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按住小胖的肩膀以示安慰:“别哭,告诉欢姐,老大怎么样了?”话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还打着颤。
小胖张了张嘴,脸上现出茫然的悲戚,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医生说,抢救看看……”
我心头一沉,回头看向手术室大门,紧张得几乎不会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眼看就要熬到绝望的时候,医生终于出来,给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人暂时脱离了危险,可肝脏破裂,功能极弱,需要尽快进行移植。这个手术除肝/源外,大约需要五十万。
我立刻拍着胸脯表示很快会交来这笔钱,务求医生尽快帮助寻找肝/源。
老大直接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暂时不许探视。
我不管小胖的疑问,命令他回病房休息,自己去交了老大的抢救费手术费住院费各种费后,去了警局,又交了不小一笔保费把竹竿等人带出来。告诉了他们老大的状况,人人都傻了。别说找肝/源,五十万块钱也是个天文数字。
我们只是扒手,不是抢劫犯。
大伙儿尽力凑出来的七八万块钱不过是杯水车薪,弟兄们背后都有着无可奈何的过去,我并不想为难谁。
此时我也几乎已经用光了所有的积蓄,再去找陈昊求救么?
我没这个脸,他也没这个义务。
可我不能绝望,不能!
我又一次去了那个偏僻的江边纾解烦忧。
不远处停着一辆也许是好几百万的大奔,我觉着自己认识那辆车。
不会这么巧吧……
下了江岸,江边果然站着一个人,是那天我见过的男人。
靠,又来了,这次难道是来跟老子争着跳江的!
真是个衰男!
我更没想搭理他,找了块大石头跳上去,托着腮默默看着起伏的江面发呆,大夏天的,下午的太阳还很毒,可我心里却越来越冷。
肝/源……五十万……肝/源……五十万……我抱住双膝,慢慢蜷起身体,把自己窝成了一个小球,才感觉到稍微安心一点。
明子哥,我该怎么办?
这是报应么……
太阳快落山了,医生说傍晚时老大如果能醒过来就可以去探视。
大不了去求陈昊又怎样!大不了给他做跟班做佣人,又不会少根头发!
我擦了把眼泪,站起来拍了怕屁股上的灰尘,这才发现旁边的衰男站在江边还没走。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我要离开时,他忽然动了,一步步朝前走,就这么踏进了水里。
“别啊!”
我叫了一声,看着他不理不睬慢慢走进去,江水一点点没了小腿,又一点点到了腰部。我张着嘴,眼看着那人就要被淹到胸口了,才回过神来,确定他要自杀。
“小心!”
我纵身跳进去,几下划拉到男人身边,在他倒进江里的一瞬间,牢牢抱住了他的腰。
我游泳是个半吊子,救人更是没经验,好在这人片刻之后开始配合我。当两人好容易气喘吁吁爬上江岸上时,我已经死狗一样瘫在了地上。这男人居然就这么压在我身上,盯住我好半天一动不动,眼神迷惘。
“你……起来……”我被他压得几乎只有出的气儿了。
“小晨?”他一脸迷茫,慢慢低下头,竟然在我唇上吻了吻。
我脸上气血上涌,拼力推开他,爬起来用力擦了擦嘴,愤然怒视着他:“流氓!”
这人顺势翻倒,仰起脸看我,俊朗的眉目间笼着一丝怜惜:“小晨?”他再次说。
我心里一软。
好吧,这人都到了寻死的份上,我唐欢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我不是什么小晨!没事我走了。好死不如赖活着,下次别再跳了。”
“跳什么?”他有些疑惑的样子。
“跳江寻死呗,还跳什么!”
我心里烦躁,决定不再管他,谁知刚一抬脚却被这人抓住了脚脖子,回过头,发现他眼神已经变得清明,有一种逼人的锐利:“我知道了,看样子是你救了我,我得感谢你。”
“不用了。”我摇头,他却不放手:“我会付报酬。”
听到报酬我动了心,我救了他,这是应得的。
“五十万。”我呲牙,朝他伸出手。
衰男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了闪,却很快暗淡下去,一副很失望的样子,松开手仰面朝天躺回堤岸上,漫不经心道:“胃口够大。好,明天去我公司,开支票给你。”
我冷笑,支票什么的都是借口吧,他要是能给我五十万天上都能掉馅饼!
我伸出的手又往前探了探,几乎要戳到了他脸上:“你的钱包,”我说,“我要你的钱包。”
他抿着唇点点头,下巴上凹进去一道沟,是沟,对,好像是叫美人沟还是什么的,很好看。没等我多想,他已经爬起来掀开湿漉漉的衣袋,摸出钱包扔给了我。
我兴奋地打开翻了翻,大失所望。里面只有一点现金,几张金灿灿的卡,还有一张照片。瞥了一眼,这照片里的人有点眼熟,可我没兴趣。抽出仅有的几张钞票,我把钱包扔回给他。
“有钱人还这么吝啬。”我低声嘟哝。
“嫌少?”他看出我的不满,眉目间更显出一丝疲态。
我哼了一声,站起来要走。他跟过来伸手拉住了我。
这下我怒了:“滚开!老子还要去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告诉我电话,我会再和你联系。”
信你才怪!
