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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金生的脸是雪白的,除了一个女的没看他,全场的人都看着他。那个女人脸色和他一样白,就是温暖的妈妈。
“对!”温暖脸上浮起一个微笑,却不知道恶魔已经占据她的心灵:“问问你爸爸,在20多年前的宁波言家,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虽然我觉得很恶心,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身上有一半相同的血液。”
句句话都如惊雷灌耳,蔡楚河的心裂成一瓣瓣,跌落在地上。
“不……”有人捂着脸冲了出去,是温暖的妈妈。报复,她是在报复,她用这一切报复我们对她的冷漠与疏离,她到底是在仇恨着我们的。言建军已经跟着跑出去找妻子了。
原来是她,蔡金生看着那冲出去跟记忆没有一丝相似的身影,想不到就那样一次,居然让她怀了女儿。局面如何收拾,真是一团糟,还没回过神,妻子已经在摇晃着他,声嘶力竭的问:“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大厅喧闹起来,这样的闹剧还真是不多见啊,阴暗的心里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纷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这就是虚伪的人类。
温暖摘掉戒指,放在呆立的蔡楚河手里,拎着婚纱,扬着头如女皇一般越过舞台,像着落幕处走去。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就那样看着她孤傲华丽的背影走出去。
蔡楚河脑子一片混乱,捏着手里的戒指,茫然得不得了。温暖,你去哪里,你要去哪里?就这样走掉,就这样突如其来的给我一个晴天霹雳然后走掉?
回来,你给我回来,你给我说清楚这一切是为什么?
他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华丽背影,叫声温暖冲出去。
真遥远,多么华丽的背影,在前面若隐若现,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切多么的不现实。
他拔脚奔跑,他要拽住那条华丽婚纱的裙摆,不给她走。
飞起来了,我果然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飞呢?
他跌到地上,耳边传来吱的刹车声,手里的戒指咕碌碌的滚到地上,滚到车底盘下。
不能掉了,醒来还要给她戴戒指呢。他伸手去拿,拿不到,爬啊爬,拿到了,拽到手里面,紧紧的……
眼前一片模糊,果然是在做梦呢,梦是反的,醒了就好,明天我就要做帅帅的新郎了……
看着一身豪华婚纱的新娘走在街道上,大家都拿眼睛看她。身后传来“温暖”的叫声,她不理,戏已经落幕,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弟弟了。
仿佛有感应,她突然回过头。
画面分解成一个个的慢镜头,冲上车行道的蔡楚河被疾驶的车辆撞飞到天空,又落下来。血,好多,白色的礼服瞬间浸满了血,如一朵妖异的花在迅速渗开……
“啊……啊……”她大叫,却没有声音,悲伤和惊吓哽在喉咙里,捂着嘴,眼泪迅速涌上她的眼眶。怎么会这样,她是在利用他报复她的耻辱,可是没有要谁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以为她导演的戏已经落幕,她以为她举起的利剑挑破了罪孽者的面具,却没料到却策划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血腥结局。
仿佛无声片,迅速有一圈人围住事发现场,又有无数的人从酒店奔出来,抢进人堆里。
她站在那里,好茫然好无助,华美的身影好显眼。
有一个妇女冲上来,抓她的脸,扯她的衣服,声嘶力竭的骂她,骂她是个狐狸精,骂她是个厉鬼,骂她是个下贱货……用最不堪的话骂她,用最大的力气掐咬她,直到被蔡金生拉走,还在那里蹬着两只脚,不依不饶的疯狂着。
闹哄哄的,她木然站在那里,好多人围观,今天的热闹真是不一般。
突然一个女人挤进来,拉着她往外面走去。她木然的挪着脚步,直到被塞到那辆蓝色的汽车上。
“我送你回去。”余雪晴轻轻道。今天这一切是她所不能想象的,自小家境优渥,哪里能体会到这种仇恨带来的毁灭。她,原来这般可怜!
120和110警车呜呜叫着和蓝车相遇又错过,温暖突然捂着脸轻轻啜泣起来。
“先别想那么多,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余雪晴安慰道。
送她到楼下,看她机械的上楼,她摇摇头:哎,谁知道事情会这样呢?
驱车来到夏家,郁明兰笑咪咪:“婚礼这么快就结束啦?”自从几天前,余雪晴脸红红的跟着儿子回来,她就知道好事将近。
摇摇头道:“我还没吃呢。”
郁明兰奇道:“难道豪华酒店的东西不好吃?那以后你和小凉的可要选个实在的地方。”
“干妈……”余雪晴害羞的叫道,连忙拿起碗去乘饭。
郁明兰终究是很八卦的:“雪晴,今天婚礼上那女人钓了个金龟婿是不是很得意。”
余雪晴本来不想说,可是对郁明兰也不想隐藏什么。她摇摇头
14、十四章 。。。
,把今天这奇怪的婚礼说给她听。
听得目瞪口呆的郁明兰饭都忘了吃,最后她总结道:“你看这女人多恶毒,不但出身不明不白,做事情也这么有心机,现在又害死她弟弟。”打个寒颤:“幸好我们小凉早就跟她断了来往,不然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恶毒事。”
余雪晴没说话,她也觉得温暖做事情过分了,可是换个角度想,她也很可怜。
某天,夏初凉接到黄小以电话:“夏初凉,温暖这几天有跟你联系么?”
