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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会有更多的机遇结束打工生活,挣取到足够的物质,去完成自己设想的“七年”;要想成功,卧薪尝胆遭些苦难,是必须的代价;如果离开,很可能接下来几年都在工厂庸庸碌碌的过活,只会彻底远离那个关于她的执念。
每当王凯觉得支持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想想和徐璐的过去,想想自己定的七年后去找她的计划,然后,一切的苦难都可以视作过眼云烟,充满动力的坚持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无意间的伏笔
阿飞每次准备土工布的时候都会问幺叔借人,其余三个工人觉得隔三差五晚饭过后去做半个钟的事,实在不划算,这么一点时间挣不了多少加班费还弄得满身是汗,远不如散步打牌来得舒服;王凯则是想着晚饭过后闲着也是闲着,帮朋友做点事也没什么,所以阿飞每次都径直来找王凯帮忙。
这一天本来计划灌胶泥,结果公司的皮卡坏了,没法把胶泥从项目部的库房转运到码头,只得全体休息。连续上了几天班过后,遇到难得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宿舍补瞌睡,九点过,幺叔叫起了王凯,让他去码头帮忙刷油漆。到项目部领取了两桶油漆和一桶天那水外加两把刷子后,老赵载着王凯直奔码头。
这是王凯第一次见到老赵,他年过五旬,身材高大,戴着一块名表和一颗祖母绿戒指,很有大老板的气场又很平易近人;老赵那部五十多万的越野车的后备箱里,堆着一箱名酒和一箱好烟。如果有一天能做到老赵这地步,那这辈子也差不多了,坐在老赵的车里,王凯不由得想着。
老赵在简单的交待了几句过后就走了,留下阿飞和王凯一边闲聊一边工作。在这之后,老赵很少再出现在项目部,把小事情交给了赵老六打理;赵老六总喜欢找幺叔借人做些琐事,王建明他们出门是靠劳力挣钱的,不愿意用自己体力帮老板换人情。王凯不一样,多出些力用些时间帮幺叔挣人情是很正常的事,不仅算帮幺叔的忙,自己也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人脉;所以每次赵老六借人,王凯都是一叫就到,做起事来积极认真。
王凯的表现让赵老六很满意,他找王凯做了几次事情过后,就让王凯去学挖机铲车;学费什么的分文不收,王凯有时间就可以去他们的挖机铲车上学习驾驶,还说王凯学会后可以长期跟着他们家做事。帮忙做些琐事就得到这待遇,王凯完全没想到。
项目部没有杂工,需要人手做琐碎事的时候,也很自然的想到了问幺叔借人;因为幺叔不仅好说话,而且做轨道梁的确实没那么忙,完全能腾出人手来。项目部找人做事按规定是以一天八十块结算,这个价钱对工人来说确实有些低,所以实际算法是做一天事情记两个工天,只要叫出门就是八十块,不管半天时间里实际工作几个钟。
项目部的事情一般比较轻松,而且工价更高,所以每次项目部要人帮忙的时候,王建明他们都想争着去,但是他们每次去做事都很拖沓,明明半天可以做完的事都要想办法拖到第二天才完成,以挣取更多的工天;王凯每次去做事都想着快些帮忙做完,然后就可以下早班回去休息或者帮幺叔做些事。王凯做事的积极劲头让调度老刘很满意,看着干了两次活后,刘调每次借人都指明要王凯去帮忙。
出面借人的是刘调,真正领着做事的却是老游;老游和王凯是一个省的人,外地见老乡,自然比较亲近,加上王凯做事确实勤快,所以老游对王凯很满意。七月的天气很燥热,哪怕是工作的地方离海不过几米远,同样热得难受;每次干活做到一半,王凯都说口渴,然后去工地旁的小店买饮料,想着自己一个人喝水不大好,经常都会给老游这位好说话的老乡买一瓶,遇到刘调在一旁的时候,也会顺带给刘调买一瓶。
王凯去买水一是真的口渴,再者小店离上班的地方还有两百米远,走一趟可以趁机偷偷懒;在刘调他们眼中,王凯每次都去买水,明显是想巴结老游,让老游教他技术活。对于刘调他们的想法,王凯并不知道,反正每次被叫去帮忙都会买水,直到又一次买水回来,老游对着王凯发话了,工地挣钱不容易,节约些用,以后别给他们买水了,要想跟着他学东西必须要勤快做事要用心。就这样,王凯意外的成了老游半个徒弟。老游在工地上基本上是十项全能,什么都会一些,月薪近万;能够跟着他学东西,哪怕不能全学会,今后也不用全靠做体力活挣钱,而且工资比跟着幺叔会高很多。
