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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沈宁,还有他即将到来的婚姻,悲伤刚刚涌上心头,就被更为强烈的内疚吞噬,左林夕苦笑着摇了摇头,刚刚忍痛侧身拾起内衣,就因房门一声轻响,慌忙撩起被子裹在胸前,面红耳赤瞪大了眼睛。
“已经醒了?”手里拎着一只大大的保温桶,还有缠绞在一起的几个塑料袋,林雨桐快步走来坐在床沿,颇为熟练地打开床头柜,抽出一张折叠小床桌,几下就将东西摆的整整齐齐,打开桶盖递给她一只小勺,“喝点粥补补,山药红枣的。”
嘴巴惊讶地张开,又缓缓合上。左林夕接过勺子挖了口粥,憋了半天,才垂下眼睛低声说道,“你吃了吗?”
沙哑的嗓音,根本就不属于自己。她有些愕然地眨了眨眼,抬头看到林雨桐目不转睛的注视,怔了怔,干脆埋头喝粥不再吭声,只留眼角偷偷关注着他的动作。
他究竟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要她补补?补什么?千万不要提,不要提!只是这样就好……
好在林雨桐似乎真的无意提及,却也没有如期待中再度离去。只是起身缓缓绕着大床踱了踱,好半天,才猛地踢了脚床梆子,在她不解又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了出去。
那一脚,震得左林夕差点把嘴边那口粥甩去被子。莫名其妙探头看了眼突遭横祸的床角,她又连忙缩回头,大口大口将枣粥喝完,忍着浑身酸痛迅速离开了满是暧昧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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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哈,又创纪录了!两厘米?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差点要了她命!”难得生怒,面色阴沉皱眉看着陈实,林雨桐摸出苏烟抽了一根,刚刚点上却又丢在一边,扯扯领口皱起了眉,“我平时抽得不多,一天三五根的样子。会不会影响胎儿?”
“胎儿?”一口茶从嘴里喷了出来,陈实捂着肚子快要笑断了气,“你丫以为自己是神枪手啊?不就是让床挪了两厘米吗?哈哈,就你以前纵欲过度的德性,省省吧你!”
“不会吗?”无视损友夸张的捧腹大笑,林雨桐罕见地满目狐疑思索许久,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十指相握轻轻叩了叩茶几,“这次还是不要了,还喝过酒……你那床单洗过没有?”
“你在怀疑我们的服务质量吗?”实在受不了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挑剔,陈实故作不满冷眼看着他,眸子里写满鄙夷,“我保证你连其他客人一根头发丝都看不到。再说了,明知道你丫要求多,床虽然是摇晃了点……这是我故意的,给你增添情趣啊!但是床单可是如假包换的新家伙,包装还在清洁间放着呢!”
“你不明白……”哪里只是嫌弃床单,他连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嫌弃得很。原本只是因她昨天看到自己时那满眸陌生,想要借此加快和她的进度。可若早知这是她的初夜,他一定会把她带回家,在从没被第二个女人睡过的地方,温柔地、怜惜地让她享受第一次的美妙。虽然,可能还是会无法停下……
“咳……”昨夜起就无法控制的神游,再度被陈实打断,林雨桐闻声抬起头,只见他颇为好奇地盯着自己身后,小声说道,“难道这是你第一次碰她?那可就太过了!怎么路都走不稳呢?啧啧,要摔了!”
连忙起身大步往后方走去,适时把歪向一边的她揽在怀里,林雨桐因她惊慌失措的推搡皱了皱眉,垂眼看着在她怀里眯眼哼哼的小狗,“别把它摔了,刚付过钱。”
“对不起。”脸色通红道着歉,左林夕抿嘴站定,双腿不由自主紧紧并在一起,小心地挪动脚尖脱离他的怀抱,“狗狗好像饿了,林总,一会儿去给它买只奶瓶好吗?你的车……”
“修好了。”向来对待女人都是款款温柔耐性十足,可此刻看着她似乎有意忽略昨晚的模样,不羞不臊也不亲近,林雨桐居然难得地有丝恼火,微微皱眉强自压抑着,淡淡瞥了眼陈实,“他家母狗还活着,先让它吃几口,解解饿。”
第三十五章
回到家,蹑手蹑脚打开门,居然没有料想中的乱吼乱叫,左林夕小心翼翼探头看了看,便轻轻走回卧室,锁上门安静地窝进了气垫沙发。
看样子,林总好像真的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或者说,是不愿提及吧。一路回来,沿途尽是沉默,谁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偶尔偷眼看去,也只能察觉到他紧抿唇角的不悦,却猜不透他到底在不爽些什么。吃亏的,应该只是女方吧?可为何却是他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样?难道说清醒过后,他竟对自己醉酒后的放纵悔不当初了?而自己呢?用疯狂来彻底放弃那段爱情,又怎么会因他的神情微微有些失落?要知道,那个人是谁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终于再也没有权力去嫉妒、去悲伤了……
揉搓大腿抵抗着因困乏再度袭来的倦意,左林夕刚刚眯起眼睛,房门就被狠狠敲了敲,起身打开,只见秦浩两眼发红甩甩头,使劲儿睁了睁眼,“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自己撒谎的功力真是越来越高了。左林夕微微垂眼,自嘲地笑了笑,推开他径直走向客厅,“都快十二点了,不饿吗?昨晚又玩了通宵?”
