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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女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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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蒸蛋羹,最后在中间切卤蛋做形,洒上小葱,连小葱我都没放过,切的细细碎碎,拿出了刀功,结果这道漂亮的菜一摆上来,大家全都赞,“漂亮!”
爸爸也笑,“这个摆盘的技术和谁学的?”
我想了下,“抄电视上的。”
其实不是,是御煌楼的,我在御煌楼的菜谱上看见了这道菜,略加引用,为我所用。
做菜的时候我就象耳朵在响起命运交响曲,起起落落,激情澎湃,把所有的菜全呈上去后,我象大赦了样坐在厨房地面上,把围裙摘下来,身子一软,腿伸了笔直了,头顶上都是汗。
治衡拉开厨房推拉门,“依兰,菜味道都很好。该是你这个大厨检阅的时候了。”
我累的虽然汗水涔涔,可是也略有满足,十分开心。
晚上送他走,我们两个人沿着小区的道路,在路灯下慢慢踱步,身边还有不怕冷的虫儿在叽叽鼾鸣,泛着草香花香的空气格外温和。他忽然感慨的说:“依兰,原来以为你说你的志向是,I want be a cook;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你真的这么执着。”
我笑笑,“你不也是?记得你当时说过自己要做一个出色的建筑师,现在不也是一直在努力?”
“是,那是我的终生理想,”他悠悠的说道:“现在老天终于眷顾我了,我突然间什么都不缺了。”
我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意思,话里自然的有另一层味道,但想了下,我没作声,继续陪着他往前走。
我们两人走的很慢,两百米的路走了却有十几分钟似的,一路聊聊停停,又不约而同的想起六七年前,我下了晚自习,和他一起骑自行车回来,有他保护我,我没有任何畏惧。现在想想,时光如昨,只是人颜略改。
终于到了街口,晚间拉客的出租车一辆辆的驶过,他也要回去了。
他带着一点探询的口气问我:“你后天下午休息,带你去会展中心看展览好不好?”
我点点头,看着他上了出租车,和他挥手道别。
嘘出一口气后,我转了个身,刚要回家,人又怔住。
路灯下,我看见董忱那辆黑色的奥迪Q5,熄了车灯,静静的卧在路边。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位董公子,还真是有时间有心情。
他坐在车里,车座位向后略倾斜,手搭在脑后,眼睛却往我这里看,显然把我刚才的行为全看在眼里。
我走过去后,他放下了车窗,坐直了。
我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端的是玉树临风。我心里不由的又苦涩的想,这人真是一副好皮囊,也有一副玲珑心肠。
我问他话,他却没先主动回答我,只是用一双凤眼看着我,那眼睛明亮而深遂,映在路灯下好象天上的星星一样。他喜欢穿中山服,偏偏中山服古朴中又最打扮人。现在他松着扣子,定定的看着我,那眼睛一眨不眨,好象一下就看到了我灵魂深处。

