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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就有泪涌出来,翟彦然愣着,呆呆的。
然后看见桃子脸上的笑一点点安静下去,眼底有一抹惶恐,抓着他的手,嘴巴张了张,奇怪的是他就像是隔着厚厚玻璃看阳光在外头跳舞,竟是什么也听不见。
许久之后,翟彦然破锣般的嗓子,撕扯出一个名字,“桃子。”才叫桃子破涕为笑,手却被他扣着不挣开,空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桃子说,“还好,你没玩失忆,说忘记了我。”
韩剧、台言看多了,她也就最怕这狗血的桥段了,好在,还记得她叫桃子。
(非常忙,忙到只能苟延残喘了,大结局倒计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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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跌落尘埃的祈求
只是,记得是记得,却又真的是听不见了。
桃子起初也没觉得什么,只是听他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心底一松,那眼泪也就不要钱地往下掉,等翟彦然扣着她的手,嘴角想笑,却扯到了身上痛的地方,咧了咧嘴,桃子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新生出来的淡青色,乱七八糟说了什么,自己都不记得,却发现翟哥哥脸色的神色愈发古怪起来,桃子停了停,然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翟哥哥,你怎么了?”
许久之后,病床前才听见他说了醒来之后的第二句话,“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桃子按了铃,医生护士一堆涌了进来,桃子被挤到最外边,正好被过来的桃子妈拉住,“这是怎么了?人醒了不是就没事吗?”
可这话,桃子也还想问她呢,不是大家都说,醒来就没事了吗?为什么他会听不见?桃子妈看见桃子脸色苍白的模样,心底也担心了一把,不过顾着桃子,也不敢过多地表现出来。
主治医生走过来跟桃子妈打招呼,“现在情况不好说,我们要进一步检查过后才能确定。”其实医生没有说的话,桃子妈心底有数,后遗症。
桃子被留在病房门外,苏晚晚像昨天一样,拎着保温桶过来,看到桃子一脸肃穆地坐在外头,心底一寒,小跑到她跟前,抓着桃子的肩,“怎么回事?彦然出什么事了?”
是苏晚晚只知道翟彦然没事了,手术很成功,只等这人醒过来就好,可现在又出了什么事?
医生们聚在一起,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桃子只能看见,却听不见,她想起刚才翟哥哥说的那一句话,他听不见,他怎么会听不见呢?
等到检查报告再次出来之后,所有人才明白一个事情,那就是血块压迫了听觉神经,虽然取是取出来了,但还是对身体产生了损害,神经的事,很麻烦,至于之后怎么样,就不好判断了。
就像《边城》里翠翠等的那个人,他或许明天回来,或许永远不会回来了。翟彦然或许下一秒就听见了,又或者永远听不见了。
所有的人,听见这个消息时,都愣住了。
桃子不知道想什么,只是在桃子妈碰她的时候,微微仰起头,“妈妈,翟哥哥知道自己听不见之后,会不会很难过?”
这话,是废话,尽管只是刚才那么一下子,桃子就看到了翟哥哥的难过了,如果他一直听不见,那么……桃子不敢想,从小到大都是十分优异的翟哥哥,怎么去面对一个无声的世界?
后续的医疗安排,桃子妈去安排了,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希望的,她不是不想陪在桃子边上,只是桃子妈知道,这会儿她必须先处理好医疗这一块的事,只有翟彦然好了,桃子才能好好的。
翟彦然的情绪很激动,只是他才开过刀,身上的伤口都没有好,桃子由着翟彦然死死扣着自己的手,边上护士趁机给他打了镇定剂,这才好了些。桃子看见苏晚晚站在门口,用一种很哀婉的眼神看着自己。
空荡的走廊里头,连个护士都没有,病房里面躺着翟哥哥,病房外头站着两个女人。
苏晚晚看着对面的桃子,这个女孩子,是的,女孩子,苏晚晚是女人,桃子却是女孩,她的身上没有女人的媚气,只有女孩子的娇气,这样的女孩子,除了天真,就是善良。
啪一声,是膝盖狠狠砸到地上的响动,桃子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苏晚晚,身子一侧,避开了她的一跪。
“你这是……做什么?”桃子看着苏晚晚,她不明白,好端端的,朝自己下跪做什么?
苏晚晚没有低着头,只是仰着,安静地看着桃子。
“三年前,你离家出走,彦然为了你,跟我分手,没有去成法国。我不怪你,三年过去了,什么事都不能太计较。桃子,现在,我求求你,离开他,就当你欠了我们三年前的一次机会,现在还给我。”
苏晚晚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低至尘埃里的卑微,现在她知道了。下跪,不是她惺惺作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她知道翟彦然醒了,现在聋了,以后会不会好,谁都不清楚。可她知道,这是唯一的一个机会,她想陪在翟彦然边上,这辈子,不想再离开她!
