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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自在的说:“江小姐真会说笑,当然是你说去哪儿我就送你去哪儿了?”
“那送我去小叶住的医院吧?”
他愣了一下,说:“你知道了?”
不,我只是猜,不幸我猜中了。
“不为难你吧?”我问。
他发动汽车,说:“不,送你去医院没关系。不过江小姐你明白我们有难处就最好不过了,胳膊腿断了虽然能再长好,可也挺疼的。”
小叶住一间双人病房,不过另一张病床没有病人。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正坐在小叶床边,神态亲昵的和他说着话。
看见我,小叶愣了愣,然后为我们介绍:“莉莉姐,这是我女朋友杨雪。”
杨雪羞涩的和我打了个招呼,小叶给她个眼神,她立即会意,说:“莉莉姐,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看着小叶,他左手和右腿都打着石膏。好在精神还不错,显然是杨雪的功劳。
“对不起,”我说:“是我害你成这样。”
小叶并没有否认,只是说:“我知道,你也不想这样的。”
“我去求求栾少吧,等你好了,还是回去跟栾少,怎么样?”我问他。
小叶摇摇头:“不用,我和杨雪说好了,等我伤好我们就结婚,然后一起回她老家去发展。”
我由衷高兴。
高兴之余,又有一点点沮丧,他们都可以想走就走,小叶、阿龙。只有我,只有我走不了。
小叶仔细看看我的脸,有点诧异:“莉莉姐,你的脸?”
我抚抚左边面庞,没说话。
小叶惊讶:“是、白先生打的?”
我点点头。
“可是听说白先生从来不打女人的。”
我简单的说:“我惹到他了。”
小叶犹豫一下,说:“莉莉姐,你走之后大家四处找你,我以为你去找龙哥了,所以趁没人注意偷偷给龙哥老家打了个电话。”
事实上,那时候我想都没想过去找阿龙,我觉得阿龙像是在我的生命里翻过了一章,已经和我完全没有关系了。
不过我还是很关心:“阿龙现在怎么样?”少了两根手指,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跟他老爸学修车。
“龙哥的爸妈说,他根本没回家。他们收到公安局的通知,说阿龙在老北市参加流氓斗殴,被打死了。他们去认了尸,是阿龙没错。”
我呆住。
小叶担心的说:“莉莉姐,你别再惹白先生生气了。”
对,他真的会杀人的。
。
阿全见我呆呆的,忍不住问:“江小姐,你没事吧?”
我带上墨镜,没有表情的说:“没事,送我去镇澜亭下的那个艺品日光廊吧。”
他何必要杀阿龙?我当初答应和阿龙回老家也不过是一时冲动。亏我这么天真,以为他真的砍阿龙两只手指就算了。
突然间我明白过来,他杀了阿龙,不是因为他想要阿龙的性命,他只是想要我无处可去。原来他知道我有一天或许会逃走,他只是想要我没有人可以投奔。
瞬间全身冰冷。
在脂砚斋门口,我差点被一个人撞倒。
站定了我才看清楚,撞我的人是肖北华。他眼神涣散,神情焦虑,看都不看我,急匆匆的走了。
这眼神我熟悉,小玉的老公,或是老北市很多这样的人,瘾头刚要发作的时候,都是这种眼神。
他居然吸毒?!靠,下一步他就该打女人了。
我走进店里,景慧姐和小妹都在。
小妹看见我,大惊小怪的说:“呦,你终于出现了。不声不响的就失踪十几天,我和景慧姐还以为你再也不来了呢。”
我笑:“你倒想,我交了学费的。景慧姐今天怎么在?不用上班。”
景慧姐说:“我这几天休年休假。”说话时,唇角掩饰不住的笑意,像是快乐满得要溢出来。
我一眼看见她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红色首饰盒。靠,“不是戒指吧?”
“胡说什么呢?”景慧姐打开盒子给我看,是一对景泰蓝的耳环,水滴状,精致美丽的不得了,一看就不像首饰店里那些批量生产的行货。
“肖北华亲手给你做的?”我问。
景慧姐点点头,尽量作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然而笑意藏不住,一直泉水一样汩汩的冒出来。
“肖北华难道没注意你根本没有耳洞吗?”我问。
小妹在一边附和的猛点头。
景慧姐一点不受我们的打击:“我正好想要穿耳洞。”
我和小妹齐齐倒地。
我突然想起小玉的老公来,忍不住担忧的问:“景慧姐,你是一直在学跆拳道吧?”
“嗯。”景慧姐点头:“学了三年了。我当初在瑜伽班差点扭断腰,还是跆拳道适合我。”
嗯,那就好,我放心下来。
我是不是也该去学一下?