安放在防浪堤外边的扭王块预制是承包给建筑商老杜的,那次老游带着王凯去吊预制扭王块的模具,吊完后老游去看了老杜浇筑扭王块,皱着眉头指点了几句;下午上班的时候,老杜悄悄递给了老游一个塑料袋,看形状里面是一条烟。第二天,王凯就看见老游抽上了中华,没再带着他十块一包的香烟来工地;“我昨天随便给他讲了几句浇筑扭王块的细节,他就送了我一条中华;所以你不要看不起我的杂工技术,你学会了以后走哪工地都有饭吃”老游意味深长的笑着教育王凯,王凯点头表示受教。
项目部的篮球氛围不错,每天晚上都有项目部的领导、技术员打球;王凯没有篮球,就经常跟着他们蹭球打,时间一久,王凯就跟项目部喜欢打球的人混了个熟脸。项目部有个叫黄伟的年轻技术员很喜欢找王凯打球,两个人关系很好;黄伟经常给王凯讲些公司的事,他说这个项目部很难混,收了半年石头都没捞到几个钱,去年在另一个项目部收三个月的石头捞了二十多万;他准备在八月申请调走,争取在另一个工地捞点。经过和黄伟相处,王凯发现这个才毕业工作两年的大学生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地并且还是底层职工都能捞这么多好处。
项目部为了和边防武警增加交流,搞好关系,邀请他们到项目部打篮球赛;但是项目部真正能上场比赛的人手不够,刘调又直接把王凯给借了过去。高中毕业后就只打过一次全场的王凯对比赛的感觉明显有些生疏,所以一场球下来自我感觉很是糟糕,但在项目部领导眼中表现还算不错,比起他们那堆技术员强了不少。球赛结束就是聚餐,项目部请客到旁边渔村的海鲜餐厅吃饭,第一次吃海鲜的王凯对着一桌美食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只能多陪着他们喝酒;酒桌上,到场的项目部领导都夸王凯在下午的球赛上表现得不错。
凭借着自己的积极和勤快,王凯在到工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引起了一群人的注意;这为王凯在工程结束后的前路埋下了伏笔。
作者有话要说:
☆、平淡的日子
项目部吃饭是用饭票,幺叔每个月都会买三千多块的饭票用来供大家吃饭。项目部食堂的早餐四块钱一份,最常见的是稀饭、炒方便面、煮粉条、拌面、鸡蛋、面包,偶尔还有豆浆、油条、饺子、馒头、包子;味道虽然不错,份量就不那么满意了;除了稀饭、豆浆可以随便享用,其余品种的份量都很少,饭量稍大的根本吃不饱。
中午和晚上都是八块钱一餐,两荤一素,味道相当不错;荤菜都是做的三个,自己选择任意两样菜式。鸡鸭肉和猪肉几乎每天都有,偶尔还有牛肉这一类的,隔三差五的能吃到虾、海鱼这类好东西,一份菜的份量仍然偏少,虾最多六七只、鱼不到二两,好在饭管够。
食堂每天都会烧一大锅汤,最常见的是番茄蛋汤和紫菜蛋花汤;隔两天还会有猪脚汤、排骨汤、花甲汤、鸡鸭汤这一类的,天热后还有凉茶和绿豆汤供应;每次汤锅一从食堂抬出来,就会有那么几个人凑过去捞锅底的干货,王凯一直都是不慌不忙的等他们捞完过后舀一勺汤开胃。
张德清对食堂的汤情有独钟,每餐饭都要喝三小碗汤;用他的话说是饭可以少吃些,每餐三碗汤半碗都不能少。魏师傅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人饭量就显得太斯文了,他的饭量真的和一只食量大些的猫差不多,但是每天两顿正餐都会喝酒;他说自己喜欢吃辣,食堂的饭菜不和胃口所以吃不了多少。除去他俩,其余人的饭量都算正常。
魏师傅看似结实的身体实际上相当虚,作为一个壮年人干体力活远不如王建明和张德清两个年过五旬的人,比起王凯也还差一截。看似忠厚老实的他实则沉溺酒色,赌瘾也很大,加上他饭量本来就小,所以身体很虚,干一点重活就大量出汗,体力难以为继。听幺叔说魏师傅有两个老婆和四个孩子在老家等着他养活,他在工地上不仅好赌还经常出去找小姐;虽然魏师傅私生活不像样,但他为人很是豪爽大方,工作也很认真踏实,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工地离镇上有些远,王凯很少会去镇上买些水果什么的。柘林镇作为一个不发达地区的海边小镇,看起来确实有些破旧;王凯第一次去镇上理发,找了两圈才在一个小巷边上找到一家看起来稍好的理发店。
老板开剪不到一分钟,王凯就有了叫停老板的想法,第二分钟已经有了骂老板的心情,第三分钟已经有了砸店的冲动,第四分钟已经恨不得暴打老板一顿,第五分钟,老板已经放下剪刀宣告完工;王凯虽然不注重发型什么的,但任凭谁的头发被乱剪一通都会不爽,理发店老板的技术实在不敢恭维,其理发效果和找只狗来啃的效果差不多,甚至应该还不如一条技术稍好的狗啃出来的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