桃子蹲下身,与苏晚晚平视,忽然笑了起来,“苏晚晚,求来的爱情,算爱情吗?”她以为,苏晚晚是个勇敢的女人,公平竞争是她来求的,现如今的这么一跪,她是为爱折了自己的傲骨吗?这样的苏晚晚,她还真看不起。
苏晚晚温婉的回了桃子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没关系,请你可怜我一次,离开翟彦然,让我陪在他身边,好不好?”
翟彦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忽然变得无比安静。他动了动手跟脚,很好,没有缺胳膊断腿。第一次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迷糊,发生车祸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桃子,没想过父亲,可他知道,倘若苏晚晚出了事,那么他跟桃子就会过的很辛苦。
不是他,而是桃子。他即便知道当年的自己亏了苏晚晚,可他是个冷情的人,亏了她的,她可以在很多事情上补给她,可独独不能给她爱情,可桃子不同,这丫头傻,为了当年的离家出走,自我放逐,若不是他这次死缠烂打,桃子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把爱说出口,倘若苏晚晚真因为这次车祸而出了什么意外,桃子肯定会走得远远的,他跟她,这辈子就真没可能了。
好在,他没事,的确,他现在是听不到了,可这不表示他永远听不到,现在的他不愿病房里有旁的谁,因为那样子他才会提醒自己,原来他是个聋子,可是桃子呢?他想见她,这傻丫头,为了他,肯定伤透了心,如果他不说,可能又要钻牛角尖了。
翟彦然想找桃子,像是感应一般,扭过头去,就看见了桃子,安静而甜美地站在门口,她笑着动了动,他看懂了。
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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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方墨站在过道了,将苏晚晚跪地的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咯吱窝下拐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就是之前照顾过苏晚晚的那个热血脑残小护士。
小护士一直惦记着苏晚晚的男朋友,虽然作为一个新人,她是没有资格看护高级病房病人的权利,但她走动走动,顺带着帮忙打听下消息还是可以的,可还没走到,就被拐角的人一把给拽住压在墙角,捂住嘴,偷看了这么一幕。
等那头的两个人都散了之后,小护士才想着要挣开,方墨已经松了手,弹了弹自己被弄皱的衣服,“看见就当没看见,听见也当没听见,要是多嘴,我让你连医院都呆不下去。”方墨这人,最近王霸惯了,一时也收不回来脾气,对着小护士,凉凉地丢了句话,就迈开脚步要走,小护士原本就被刚才那一幕给愣住了,现在被方墨的话一刺激,倒是一声不吭,由着他走远。
求来的爱情?苏晚晚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居然跪下去求一份爱情?她不懂,真的不懂。
可方墨等桃子进到病房才走了出去,苏晚晚依然跪在那里,头微微低垂着,像一只临死的天鹅,凄婉极了。方墨的眼中,满满的不屑。
他也没走到苏晚晚跟前,找了边上的位置就坐下,架着二郎腿,不说话,只是那冷眼瞄两下苏晚晚,病房里头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操心,现在他比较感兴趣,苏晚晚打算跪多久。这个女人,果然无所不用其极地喜欢棺材脸啊,疯的用过了,现在来软的,不过这一次,他觉得苏晚晚用对路子了,翟彦然那人,心跟他的长相一样,一副棺材的冰冷样,在他面前软的硬的甜的辣的,如果他不理,那就绝对不会心软,可桃子不同,在桃子这头,软得最好办。
那丫头,心最软,三年前就是逃了一回,这一次,十之**,也会走的,他坐在这里,等着,总不会被丢下的。
是翟彦然的手,动了动,桃子走过去,握住,然后把脸凑上去,蹭了蹭,爱娇的小模样,只是翟彦然摸到她变细一些的小下巴,心底疼了一下,要着姑娘瘦一点下来,那是多难的事儿,自己这次,竟办到了。
开口的时候,翟彦然的表情很扭曲,因为他知道自己用力了,可耳朵里什么东西也听不见,只是绕是很大的回声,嗡嗡嗡的,他只知道自己动了动嘴,可什么都听不到,“我不喜欢苏晚晚,一定要说有,那也是三年前的事。而且出车祸的时候,苏晚晚的情绪很激动,如果她这次出了什么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所以……”
不是爱她,而是因为太爱你,不忍心你拿她的受伤作为惩罚自己的利器,让你离开我……
她就知道,这一切,不是因为爱苏晚晚,桃子想笑的,的确,她的嘴角也在笑着的,可是眼底还是有泪不停地滚下来,喜极而泣或许就是她这样子的。
翟彦然抬了抬手,想要帮桃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他想说,不要哭,可是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咚一拳,捶了病床一下,吓得桃子心底一慌,才记起他现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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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松开手,找了只纸跟笔,“没关系,慢慢来,会好的。”
翟彦然点点头,好像累极的模样,桃子笑着点了点翟彦然被剃掉的头发,在纸上画了一个光头小和尚的模样,翟彦然看着纸,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嘴角也多了丝笑意,桃子帮着折住他的眼,由着他的睫毛在自己掌下眨了两下,然后静下来。
桃子看着睡着的翟彦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画,笑了一下,“翟哥哥,我很懒,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