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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朱青果慌忙握住他的手：“你痛不痛？除了腰还有哪里不舒服？”
齐子墨深吸一口气，唇边一抹宠溺的笑：“看，我们女儿睡得好香。”
朱青果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这一刻只觉得心痛的感觉是那么明显：“你真傻！刚刚——应该有机会跑出去吧！为什么——要管我？”
齐子墨坏坏一笑：“怎么可能！要是能跑出去我早就跑了谁会管你！”
朱青果心里的酸涩更甚——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给了她耻辱心痛和伤心的男人，现在，若无其事地笑着，放弃了他所有的一切只是因为她的任性而陪她呆在这个地方，如果——她陪他回去，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对不起，对不起。”
“小傻瓜，”齐子墨心疼地拂去她的泪：“怎么还在哭？我都说了没事了，为什么说对不起？”
喉咙突然有一种强烈的紧窒感，他忍不住咳了一声，随即，满口都是血腥的味道。
他抬眸看着她，咬牙，一声不吭地将满口的鲜血吞了下去。
“怎么办？”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齐子墨，我该怎么办？我的心——好痛。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不会……”
齐子墨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全身像裂开一般地疼痛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呼吸开始不顺畅起来：“别那样说，青果，你知道，我的心——是为你而活的。如果，我没有在你身边而你出现了不测，那么，你让我一个人如何活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仿佛，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再说什么。
“可不可以，换三个字？”齐子墨努力让自己笑——他最爱的女人在这里，他的女儿也在这里，他——绝对不可以倒下：“青果，告诉我，你——爱我吗？”
126
收到消息的时候，乔迁觉得自己要疯了——这两个人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他的心脏早晚有一天他会被他们吓死。
但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要停止了。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废墟。
如果不是知道，绝对猜不到这里曾经是一个美丽的村庄。
地震发生在凌晨，进入熟睡期的人毫无知觉，逃生的人——寥寥无几。
乔迁大手一挥，救援工程有条不紊地进行。
所有的联络仪器都用不上，判断了他们的大概位置，乔迁的心一直缩成一团——但愿，一切都好！
但是，随着挖出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心——渐渐凉了。
那些人，都保持着熟睡的姿势，大多为重压伤窒息而亡。
但是，没有人停下手中的工具，他们坚信——他们当家的，不会有事！
而乔迁的信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齐子墨心里开始恐慌：“为什么不回答？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朱青果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齐子墨，我该怎么办？我不想爱你，因为——很累。看着你，想让你拥着我，想让你吻我，可是，我会怕，怎么办？怕你会厌烦我，怕你会抛弃我，怕你会不要我。知不知道，在确定自己的心时我需要多大的勇气？很可笑吧？当初，我恨死了你，甚至，想过你睡在我身边的时候杀了你——你别笑，这是真的。我和你说过吧，你毁了我的人生，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心，渐渐地变了。变得有期待，变得会希望，可是，我依然不敢说……”
齐子墨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这一刻他好想把这个傻女人抱在怀里狠狠地吻她——怎么可以这么傻如果他不跟来怎么办：“那么，如果我不争取，你——打算放弃吗？”
朱青果的手抚上他的脸，细细描绘着他坚毅的线条，然后，她轻轻地点头：“是这样想的，带着有你的记忆，带着我们两个的女儿，就这样，过一辈子。”
“笨蛋！”齐子墨的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别扭地将头歪向一侧，泪水滑落：“那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你至少还带着女儿，难道要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你可以——找更好的女人……”
“闭嘴！”齐子墨真想就这样堵住她的唇：“我怎么就喜欢上了……”
“我爱你！”朱青果再没有犹豫如果今晚她就这样失去了生命那她该如何告诉他她的爱：“齐子墨，我爱你！”
齐子墨的心顿时被狠狠地撞击——她说什么？她在说什么？
“齐子墨，我不怕了，比起我怕的那些，现在，我反而更怕失去你。不管你以后会不会一直爱我，不管你以后看到比我好的女人会不会变心，我决定了，我要爱你！从此，我会赖在你的身边，再也——不离开你！”朱青果一口气说完，顿时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一下消失，她长出一口气：“啊，这种感觉真好！齐子墨，我——爱——你！”
齐子墨双唇微张鼻头酸涩——这女人，真是，让人……
“怎么不说话？”朱青果立即紧张起来——不是吧，自己这么认真地第一次告白，他竟然没有反应吗？