“嗓子怎么这么哑?”一脸狐疑皱起眉心,秦浩踢着棉拖也坐去沙发,揉揉酸涩的眼睛,“K歌去了?也不叫我……林总也去了?这厮还说会早点去接手呢,你不知道,昨天公会活动从下午三点半一直整到半夜两点!我靠,开荒真TM爽啊,中间连撒尿都请假计时的!死啊死的,我都不知道磕了多少药!那厮今儿看到直接少了两千金,估计要心疼死了,哈哈。”
难怪他昨晚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到底是个小孩子,玩个游戏居然这么投入?眼见这小孩说着说着就一脸眉飞色舞,左林夕不由轻舒一口气,故作不满斜了他一眼,“去洗洗脸,嘴巴臭死了。一会儿给你做红烧肉。”
“臭吗?”连忙捂住嘴巴,瞪眼看着她,待她忍俊不禁转过了脸,秦浩才闷闷哼了哼,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嗳对了,昨晚我M喷奶了,她说让你回来给她打个电话,说是……算了,那女人口无遮拦的,爆菊这种事儿她说得出也做不来,给她打个电话哦。”
CAROR吗?微微一怔,想起许久未曾联络的好友,左林夕登时满心愧疚,连忙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喂,您好,我是CAROR。请问您是哪位?”
公式化的应答,不由令左林夕失笑,哑着嗓子嘿嘿笑了笑,“大明星,是我啊。猜猜我是谁?”
“……”话音一落,那端便是久久的沉默,老半天,才平静地应了句,“十二点半,老地方见。迟到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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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客。”
十二点半,准时打车带着拖油瓶走进红岩餐厅,老远就看见冷艳高贵环臂端坐的CAROR,左林夕腆着脸凑过去,就见她摘下墨镜,冷眼斜睨过来,“老娘要吃野鲍,喝血燕。”
“成!”二话不说摸出一只鼓囊囊的信封甩桌上,左林夕笑得欠抽,“这里是一万八,吃什么都行。”
“要死了你!”片刻前的端庄转瞬就成了张牙舞爪的狰狞,CAROR两手一伸,扯起她的脸,左右拽了拽,“不声不响换了电话,老娘得罪你了,啊?!欠抽!欠爆菊!”
“疼啊喂!”龇牙咧嘴摇着脑袋揉揉脸,左林夕瞥了眼满目震惊的秦浩,捂起CAROR的双手一脸讨好,“是我错了,别生气啊。有小孩子在呢,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
“就你这一个损友,连你都抛弃我了,还注意毛的形象!”嫌弃地抽回手,嘴巴却委屈地嘟了起来,CAROR干脆起身把秦浩搡去对面,紧挨着左林夕坐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怕你想不开。不过这狼崽子说,左阿姨前段时间在这里?”
“嗯。”垂下眼睛微笑着点点头,左林夕将桌上的信封递给秦浩,抬头朝侍应生招了招手,“浩浩随便点,这钱是捡的,花了不心疼。”
“左阿姨给你的?”渐渐从两只奇怪女人的奇怪热情中反应过来,秦浩摸摸鼻子,狐疑地低头看着信封,“可是你也太奢侈了吧?”
“捡的。”满腹心事,早在看到CAROR时已脱口欲出,只是因为秦浩的存在压在心头。左林夕渐渐觉得眼睛有些发涩,抿了抿唇角,“对酒……不是很在行。可是我很想喝,要瓶茅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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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从中午吃到傍晚,由最初在中餐厅的清醒,喝到醉眼微醺坐在了钢琴相伴的西餐厅,茅台换做咖啡。
终于受不了两个奇女子时不时两两相望、欲言又止的暧昧神色,秦浩郁闷地握拳起身,皱起眉朝最近的一家网吧走去,“你们聊你们聊,受不了……林夕,一会儿去找我。”
“说吧。究竟为什么?”静静看着左林夕招手又要了两杯红酒,CAROR垂眼喝完冷掉的咖啡,摁住她的手背,“沈宁居然给我发了请柬。到底为什么?”
心头微微一紧,沉默地抽回手,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左林夕干脆又要来一瓶,拿只吸管戳了进去,“他妈妈给了我两万块钱。就是今天咱们花的这些。”
“别喝了。”掐住吸管,却阻挡不了她抱起瓶子毫无形象的豪饮,CAROR只得放了手,满目心疼看着她,“他老妈不同意?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讲这个?再说,给钱是怎么回事?青春损失费吗?沈宁一点都不反对?他总要做点什么啊!”
“我打了她。”晕晕乎乎的感觉,就像赤脚走在云端,无比美妙,也让人彻底放松下来。左林夕推开酒瓶趴在桌上,拿手指点着小小的吊牌,“你知道吗?长这么大,我第一次动手打人。谁都可以欺负我,伤害我,却不能侮辱我妈。谁都不可以……他,什么时候结婚?我要送他礼物,送他礼物……”
“林夕。”招手要来一杯柠蜜,换下她手中的红酒,CAROR再度攥起她的手,拧紧了眉心,“不要为男人伤害自己,那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是与众不同的。”
“我是与众不同,因为我那时还是个处。”苦涩地笑着,心头越来越紧,左林夕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有些迷茫,“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方子华,对吗?你,后悔过吗?”
“怎么说起他了?”想起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