。
祸害就好像什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日子又回到我出走之前,他经常回来吃晚饭,池水一样平静。
我只觉得窒息,这样的日子是一潭死水,粘稠厚重,我只觉得窒息。
虽然一切看起来和以前一样,我去日光廊,去江北的疗养院,回家,一天一天就这样过着。可是我总觉得我生存的空间被逐寸扼杀,空气被一丝一丝抽走。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晚饭的时候一切如常,而我终于抵不过好奇心,问他。“是我在网上发的求职简历吗?那也并不好找呀。”
他喝口汤,简单的说:“你QQ上就那一个好友。”
我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QQ号码?”我从来没用别墅的电脑登录过自己的QQ。
“我在你老北市的房间住了十天,难道你以为我从来没碰过你的电脑?”他理所当然的说:“你房间里又没有装电话,你以为我是怎么联系指挥我手下兄弟的?”
我无言,过好久,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不放过我?”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现成的绝色美女丁海雅,舞榭歌台的头牌,多少公子王孙为她疯狂。
他看着我,说:“规矩是这样的,江蔷,我玩腻了可以赶你走,你不能自己走。”
“由你定规矩?”我问。
“是呀,你能怎么样?”他笑着望着我。
我冷冷的去厨房帮他再填半碗汤:“你天天吃我煲的汤,倒问我能怎么样?”
他疑惑的望着我。
我笑眯眯的在他身边坐下。
“今天是什么汤?”喝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来问。
“七步夺魂汤。”
他笑了一下:“我比较喜欢奇淫合欢散。你怎么不喝?”
“都说了是是七步夺魂汤,我为什么要喝?”
他又笑,笑了一阵觉得不对劲,手按着肚子,有点奇怪的看着我。
我观察他的表情:“怎么了,肚子疼了?”
“你给我下了什么?”
我退后两步,冷冷的看着他。
可能真的很疼,他额上冷汗都出来了。他想站起身来,可是又马上坐下了。
虽然坐下来,可他的目光很凶,像被困的兽。
我害怕,再后退两步。
他终于撑起身子,几乎是扶着家具跌跌撞撞的挨到沙发前。
看着他拿起电话,我才提醒他:“线路故障,吃饭前不是才跟你说过吗?电信公司说明天派人来看的。”
他倒在沙发上恶狠狠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目光软了下来,好像是因为太疼了,他按着肚子,整个人蜷在沙发上,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那肢体语言,写的全都是痛痛痛。
过了一阵,他又强把自己撑起来。
那一瞬间,我又仿佛看见那个他,那个从泔水桶里翻出来,仆倒在地上动不了,又强把自己撑起来的小强。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卧室挪。
我想起他的手机摆在卧室床头柜上呢。
他挪进卧室的时候我早进去了,握着他的手机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他向我扑过来,我躲开,他仆倒在床上。
他再也撑不住,倒在床上痛的打滚,死咬着牙,不骂我,不求饶,也不哼一声出来。
我有点担心,走近一点:“喂,你是不是真的……”
没料到他仍能暴起,一把抓住我,把我拖到在床上。
他重重的压在我身上,手就扼在我喉咙上,拼尽了力气一样,眼神凶狠的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用尽全力去推他,没料到轻易就把他推开了。
他翻滚到一边去,一动不动。
“喂,”我推推他。
他没有反应。
22
22、二十二 。。。
我进去的时候他坐在病床上,气色看起来不错,看见我,他说:“你还敢来呀?”
“可不是,”我笑着说:“还敢带着汤来呢。”
我知道这次闹的不小,躲是躲不过了,那就索性到风暴眼中间看个分明。
我在床头柜上放下保温桶,打开盖子帮他盛一碗出来,微笑着的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我一眼,先试试温度,然后喝半碗下去。
喝完才问:“什么汤?”
我仰头想了想,回答:“含笑半步颠。”
他面孔冷了下来。
嗯,这个玩笑开的不是时候。
昨天那个玩笑开的也不是时候。
谁能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儿,他就在那个时候急性阑尾炎了呢。
过很久他才说:“我得谢谢你吧。”
那语气让我浑身一冷:“什么?”
“医生说,虽说是阑尾炎,真要是送的太晚也能死人。”
我笑,医生最爱吓唬人,什么小病也能被他们说出大事来,真要是有什么大病了,他们反倒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儿。
“所以说你救过我两次了。”
“不,”我连忙说:“你记得我在老北市的时候救过你一次就行了。”
至于这次,他只要记着我曾经真的救过他的命,放过我这次就很好了。
可是他也说过,他是一个报仇不报恩的人。惨,这次玩大了,可恨他的阑尾竟这样配合。
他阴阴的看了我半天,才开口:“你那时候是不是想着,就这么让他痛死算了。”
我老老实实的说:“开始我以为你跟我闹着玩儿的,后来发现是真的了。我是有想过,可是不能那么看着你晕倒在床上。”
他不说话。
我突然心灰意懒。“我们这算什么呢?”
他不明白的看着我。
“姘头不像姘头,仇人不像仇人。我要是能狠下心来杀了你倒也罢了,偏偏又不能。要不然你来对付我吧,你能恨的下这个心来。”
他翻翻眼睛,不耐烦的看我一眼,闭目养神。
我问:“如果我说我不是江蔷呢?”
他笑了:“现在你又不是江蔷了?”
可不是,离开老北市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叫江蔷,现在江蔷变成他的仇人了,我又声明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