:“你到底滚不滚?”“我为什么要滚?”菊儿似乎也冒火了,却对风流才子道:“小唐,若你真有意思,现在就找个地方歇下,别管这头猪。”
“不行,不行。”风流才子忙摇摇手。
到底霉气星是他请来助拳的,现在纵然有意思风流一下,也开不了这个口,他接着对霉气星道:“老朱,你也甭发脾气,我吃完饭马上走。”
菊儿虎着脸,站起来对风流才子道:“想不到你也是只猪,姑奶奶我看错了你,两条猪在一起,没有一点人味。”
这下子,霉气星真的恼火了,一拍桌子起立道:“小丫头片子,你别走,老子要好好教训你!”
菊儿已离开了座位,闻言转过身来,吃吃笑道:“姑奶奶不教训你已经是不错了,叫我别走,我看你最好别走,要走也走不出店门,一定会趴下变条死猪。”
霉气星一声暴叱,手已伸出,他像要去抓菊儿,可是手伸出一半,脸色倏然大变,头上的汗水突然像下雨一般往下滴。
风流才子这才大吃一惊,叫道:“老朱,你怎么啦?”
“有毒!”霉气星迸出这两个字,忍不住捂着肚子跌坐椅上,一张黑脸变成了紫酱色。风流才子脸色也不禁变了,望着菊儿怔怔道:“你下了毒?”
“这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
这次说话的是毒观音,她已起身走过来,冷笑道:“下次要盯梢得看清对象,别闷着头像条猪,今天姑奶奶兴头好,不想要你们的命,乖乖躺个三五天,每天拉上十次八次屎,就会好的,菊儿,咱们走。”
菊儿格格笑着,跟着毒观音走了,她一蹦一跳起还留下一番话:“听说酒色财气上的人物都是一流高手,这两个怎么像纸扎的一样,就这么搞一下就变成了猪,师父,他们都徒具虚名嘛……”
话声飘进霉气星与风流才子的耳朵,气得两人几乎要撞壁。
店家的脸色早已变了,此刻急匆匆地跑来,结结巴巴道:“二位大爷没事吧?要不要我去叫大夫来看一看?”
霉气星因为刚才一运气,触发了毒性,肚子正痛得咬牙咧嘴,说不出话来。风流才子忙对店家道:“快来两碗水。”
“好,好。”
店家急忙倒了两碗水,端上来,他真怕闹出人命。
风流才子从怀中掏出一粒紫色药丸,道:“老朱,张开嘴,吞下去。”
霉气星张嘴吞了药,喝光一碗水,大口喘着气,风流才子自己也服了药,静静坐着,等药效行散。
过了片刻,霉气星似乎肚子痛好了些,这才吐口气道:“我看走了眼,此刻才想到这一个婆娘就是毒观音。”
“不错,下毒不露痕迹,在江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这么高竿。”风流才子叹息着走。“所以我说小唐啊!你别老是色迷迷的,你的老毛病早晚会害死你自己,江湖上的三姑六婆最难缠,你连这点儿常识都不知道,这几年江湖是怎么走的,难怪眼睛会瞎在黄口小子的手上。”霉气星肚子痛一好,就在数落风流才子的缺点了。
风流才子哈哈笑道:“老朱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霉气星一哼,道:“既看出来,还着了小丫头的道儿?”
风流才子笑道:“我身上若不准备了‘百毒清风丸’,也不会故意上她的钓鱼钩了。”霉气星一怔,道:“我吃的是‘百毒清风丸’?这不是武当派的独门解药天丹吗?”“不错。”
“你是故意上当的?”霉气星神色惊讶地道:“我搞不懂你的意思?”
“哈哈……”风流才子大笑道:“你虽一天到晚找人家霉气,但论到心机,就差了我一点点,若不是这样,我怎能趁她们不备,施出偷袭之计。”
霉气星跳起来,道:“你等下跟我说个清楚,我要先上茅房。”
毒观音师徒二人施展陆地飞行术,一顿饭工夫就赶上了马车,小王正在静静地练功,狗子坐在车板上,看着后面的风景。一见毒观音赶了上来,立刻缩进车里,问道:“怎么样?后面没事吧?”
毒观音与菊儿跳上了车板,菊儿吃吃笑道:“咱们师父出马,还会有什么大事,一帖消神散,够他们躺个三五天,爬不起床。”
“究竟是何方人物?”
“一个风流鬼,一个霉气星。”毒观音笑道:“都是武林排行榜上的人物,不过徒具虚名,碰上我这号没上榜的人,一样要倒楣。”
狗子一怔!
他听出话因了,一定是风流才子与霉气星,都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风流才子,由于艳红的关系,还见过不少次,说他们徒具虚名,他实在有点不服气。
若二个人这么容易被人放倒,打死狗子也不会相信,当然,出其不意下毒,不是不可能……
狗子肚子里也捉摸不停,神色上就加上了三分警惕。
车行一直很慢,小王并没注意他们谈论什么,全部精神已浸润在太乙神功之中。脑海中一片空灵,一股真力在体内犹如海涛一般,倏而高涨,倏而低落。只要能把这片海涛般的真力,控制自如,太乙神功的基础,就算完成了。
暮色渐浓,鸟雀归巢,黄昏的景色总使人有股宁静温馨的感觉,远处的田庄,有三五老农,荷锄而归,在辛苦了一天后,岂不正想回家享受一顿温馨的晚餐!
