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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裴寒居然要帮我补习?那么嚣张又可怕的裴寒呀!他主动提出帮我补习?这种事情只有在姜在宇身上才有可能吧?
我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紧接着我就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疼呀!这不是在做梦耶。
我和裴寒的目光相互对望了好长时间,我伸手扶了扶笨笨的黑眼镜,慢慢的问了一句:“有什么条件?”
他痞痞的一笑,两只胳膊叠在一起,身体向前倾,凑到我的耳边,说了几个字:“无条件。”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太阳黑子活跃?为什么他这么不正常?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以我的智商是没有办法想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的。
但我确定一件事情,终于有人帮我补习了!万岁!
想不到裴寒这家伙真的是说到做到啊,一大清早就把我叫了过来,看着他面前茶几上的一摞书本,我便知道,传说中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可怜我还没有完全睡醒,正在一个接一个的打着哈欠,对面的裴寒却精神百倍。
我们俩以一张茶几为界,我像个小学生,坐着一个小椅子伏在茶几上,他在茶几的另外一侧,舒服的仰在沙发里,左手压在沙发扶手上,左手里握着一根鸡毛掸子当教鞭,他的脸上写满了为人师表的得意之情,而我则是一脸悲惨命运的可怜相。
“好,现在开始测试一下你的学习水平,我也好对症下药。”裴寒很骄傲的摆出一脸酷酷的笑容,仿佛他是我的救世主一样。
哼,对症下药,以为我是无药可救的病人吗?我低着头,使劲的握了握手里的笔。
“四处走走的英文怎么讲?”
“四处走走?”
我歪着脑袋略一沉思,有了!“walk and walk!”
裴寒脸上的骄傲笑容减了一分,但他还是非常敬业的继续问:“高屋建筑是什么意思?”
我用兴奋的声音飞快的回答道:“给房子装上屋檐!”
“美国的首都是哪里?”
“纽约”
“贞观之治是哪个朝代的?”
“宋朝!”
“牛顿第一定律是什么?”
“太阳照在头上,会变成什么颜色?”
“咦,你没事为什么要用碘酒去滴馒头?”
在我扶了扶眼镜,瞪大了眼睛问出心中的疑惑之后,裴寒终于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他呼的一声把鸡毛掸子横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铁青着脸,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吼道:“你是白痴啊!你到底是怎么进入A班的?你初中究竟是怎么毕业的?”
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疯狂吼叫,我被他吓的一愣一愣的,几乎丧失了语言及思考能力,好半响才喃喃道:“是我妈花钱送我进A班的……初中嘛……是彤雨帮
我考前背题,我才毕业的……”
裴寒立刻做晕倒状后倚到沙发上,他拼命的用手掌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拍一边念念有词:“我就知道……我就不能对你抱太大的希望……”
汗……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不对我抱有希望?可是帮我补课也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啊,我完全没有逼他耶,真搞不懂他到底在郁闷什么。
他忽然一下坐直了身子,双手“啪”地撑到了茶几上,前倾着身子,目光凌厉的盯着我,面部表情极其扭曲。
“听好了!四处走走是walk around。高屋建筑是指形式上居高临下,美国的首都是华盛顿,贞观之治是发生在唐朝,牛顿第一定律是指任何物体在不受外力的
情况下都会保持静止或者均速直线运动,碘酒滴到馒头上会变成蓝色,因为馒头中含有淀粉,这是指示剂变色实验!”
他一口去把刚才的题目全部都重复了一次,速度极快,语度极高,并且中间没有换一口气,说完他涨红着脸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我被他的反应吓得好半天呈痴呆状,半个世纪后才想起激动的鼓掌。
“太帅了!裴寒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简直是我的偶像!你是继伊彤雨之后第二个另我如此崇拜的人啊!”
我高兴的满脸通红,太意外了,完全没有想到,裴寒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没想到这么优秀啊!
裴寒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而是无奈的用头直撞茶几。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让我死了算了,让我死了算了……”
“这可不像你啊,好奇怪的裴寒……”
他好像听到了我的话似的,猛地对着我大叫:“快点把我说的记下来,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耐心陪你玩游戏!”
怒吼声久久的徘徊在我的脑海中……我可不可以告他心理摧残?
在他的魔爪的压迫下,偶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背题与抄题的魔鬼训练,我可怜的大脑几乎要停摆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总之在我看来是几个世纪之久,他终于仰倒在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该死的,你真是笨的超乎我的预料!”
“我……我一向如此嘛……”委屈得我直咬嘴唇。
“呼……”
我小心的用目光偷看,他眉头紧锁,嘴唇微张,脸色透着疲惫,看来比起我这个学生,他这个老师似乎更累耶。
唉!我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这块顽石是没有人教的懂了。
裴寒突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害得我心跳漏了半拍,赶紧低下头认真的做着习题,好奇怪,他的目光怎么这么吓人呀?
