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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故弄玄虚,这可不似夙莘的性子。”夙瑶瞥了那匣子一眼,只见上面做工极为精细,“也罢,便依她所言,看看究竟何意……”
“是!”紫英打开匣子,只见匣子里有只木头做的鹰。
“这是何物?!”凤瑶对此大吃一惊。
“……”紫英看后是无言以对。
“师姐,是我呀,你是不是吓一跳?”夙瑶正感奇怪,忽听得匣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夙莘?”
“这机关鹰是我自己做的,很不错吧~”随即传来一阵隐隐的笑声。
“……”夙瑶容色变冷,脸上微露怒意。
“师姐,你先别生气,我知道……当初我为了一点小事和其他弟子争执,一气之下竟然离开了昆仑山,让你很是为难……”夙瑶听出是夙莘的声音,刚想相问,只听夙莘又道,“在山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可能因为我们性情相近,一样争强好胜,一样不肯服输……夙莘别的都可以不在乎,只是一想到这些年来辜负了师姐的期望,早将修仙所学荒废,就更加不敢回来了……”
“……”
“不过……师姐你不用替我担心,我如今过得很好……”夙瑶听她说起往事,不觉默然,又听夙莘悠悠说道,“刚下山时脾气还是一样倔,不懂江湖规矩,吃了亏,差点丢了性命,是一位老人做的机关兽救了我,后来我就跟着他学做机关,他是‘偃师’一脉的传人,知识很渊博。我走遍五湖四海,才发现世间比想像的更加广大,就算不修仙道,一样可以遨游宇内、乘奔御风,在无尽的天地间,人是那样渺小,许多原本看得很重的东西,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夙瑶脸色一变,凤眼圆睁,似乎对夙莘的话十分不满,只听夙莘继续说道,“所以……还是现在每天喝酒、行走江湖的日子更适合我,我们……相见不如不见,我但愿永远是你心目中那个横冲直撞的小师妹……师姐,保重……”
说完这些,匣子“吱”的一声,重新闭合起来。
“……紫英……”
“弟子在。”
“你见到夙莘时,她真如刚才所言,自甘堕落,不但荒废所学,竟还酗酒伤身?”夙瑶微微闭上双目,沉默片刻,突然问紫英。
“掌门……”紫英听掌门语气不对,有些犹豫。
“如实答来。”夙瑶厉声地说道。
“是……师叔她确有饮酒——”紫英叹了口气。
“够了!你且退下。我自会告知掌管名录的弟子,将夙莘之名除去。”还没有等紫英说完,夙瑶神色严峻,愤然大喝。
“……!掌门,您的意思是……要将师叔逐出门墙?!”紫英大吃一惊。
夙瑶性子冷漠,在琼华派中人缘一向不甚好,唯一一个与之交好的便是师妹夙莘。
十年前夙莘不辞而别,最感伤感和遗憾的便是夙瑶,为此她还三番五次地让弟子下山寻找夙莘的下落,想不到今日真正见到了夙莘,却要将她正式逐出门派,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不错。本派正值用人之际,她却如此行止,兼之言行不端,习旁门左道之术,我留她何用?”夙瑶重重一顿,肃然道。
“…………”紫英无应。
“去吧,我意已决,不必多言。”见紫英一脸惊异之情,心里猛地一烦,用力一摆手。
“……是。”
“……夙莘,竟连你都如此,世情变迁,令人齿冷……可叹妖界将临,身边无一人足以信任,上天何以如此待我琼华……”眼见紫英退出殿外,夙瑶看着空落落的琼华宫,越想越是气愤,越想越是不解。手里紧紧地攥着夙莘的藏音匣,发出咯吱的响声,此刻的心情如同汪洋里的一叶孤舟,满眼是无边的寂寞,黯然一叹,“……满座衣冠犹胜雪,更无一人是知音……”
明珠有泪(上)
四人离开琼华派后就立即往即墨前进……
菱纱率先御剑飞起,向北面飞去。天河、梦璃和紫英三人紧紧地跟在后面。
约莫飞了两炷香的时间,只见远处浩瀚的大海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众人落到地上,只见此地依山傍海,虽不似寿阳、陈州这些大城市那般繁荣富贵,人口众多,但风景秀丽,气候宜人,另有一番引人入胜之处。
不知是什么原因,今日即墨的户户人家门口都挂上了大红灯笼,装点得一派喜气,路上行人个个行色匆匆,大多数手里还提着东西,纷纷向半山腰处的一座大庙赶去。
“哇~张灯结彩的,好像有什么庆典!”菱纱此时是一脸的高兴。
“让我想起了粽子!哪里、在哪里?”天河兴奋地跑了出去。
“…………”菱纱看后无语。
“你,听过有个叫光纪寒图的东西吗?”天河突然在前方拉住一位青年人问道。
“哎呀,别和我说话了,我得赶去狐仙庙,要是不快点把贡品送过去,可不晓得会出什么事!”青年人回答道。
“对,要是误了时辰,惹得狐仙不高兴就惨了……”在旁的另一位青年人点头示意。
“你们!你们有谁看见我女儿莲宝了?!”菱纱道刚想找人问问是怎么回事,忽听见身旁有人焦急地问道。
天河四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蓝衫书生形容落魄,满脸焦急,拉住身边的两人连声询问。
“我说夏书生,你自己的女儿当然要自己顾好,丢了怎么还来问我们?”被夏书生拉住的一人着急道。
“刚刚、刚刚她还跟在我身边,一晃眼就不见了……”夏书生看似十分着急。
“不急,俺帮你一起找找!”旁边肉摊上的一个屠夫似乎认识夏书生,走上来安慰他。
“……今天可是即墨要办庆典的大日子,所有人都要给狐仙贺寿,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被拉住的青年人连忙挣开夏书生,“要是惹恼了狐仙,我们全部人都得遭殃……”
“狐仙……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把莲宝带走了!”