突然马儿悲嘶,车厢倾斜,车夫惨叫之声,传入耳中。
狗子与毒观音师徒大惊之下,已窜出车外,只见二辆马车都已倾倒,还没看清怎么一回事,一阵暗器,竟像蝗虫一般袭来。
突袭来得无声无息,而且来势汹汹,仿佛有不少人。
毒观音一拉菊儿,与狗子暂以倒下的车厢,作为避难处,刚窜到车边,却见小王正趴在车旁,目光在四下搜索。
“小王哥,你没伤到吧?”毒观音招呼着,却被小王一把拉到身边,道:“先别出声,我要先听听敌人在哪儿?”
两个人在一齐相处,也有不少日子,却从来没这么接近过,毒观音索性就倚在他怀里,微眯着双目,感到无比的满足,她此刻对外面的杀机反而不在意了,希望这种情况能持续下去,持续得愈久愈好。
菊儿像在凑趣,也拚命往里挤,仿佛也想分享一下小王男性的气息。
小王看了半天,听了半天,始终没发觉敌踪在哪儿,大路前后四周,空荡荡,静悄悄,没有半个人影。
这阵突袭,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竟像从地狱中涌出来的魔鬼,毫无踪迹可循。狗子一直趴在地上,用他的专长,耳朵贴在地上,静静地听。他倏抬起头来,悄悄道:“有两个家伙,轻功至少跟钩子差不多,往东方逸去。”
小王问道:“附近有没有人?”
“没有。”
小王轻轻推开毒观音,道:“那咱们起来看看吧!”
毒观音这才像春梦初醒,懒洋洋地站起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撒野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狗子早已窜到车外,先去看两名御车的车夫,只见两人分别倒在地上,身上至少都中了七八种暗器。
这些暗器,有见血封喉的毒蒺藜,有连珠弓发的硬箭、有袖箭。
狗子看到最后,沉声道:“暗器虽多,发暗器的最多只有两个人。”
小王问道:“哪两个?”
狗子道:“我只知道其中一个必是霉气星朱梅,他一身暗器,令人防不胜防,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千手二郎神。”
毒观音却有点不服气了,道:“不可能,他明明中了菊儿下的毒,没有独门解药,五天之内绝爬不起来。”
狗子立刻闭上了嘴巴。
他一向不与人争执,更不会与女人争执。
沉默有时是默认,有时却代表抗议。
小王是相信狗子的,因为狗子的判断,从来没有错失过。
他对狗子道:“刚才你说他们向东方逸去?”
“是。”
“走,我们往东方。”
于是四人向东疾奔,反正已车毁马死,找不到霉气星,至少也找个歇宿之处过一夜。越过一片高粱田,远远一片丛林中,露出一角红墙飞檐,竟是一间庙宇。进了丛林,就可以看到庙上的横匾:“清虚道观”四个字。
庙门敞开着,却没有人。
隔着空荡荡的广场,大殿中却烛火通明,有个老道士正跪在三清殿上诵经。一切是那么幽静,偶然一两声钟磐,敲碎了满天的静寂。
走在前面的狗子倏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太静了,静得使他不安,小王已走了上来,淡淡道:“有什么不妥?”狗子道:“庙里太静,似乎有股肃杀之气,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毒观音笑道:“有什么好怕的,附近没店,正好借此庙歇一晚。”
她说着挺着胸,领头跨进了庙门。小王与狗子只有在后面跟着。
广场中落叶在晚风中飞舞,毒观音已高声叫道:“庙祝在吗?”
那老道士的背影倏然转了过来,只见他白眉白须,手执拂尘,缓缓走出大殿,道:“你们果然来了。”
小王还搞不清这句话的意思,毒观音却失声道:“原来是武当白眉真人。”“女施主好眼力,贫道正是白眉。”
小王心头立刻一震,知道麻烦大了。
白眉是武当掌门,看样子是等在这儿算旧账的,但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到此地?狗子霍然低声道:“你看左边!”
左边殿角,有条花径,直通殿后,一棵苍松下,正屹立着两个人,衣服一黑一白。穿着白衣的岂不正是风流才子唐寅,那黑衣的已不用说,必然是霉气星朱梅了。小王明白了,这就是答案。
却见武当白眉已沉声道:“毒观音,今日之事,你最好不要插手,请退过一边去。”他说话声中,拂尘一挥,大殿两边出现数十道士,个个手执长剑,一个接着一个,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像凝结了一层寒冰。
初春天气,寒意不重,小王却第一次感到晚风如刀,寒气逼人。
他知道这笔账该到清算的时候了,当初是无心之失,今天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毒观音此刻虽然吃惊,却不知武当与小王有一段过节,当下回头看了小王一眼,却见小王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