、92:不挂一物的男人

我好奇的问他:“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董忱收回了视线,把头转到一边,我听他若无其事的说道:“来约你啊!鬼节到了,约你去爬山啊!”
我瞪大眼,“你神经啊,鬼节是七月十五,现在是什么日子了?而且,鬼节!你个神经的!鬼节又不是节日,爬个什么山?你当这是重阳节啊!”
他嗤的象是自嘲的似的笑笑,然后自口袋里取烟,烟盒子在他手掌里颠颠的往外倒烟,嘴里却说:“不懂了吧?三大鬼节,清明节,七月十五,还有个十月初一。”烟取出来了,他放了根在嘴里,点燃了又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不,最后一个鬼节要到了吗,结伴去爬爬山,踩踩小鬼!”
“切!”我骂他。“我没时间!”
他斜眼睨我,忽然间又没头没脑的冒出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没好气的答道:“有,明年八月十五前后。”
他竟然毫不气馁的对答如流:“嘿,十五还是十六?”
“今天张飞心情不好,没空搭理刘备。”
“呸,你就有那心情勾搭那诸葛亮吧?合着刚才那个,那个油条,那个抹的油亮的那货,还真是你的菜?”
我忍无可忍了,一把拉开车门,“董忱,你侮辱我可以,少侮辱我的朋友!”
他毫不客气的也下了车,一把就把烟扔脚底了,在我面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儿,“是,我就侮辱了,怎么着?毛依兰你就这德性,一口年糕塞嘴里,嚼着没味儿,吐又吐不出来。你就喜欢找那从前的菜是不是?”
我也确实生气了,这个混蛋,没头没脑的赶过来冲我发脾气,算哪门子的泔水开了锅?
想了下,行,行,我不和他吵,刘备加张飞,我们是好手足,想起他对我也算重情义,我忍了。
转过身我要走,他却又一把拉住我,咄咄逼人的问我:“吵啊,你怎么不和我吵了?你不是一口毒牙挺厉害的吗?”
“你脑子抽风了!”我骂:“是,你抽的还不轻,如你所说的,你一刮起风来都不是普通的风,那就是一阵沙尘暴,是不是?”
我们两人又开始吵了。
忽然间,他叹了口气,人松驰了下来,抓过了我的胳膊,和我低声说道:“你到底想我怎么说?”
我一下子想掉眼泪。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间特别想掉眼泪。
转过脸,我轻轻说道:“做朋友不好吗?”
他冷笑:“谁和你做朋友?你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和我做纯洁如兄弟的好朋友,我告诉你毛依兰,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没有朋友这一说。凡是说男人和女人是朋友的,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都有那么一腿子!”
我回头,有些讥讽的问他:“那你让我说什么?让我象你的那些老婆们那样,也对你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见了你的面,抱着你也来一句?嗨,老公吗?”
他一下怔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起你啊?”
我心里很难过,忍不住说道:“不是,董忱,你弄错了,是我不适合你。我这个人比较迂腐,我只想找一个比较老实,工作定时,非常听话的男朋友。”
他悻悻地回敬我:“你怎么不说你想找一个上了发条的钟?”
头顶上忽然间往下飘雨星,我乍一抬头,开始还有个错觉,以为是夏天,蝉飞过了,在我头顶上尿了一泡。
把他推开了,我说道:“再见,我要回去了!”
他在背后叫我:“毛依兰,你这口毒牙!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他的声音在我身后那么空洞,敲的我整个心房都在乱颤。雨又打在我的脸上,打的我的脸冰凉一片。我终于忍不住,加大步子,快步往家跑!
他在后面叫我:“毛依兰,你这头猪……”
………………
周二下午,我下了早班,和治衡一起去看展览。
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既没有太亲热,也没有太疏远,不象学生时代那么动不动就欢呼雀跃,也没有故作深沉,因为从前就认识,彼此又熟识,所以再交往也没有隔阂,倒也聊的很开心。
他带我在宽敞的展厅里漫步,和我讲各个雕塑还有相片背后的意思。
走到一副雕像前,我们停住了脚,我看着这人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倒底是谁。这是个一 丝不挂的男人雕像,当然我知道是仿的,仿谁的呢?我转到身后看标签,大卫?
我问治衡:“这就是那副,那个那个米开朗基罗的雕像?”
他抚一下雕像,说道:“是,不过这个只是复制品,真正的原作是在意大利,我们现在只是看一眼复制品。”
那个雕像周身不挂一物,我有点不好意思。
治衡说道:“你看这副雕像,有什么感觉?”
我想了下,说道:“很好啊!你看他的胸肌很结实,一定经常从事体育锻炼。”
治衡笑了,“我喜欢的是他的这种气质,你看他的拳头,血脉贲张,活灵活现,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佩服艺术家们,竟然能把一块石头雕刻的活灵活现,把坚硬的线条也做的这条有柔软感。”
我只好尴尬的笑笑,“你是文化人,不比我,其实我看他就是一瘦肉型的男人,肉是一等肉。”
他笑了,知道我也是玩笑。
我有些自嘲的说道:“我也崇拜有知识的人,不过我是那另外的人。”
他听明白我的意思,他是建筑系的高材生,我却只是一个高中生,我没念过大学,所以很自卑。
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我的导师苏教授也曾经说过,每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都有他自己的意义和用处,不管他有学识还是没文化,人,重要的是,一不要妄自菲薄,二不要看轻自己。”
苏教授,我想了下,忽然我问他:“治衡,那个苏教授也姓苏,好象你的那个同事,苏茜也姓苏?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简单的回道:“苏教授是苏茜的亲叔叔。”

、93:治衡的吻

我们坐在展览厅外面晒太阳,治衡去给我买来了红茶,顺便还捎带了一小块蛋糕。
他给我撕开包装,问我:“你从前比较喜欢一边喝红茶,一边吃点小蛋糕,现在还是这样吗?”
“当然。”
“不怕胖?”他逗我。
我呵呵一笑:“这个问题三十岁以后再操心吧!”三十岁以后我已经嫁人了,没嫁人之前我是钓鱼,嫁人后我是吃鱼的,既然吃鱼,就不必管胖瘦了,反正鱼已经钓到手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被我狡黠的想法打的笑了。
我们两个是坐在外面的一条长椅上的,把蛋糕放在旁边的木条椅上,喝完了红茶,我的手摸过去,正欲拿蛋糕,忽然我的手指尖一痛,啊的一声我尖叫起来,抬起手一看,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红点,瞬间就红了。
我尖叫:“马蜂!”
治衡也吃一惊:“在哪儿?”我一偏头,只听他也是啊的一声叫,原来他是坐在我身边,我刚才这一偏头正好撞在了他的下巴额上,撞的他是牙齿一下咬到了舌尖,顿时痛的他也皱起了眉。
我急的赶紧扳过他的下额看,“伤哪了?咬的厉不厉害啊?”
慌张间我另一只手的红茶也洒了,扑的一下全扑在了他的胸前,他的白衬衣上登时开疯出一片暗红色的湿团。这一下我们两人都慌乱了起来,七手八脚。
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也糊涂了,我只知道我们两人隔的那么近,近的我看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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