他懒洋洋的直起身子,将手伸到茶几下面,取出一个盒子,很郑重的在我面前轻轻放好,然后仔细的扶着盒盖,缓缓的打开。
我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小心?
盒盖慢慢的掀开后,里面的东西终于呈现在了阳光之下。
钢笔?一支漂亮得钢笔!通体闪着棕黑色的光亮,文雅而不失沉韵,在比的笔帽、扣环与笔尾,分别套着三个银色的光圈,恰到好处的映衬出黑白相同的色彩
,笔帽上的笔夹修长,上面带有雕刻的花纹。
我张大了嘴巴,被这支漂亮得钢笔震撼到了。
裴寒轻扯着嘴角“啪”的一声拨下了笔帽,犹如船帆般的比剑跃入我的眼中,金黄色的底色上托起了一朵绽放的莲花,躺在茶几的笔帽顶部,好像用刀刻出来
的一个单词“parker”彰显着这支笔的身份。
裴寒仔细的将这支笔拿在手中,从笔尖端详到笔尾,再拿起笔帽,反复的看了很多次后,“啪”的一声将笔帽重新扣上,然后将它举到我的面前,目光非常凝重。
“送你,用它去考试,会给你打来好运的。”
我惊愕地楞在那里,没敢伸手去接,白痴都看的出来,这支钢笔造价不低,而且是名牌中的限量经典,他怎么会这么轻易送给我?
“接着啊!”裴寒眉毛一挑,略带生气似的将笔塞到了我的手里,“用它的时候给我仔细点,敢弄坏一丁点你就死定了!”
“噢……”我还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是条件反射的接过钢笔。
“不准用蓝黑墨水,只能用纯蓝墨水,不准太用力地写字,不准随便放置它,不准跌坏它,不准……”
在我痴呆的表情和目光下,裴寒长叹了一口气:“算了,总之要好好用它,听到没有?”
“噢……”我小心的捧着钢笔,使劲的点了点头。
气氛一下子安静得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猛地想起来:“为什么要送给我?为什么用它去考试就会有好运啊?”
裴寒用不屑的目光把我扫射了好几个来回,他的嘴角扯出无奈的笑容,顺便送了我好几记卫生球后,慢慢解释道:“这是我爸爸小时候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就
是用它签约,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所以我一直把它当作我最幸运的宝贝。”
原来是这样啊,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猛地我像被开水烫倒了一样,呼的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哎呀,这么宝贵的东西,我怎么能收!”
最后在裴寒“敢退你就死定了”的可怕目光下,我乖乖的收下了这支宝贵的钢笔,它真的能给我带来好运吗?天知道,我只知道一件事,它真的太宝贵了。
脑袋上被敲了无数个包,手掌心也被打肿了,在我被裴寒蹂躏得就要精神失常的时候,惨无人道的期末考试终于来临了。
紧张的坐在考场上,我的左手握着文具袋和钢笔盒,右手向教室门外的裴寒使劲地挥了挥,看到他张了张嘴,好像在说:“敢不认真考试,你就死定了!”
我捂着嘴笑了,然后狠狠地点了点头。
他这才张扬地一甩头红发,潇洒的转身离开,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这一个月真的是辛苦他了,说实话他这个老师比我这个学生要累得多。
好在他的脚伤一天天好起来了,刚才离开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受伤的痕迹了。
我把文具摆好,双手托腮盯着黑板的考试时间发呆,从小到大考试了这么多次,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好像一个新兵上战场似的。
无论如何,这次也要拼尽全力!说什么也不能辜负了裴寒的劳累,他可是比我还要期待这次的考试呢。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指环王子”你看好了,殷雪儿这次可要突飞猛进哦!
这时候走廊上的考试铃声响起,站在讲桌上的监考老师将试卷拆封,分发下来,当我接到试卷的时候,一个严肃的问题突然钻进了我的脑海中。
“ 我到底是为了谁而如此认真的面对这次考试?是为了裴寒还是为了我的‘指环王子?’”
将试卷摊在我的面前,我整个人完全呆住了。丝毫没有心思去看试卷的内容,而是不停的在想,我是为了谁而来面对这场考试的?
监考老师在陈述考场规则,我在发呆。
走廊上的答卷铃响起来了,我在发呆。
身边的同学纷纷拿起笔刷刷答题,我还在发呆。
知道监考老师轻轻的推了推我,低头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我依然没有写答案。
低下头,我拼命的想集中注意力面对试卷,但我的脑子里却乱哄哄的,一会是裴寒,一会儿是姜在宇,一会儿是派克钢笔,一会儿是翠玉指环,好像有两个小人,一会儿把我往左边拉,一会儿把我往右边拉,完全乱了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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