“电筒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等需要的时候再——打开。”齐子墨费力地说出这句话，待周围一片漆黑之后，他再也忍不住，鲜血从唇角一点点流出。
“那个，好黑啊。”朱青果摸索着去摸他的手：“齐子墨，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齐子墨惊喜之余心头有着一丝恐惧——他伤得有多重他心里有数，但是老天真的那么残忍吗？他心爱的女人接受他的时候也是他生命结束的时候吗？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异常：“喂，朱青果，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那之前看着我难过痛苦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没有！”朱青果慌忙解释：“我自己还心痛不过来呢怎么会让你痛苦？”
“真想——把你压在身下！”齐子墨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次与她温存——该死的，快一年没碰女人了：“喂，出去之后，好好补偿我！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朱青果的俏脸通红：“你说什么呀，女儿还在这里呢！”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轻松一些：“我女儿还真是临危不惧这种时候还睡得那么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齐子墨，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漆黑的夜里，她握着他的手，突然就觉得一切是那么的温暖和幸福：“我想——再给你生个儿子。”
齐子墨闭上眼睛再一次吞下血水：“你——不会骗我吧？”
朱青果摇头：“我说过，从现在开始，我会赖着你！”
齐子墨霎时觉得心里满满的——这一刻死去也知足了！他妈的，不能就这样死！他的美好人生刚才开始，怎么可以死呢？可是，该死的乔迁为什么还不来？他撑不了多久了！
127
“二当家，您不能这样！二当家……”
级别高一些的下属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上前制止了乔迁的动作：“二当家您这样会伤到人的！”
乔迁气愤地将手下甩开手里的铁锹也扔得很远：“他妈的齐子墨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手下人慌忙将铁锹捡起来顺便放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开玩笑像二当家那样挖的话岂不是要把人大卸八块？
“这样太慢了！想办法加快速度！”乔迁抹去头上的冷汗心里不好的预感一点点增多。
“二当家，这样的速度已经是最快的，没有办法，只能小心翼翼地进行，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挖到什么，万一伤了当家的……”
“滚！”乔迁火大地冲他吼无法抑制心里的疼痛渐渐增加——齐子墨，你最好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还有——笨女人，你到底在哪里？
“其实，我挺生气的。知道我怀孕的时候有——多想你吗？”朱青果唇边始终挂着一丝淡淡地笑：“但你怎么就狠下心把我一个人抛在这里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齐子墨，你说实话，那些日子，你到底想我没有？”
齐子墨努力抑制自己越来越甚的疼痛，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他心爱的女人身上——但是，他失败了，他张开嘴巴一丝细微的呻yin却不由自主地流泻了出来，他一愣，随即闭上了嘴。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朱青果握着他的手心头有一丝疑惑：“齐子墨，为什么——你的手越来越冰？”
齐子墨想回应她但是双手渐渐无力。
朱青果心头一紧，打开电筒入目的情景顿时让她倒吸一口气：“齐子墨你受伤了！”
“把——灯关掉。”齐子墨费力地开口，随着他讲话又一口鲜血从唇边流出。
“齐子墨！”朱青果惊恐地叫她伸手拭去他唇边的血迹：“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齐子墨抬头眸子里带着心疼：“别——哭……”
朱青果吸吸鼻子泪水流得更多她摸摸头顶结实的房梁以及被压得严实的砖瓦：“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齐子墨闭上眼睛——他要维持体力，他要陪她到最后一刻。该死的，再这样出血，他真的坚持不了多久！
“哇——哇——啊！”
似乎是感受到父母的焦急和不安，齐天下恰到好处地醒了并且哇哇大哭！
朱青果的电筒照过去，她伸手抚摸自己的女儿：“宝贝乖宝贝不哭……”
“应该是——饿了。”齐子墨的目光里始终带着宠溺——他最爱的两个女人，都在他身边。
“那应该快六点了！”宝宝的哭声让朱青果的头脑清醒了一些：“她一般都是这个时候醒。”
她把灯照到上面，然后，伸手到下面去摸。
齐子墨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找到了！”她伸手出来，手里握着一个已经摔烂的杯子——正是齐子墨喝奶的那一个。
“你受伤了！”齐子墨看着她手上的血迹心缩成了一团。
“别说话了。”朱青果看向他明亮的眸子里带着齐子墨以前不曾见过的深情。
他愣住了。
朱青果抬头，拿着已剩半截的杯子轻轻在头顶敲了敲。
“叮叮！”
竟然发出很清脆的声音。
她眸子里有了惊喜，没有停歇，她继续敲起来。
齐天下定定盯着有灯光的地方，安静了片刻，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朱青果手里的动作一顿：“怎么办？”
齐子墨开口：“把奶，挤到杯子里。”
朱青果愣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