“她都和别人渡蜜月了,你还来问我干什么?”这个宅女没头脑。
黄小以焦急道:“不是呀,那天婚礼出事情了,一下子跟你说不清楚。温暖那天独自离开现场,就一直没有人影,电话也不通,敲门没人开,我怕她出什么事情啊。”
夏初凉心紧了一下,居然还是会紧张她。
“不要急,慢慢说给我听。”
“哎呀,你来我这里,我说给你听。”什么时候了,宅女还是不愿意多行一步。
夏初凉问了地址赶到黄小以的住处,她在乱糟糟的窝里一五一十把婚礼上的事说了,她那天可是第一次做伴娘啊,就遇上这么惊天地动鬼神的事,不得不叹温暖做事很牛很诡异啊。
“话说,温暖走出去后,我们都楞在那里。”好久,有人说出事了,大家都跑出去,发现新郎倒在车子下,估计后来送医院了。至于温暖,已经离奇的消失,电话不通,线上没人,门也敲不开。我想来想去怕她跟你私奔,所以就问问你喽。她朋友不多,你再不找出她的踪影,那就是她失踪了或许被蔡妈妈杀人灭口了。”
一口气说完,黄小以把这副重担转嫁给夏初凉,觉得自己轻松多了,心安理得开始摇两只脚。
“随时保持联络,有什么线索马上告诉我。”地下党联络一样,他很快闪出宅女窝。
来到温暖的小窝,砰砰砰的敲门,大声喊着“温暖”,良久都没有反应。
对面门开了,有人伸出头:“别敲了,昨天有人来敲了半天,没人开门;今天有人跑来骂了半天,也没人开门。真是的,人不在,你们就别老来影响邻居了。”
“谢谢你,不好意思!”夏初凉砸了下墙,真不该把钥匙还她,想不出她还可以去哪里。
想了想,他跑去找开锁匠,总要看了才死心。
弄半天锁没听到里面有响动,夏初凉惴惴的。终于把门打开,一看,那丫头躺在床上呢。
夏初凉忙把钱塞给开锁匠,关上门。
洁白婚纱的碎片,落了一地。粉色的床上,温暖穿着宽大的白色睡衣摊在那里一动不动。散乱的黑发上纠结在床单上,她的面色雪白,细嫩的瓜子脸深深的凹陷下去,上面还有一些血痕。小脸上,大大的眼睛无底洞一样深,空洞无神飘在虚空处。
夏初凉的心突然一阵抽痛,那一刻他好担心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那里。
几乎是忍住全身的颤抖,他艰难的移到床前,伸出颤抖的手,慢慢的探向那没有任何反应的身体。
几乎要跪下来谢天谢地,虽然微弱,那丝呼吸却给他带来无限的希望。
他捧着她的脸,轻唤她的名字:“暖暖,暖暖,是我,暖暖!”她依然没有一丝的反应,好象一具生命在流逝的木偶。
心好疼啊,这个女孩。她为什么那么倔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人承受?
答应同父异母弟弟的追求,她内心不知承受了多少煎熬?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开那个屈辱的血淋淋的伤口,她是要用毁灭自己未来人生的代价,才能够鼓起勇气做到这一步么?可是事情的结局,让她无辜的弟弟卷进来,最终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双手染血的凶手。
可是夏初凉,你口口声声要守护照顾疼爱她一辈子,给她一个幸福的家,那么大的事情,你却觉察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妈妈明明不太喜欢她,你却忙得陪她的时间都没有,有空就往东阳工地跑,和雪晴这个妈妈认的干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比她还多。
她明明在吃雪晴的醋,你为什么不坚持自己的感情,经常过来陪她,反而呆在家里,给她造成被排除在三人直之外的心理。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耳光,现在,你又和雪晴在一起了,你要拿她怎么办。
“暖暖,是我不好,你说句话好不好,好不好?”
他疼惜的抱着她,她的身体轻如羽毛。
他抱她在怀里:“说句话好不好,你要怎么罚我都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石头都没这么冷啊,他摸着她凹陷的脸颊,用脸摩挲着她的脸:“暖暖,暖暖,你不要这样,你要坚强,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以后我都带你去,陪你看山看水,给你拍好看的照片好不好?”
“暖暖,你还是我的小妖,我还是你的老猫,老猫陪着你在拖拉机里闯荡,让你也开上轿车,开上飞机过上富裕的拖拉机生活好不好。你说话呀,暖暖,暖暖。”
泪滑下来,滑到她的脸上,滑过她的嘴角。
“咸的……”她低低道。
夏初凉一楞,马上欣喜的望着她:“那我们喝蜂蜜水,好不好,甜甜的!”
温暖抬起手,摸着他抽肿的脸:“疼么?”
他连忙摇头:“不疼,暖暖一摸,就一点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