我暗暗腹诽,道:“我叫唐欢,没电话!”
“唐欢,名字不错。没电话?”他偏着头看我,一脸不信。
“没人需要跟我联系,我也没人可以联系,要狗屁电话做什么!”我咬牙切齿,脸色估计得发青了。口袋里的手机被水一泡多半是得牺牲了,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沉默下来,忽然伸出手捧起我的脸,喃喃道:“小晨……”又黑又深的眼瞳一点点靠近,好像要……要做些什么!
我心口咚地一跳,一巴掌推开他:“你干什么!”居然还敢吃我豆腐!
他淡淡笑了一下,神态间却极冷,没什么温度的样子,慢慢说:“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
这人是个疯子!
我心里暗暗断定,随口留下个胡编的电话号码,摆脱了他的纠缠,顺便拒绝了这人的顺风车。跑了大半站路爬上公交车时才发现,这一站站名叫离岸,真他妈应景!
穿着一身湿衣服很不好受,我摸出手机一看,果然罢工了,任凭我里外擦个干净连摇带晃甩得手软臂酸,人家就是不显影。
我疲惫不堪地靠在最后一排的长椅中休息,无意间往外一看,跟公交车并行的那辆拉风车子可不就是刚才的大奔!坐在司机座位的男人……那衰男……居然赤着上身!
胸肌微微凸起,手臂二头肌紧致有力……
没等我看仔细,衰男一转头,忽然朝我咧开嘴,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下巴上的美人沟差点闪瞎了我的狗眼。
第 5 章
疯子!
暴露狂!
就算是湿透了衣服,也不能大庭广众这么……
真是世风日下啊!
我暗暗摇头替他害臊,目光却忍不住在这人古铜色的漂亮肌肤上流连。
靠,这衰男的身材不是一般的好!
大奔不紧不慢地和公交车并行,车上的几个八卦大婶很快注意到了,指指戳戳地小声议论。大奔男对这些直剌剌的目光毫不在意,干脆降下车窗,一边开车一边叼了根烟抽起来。
公交车靠站,大奔就在后面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我伸着脑袋往后瞧,没发现他要下车的迹象。车子出站,大奔又慢慢跟着驶了过来。
哎哟妈呀,这疯子不会是跟上我了吧?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我顿时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下一站立刻捂着脸混在大婶们中间下了车。一连换了两辆公交车,总算把那疯子给甩下了。回到狗窝,一身的水,都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的。
蹲地下室里喘匀了气,我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要去医院的。
都是被这衰男折腾的!
飞快地赶到医院,竹竿正被通知去医生办公室,他兴奋地告诉我,老大命大,正好有合适的肝/源!还有,老大醒了。
一肚子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
这也算是双喜临门吧?
当然算!
和主治医生见了面,再出门时我和竹竿已经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老大有救了!可是……
三天之内,必须交清五十万现金……
我们被允许穿上白色防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老大和所有人一样,全身都是管子,连着周围各种各样的机器,看着挺唬人。
老大在面罩里看着我,眼神悲壮。我忙凑过去安慰他:“老大,再忍忍,你的伤不重,很快就能出院了。”
老大费力地摇头摇头再摇头,我听到他虚弱的拒绝:“不……我不住这里……”
我明白他的意思,笑着说:“老大,钱不用愁,咱们多着呢。是吧,竹竿?”我扭头重重一拍竹竿,竹竿看看我,点头:“是的,老大,咱不缺钱。不用担心。”
其实我俩都知道,大伙儿凑的几万块钱,都不知道够不够这几天的费用,听说这里烧钱着呢。
出了隔离门,竹竿大哥一脸愁容:“怎么办?”
我扭开脸,轻松地说:“没事,我去找陈昊,多大的事儿,几十万他还能不借给我?”
其实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我和他非亲非故,他凭什么会借我五十万。但是这时候我们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
竹竿狠狠捶了一下走廊雪白的墙壁:“那好,我再去找找乔老大,他总不会见死不救!”
小胖曾私下告诉我,上次老大和李健起了冲突,乔振曾把老大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还试图让老大带着我去兴义堂负荆请罪,被老大拒绝了。
虽然我对这位华龙帮的老大并不抱什么希望,可多一条路总是好的。
我和竹竿离开医院分头行动,可我没想到首先碰壁的是我自己。
不是陈昊不愿帮我,而是我找不到他。
兴义堂名下的酒吧赌场什么的,能去的我都去了,可陈昊是兴义堂的二当家,这些场所的大小头目就没人够得着他,更别说是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虾米要见他,压根不会有人愿意替我带这个话。
到了这时候我真是悔不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留下他的电话号码呢!
晚上垂头丧气回了风林街,只有竹竿一个人在。
知道我没有任何进展,他说了句“听说陈昊这几天不在本市”,就继续闷着头抽烟。
“啊!”
我脑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