夏书生此言一出,那姓张的屠户和老者均是脸上变色。
那屠户长得人高马大,此刻却似有些害怕,“啥?!你说小莲宝是被狐仙……那、那俺可能帮不了你了……”
“……夏书生啊,狐仙大寿你是不是没诚心庆贺?不然这倒霉的事,怎会落在你头上……”另一位青年人皱眉道。
“元辰,莲宝她真是被狐仙带走了?”有位老者突然从远处走来。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猜的……”夏元辰六神无主,喃喃地向大家解释,“莲宝她向来很乖,不会随便乱跑……”
“……你说是,那就是了……你好像总能感应到什么,大多时候也都灵验了,大伙儿都是靠你才躲过了不少祸事啊……”“可是这回……你让大伙儿怎么帮忙……”老者叹了口气。
“……”
“……”
夏元辰见众人面有难色,心下也是不忍,立即一跺脚,“你们别为难,我自己去把莲宝找回来!”
“唉…………”众人都叹了口气,纷纷离开。
“……狐仙带走那个书生的女儿,已经够怪了,难道是抢亲?其他人也不帮他找,更是怪上加怪……”菱纱微微皱眉道。
“你们看那个人,急得脸都惨白了……我想帮他一起找找看……”梦璃提议说。
“理应如此!”紫英点头示意。夏书生此时正转身向山中小路走去,没走几步,只听身后的紫英朗声道,“这位公子——”
“你们是……?”夏元辰大吃一惊,转过身来。
“我们有事探访,初来乍到,恰巧见到你……你的女儿走失了,不知能帮上什么忙?”梦璃向他施了一礼。
“我等乃是昆仑琼华派的弟子,略通剑术,有什么事请尽管开口!”紫英也上前向他解释。
“竟是修道之人!这太好了!”夏元辰正感绝望,忽然得人相助,不由得又惊又喜,“我女儿莲宝十有八九是被隐香山的狐仙带走了,诸位若是愿意,请随我去救救她,隐香山就在狐仙庙的东北!”
“可是,那个狐仙为什么要抓走你女儿呢?狐仙不是应该佑护一方的吗?”菱纱好奇地问道。
这……恐怕一言难尽,眼下我只想快点找到莲宝,看她安然无恙!”夏元辰一脸焦急,两只手不安地搓着,显是忧心如焚。
“不用多说了,一切等找到你的女儿,再说也不迟。”梦璃说道。
“谢谢,大恩大德,夏元辰铭记在心!”夏元辰连连道谢,边说边向谷中跑去,紫英等人连忙跟在他身后……
“那个什么狐仙竟住在这样的好地方,还蛮会享受的嘛!”菱纱光望着四周说道。
“莲宝!”夏元辰突然急道,“我听见莲宝的声音!”
“等一下!”梦璃在夏元辰的身后喊了一声。
众人刚追进山谷,只见蓝影旁忽地腾起一团紫雾,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啊”声,众人心中一凛,感到事情不妙,赶上前去,却是再也看不见夏元辰的身影。”
“咦?山里又没雾,那个人怎么一下就不见了?”天河疑惑道。
“那位夏公子怕也不简单,不然又怎会一听‘昆仑琼华派’,便知是修仙的……”紫英环顾四周山谷,“……这山中不寻常,我们务必要谨慎些!”
……
转眼间,四人已走到了一个幽静的山谷中。
只见广阔的山谷中空无一人,除了天空中不时飞过的几只大雁,连动物也难得一见,只余下漫山遍野的野花芳草,那些花草无人照料修剪,生长得极是茂盛,足足没过了几人的膝盖。
四人顺路继续前行,没走多久,只见前方三面都被岩石阻隔,竟是一条死路。天河等人都是大感奇怪,众人仰起脖子四处张望,并没看到别的通路。
天河对此颇为好奇,随即想起进淮南王陵时墓旁那块巨石,突然明白过来。连忙走到巨石跟前,伸手去推……
不料这道暗门甚是沉重,以天河力气之大,竟推不动。紫英见状,也上前帮忙,两人合力,方才将巨石推到一边。
巨石一推开,四人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只见巨石背后竟然别有一片天地,只见两边的石壁忽然消失,一个暗紫色的巨大光球飘浮在距地面数尺高的空中,光球上现出许多奇异的花纹,不住地旋转着。光球底部散发出深蓝色光芒,将地面照出一个光环,光环中显示出一些奇怪的图案。再看光球背后,竟然是一片碧绿的原野,四周绿树环绕,鸟鸣声不时传来。
“这个法阵……我记得这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