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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川的电话突如其来的追过来,带着几分熏染的醉意,他似乎有些不悦,问高洋:“你几时走的?”
高洋恨恨的拿着手机,恨自己忘了把这个玩意儿给关了,其实,她也完全可以对着手机置之不理,但她怕急促的音乐声吵醒了米粒儿,她压低声音跟大川说:“我已经到家了,准备睡呢。”弦外之音,咱就别聊了。
但大川却不依不饶,说:“天都快亮了,别睡了,咱们说说话。”
高洋对着手机无声的咒骂,然后龇牙咧嘴的威胁大川:“今天还要去拍外景,不让我睡觉,小心我带个熊猫眼出镜,让你这个摄影师承担后果。”
大川乐了乐,说:“没事儿,我同导演说,是我的责任。”
“韩大川!”高洋忍无可忍低声咆哮。这招可能对别人有用,但对大川却不灵,他依旧絮絮叨叨的说:“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咱们在马尔代夫度假呢,那天蓝的叫一个水灵,咱去潜水……五彩缤纷的鱼儿,游啊游啊……还有可爱的小朋友,在周围嬉闹着……”
高洋打断他:“大川,你喜欢小孩儿吗?”
大川打着呵欠,嘟囔着:“喜欢啊,最好是个小萝莉。”
高洋对着手机笑起来,“大川,你之前说让我继续冒充你女朋友,还算数不?”
“什么冒充?我是说真的。”大川的酒似乎醒了。
高洋飞快的答应,“不管真的假的,总之,我同意继续冒充下去……”
“啥?”大川的酒这下完全醒透了。
“我也正好缺个男朋友呢!”高洋调侃的说到。
、我女儿五岁半
《新夜》正式开拍,高洋收到通知;去涿州影视基地封闭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对她来说本不叫什么煎熬;可是想到要一个月见不到米粒儿;她却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虽然有付言在;又有岳小薇自告奋勇的来帮忙,她仍是不放心。
私底下跟剧组说过,想带家人一起去影视基地工作,但剧组管住宿的工作人员却不同意。高洋无奈;只好想到求大川帮忙。
一直以来,高洋从未跟大川说过自己有个女儿,即使两个人相当熟识,她总觉得这是她个人的隐私,没必要告诉他。现在有事儿相求,而且她需要大川冒充她男朋友,这事儿总归要跟他言明的。
她正坐在剧组临时搭建的小餐厅里琢磨着这事儿该如何开口?大川端着满满一盘子生鱼片朝她走过来,边走边乐呵呵的跟周围的人打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把盘子蹲到她面前,小声说:“我特意让盒饭大哥给从海鲜城买来的,你快点尝尝还鲜不鲜?”
高洋没啥胃口,应付他说:“今天的盒饭内容还挺丰富。”大川笑嘻嘻的拿筷子夹了鱼片沾了调料放进她餐碟里,“谁说这是盒饭内容?这是我特意为女朋友加的餐。”
高洋白了他一眼,“这加餐挺浪费钱的,到时候咱俩吹了,你可别让我赔。”
大川撇着嘴,“为啥你就不能盼点儿好呢?”
高洋微微蹙着眉,仍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低着头吃生鱼片,待解决了一盘子鱼片,又喝了一大口可乐,才擦了擦嘴角说:“我有件事儿想跟你谈谈,咱们出去一下吧?”
大川笑得特生动,连眉毛都翘着,问:“你这是要找我约会吗?”
高洋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摇摇头说:“不约会,就是需要跟你说件事儿。”
大川把嘴角撇的更大了:“什么大事儿?”
高洋拉着他往外走,说:“先出来吧。”
出了餐厅,外面就是露天的大阳台,高洋靠在阳台的护栏上向下看了看,远处是一片开阔的草坪,正是初夏,草长莺飞的季节,高洋在暖暖的阳光下居然觉得眼前发黑。她静了静神儿,才跟大川说:“我还没正式告诉过你吧?我有个女儿,五岁半了……”
大川看着远处的草坪正比划着找视觉冲突的视角,他想,或许此时此地取个景,比特意去趟三亚拍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更自然完美。比划了一阵,他才收回手指,问“高洋,你刚才说什么?”
高洋又重复了一遍:“我女儿,五岁半了。”
大川的笑凝固在嘴角,又慢慢漾开:“又不是愚人节,开什么玩笑?”
高洋没再说话,只专注的看着远处。
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终于让大川有点诧异了,“真的假的?”他虽然跟高洋挺熟,但从来没见过她的家人,也很少听她提起她家的家庭情况。他只知道高洋的经历有点坎坷,但她具体经历过什么,他却没详细打听过。她的任何过往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反正他知道她没有男朋友,前前后后都是一个人,这就足够了。
高洋郑重的点点头,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这下大川笑不出来了,责问她:“你不是没结婚?哪儿来的孩子?”
高洋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他:“谁说没结婚就不能有孩子了?”
大川被她愠怒的表情吓了一跳,有点毫无准备的着慌,“我是说,我的意思是……你,唉,你,我之前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
“这有什么好说的?”在大多数人看来,像她这样的女孩儿未婚却先有个孩子,肯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她被人用有色眼镜看的多了,自然不会再向别人主动提起。
“可是,你先前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大川在高洋面前转了好几个圈,脸色少有的沉重。
“先前告诉,和现在告诉,这有区别吗?”高洋低声问道,她也有自尊心,尤其在难得让她当做朋友的人面前,她需要谨慎的维护自己那点所剩无几的“尊严”,不让朋友看轻她,或许,这么做是虚荣的。但满足虚荣心的同时,她更介意的是别人把米粒儿当“私生子”来看,给予她的同情和怜悯。高洋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她觉得那是人格上的不平等。
大川心里极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当然有区别!”他想,如果早早就知道高洋有了孩子,他肯定就会谨守住自己的心意,离她远远的,不去靠近,至少,不会动了心,乱了情,更不会因为她现在突然告诉他有了一个孩子而惊慌失措,不知所云。
可是,他真的会因为知道她有一个孩子就不会暗暗喜欢上她吗?对于这件事儿,大川十分不确定。
大川的脚步在高洋面前越走越凌乱,声音也越来越干涩:“高洋,你是同我开玩笑的吧?告诉你,这事儿一点儿都不好笑。”
高洋靠在栏杆上依旧向远处眺望,静静的山峦,茂密的树丛,绿油油的草地,这一切显得生机又美好,可惜,她所看到的却渐渐模糊。“我是认真的,而且,我想让你见见我女儿。”
“不……,不要。”大川急切的阻止。
“她很可爱,你不是喜欢孩子?”高洋浅浅的笑起来。
大川捧着额头,同高洋一样靠在护栏上,只是背对着她。
再美好的景色,总看,也要厌倦的,高洋揉了揉疲惫的眼睑,转身对大川说:“你不见她也没关系,我只是想求你件事儿,让剧组同意我带她去涿州,她就我这么一个亲人,要不,我一走她会觉得孤单。” 高洋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颤。
大川没吱声,或许,他是不知道面对这个让他吃惊的消息该做出如何的反应?
本来高洋想继续跟大川谈谈米粒儿的事儿,告诉她米粒儿的来历,可是,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突然看到苏艳谨带着庄菲菲走过来。
显然,她早知道大川和高洋在此。
庄菲菲笑得比苏艳谨更灿烂,用甜的发嗲的声音对大川说:“副导演带我来让韩摄影看看,这个头型配高领旗袍能上镜吗?”
大川瞟了一眼庄菲菲的盘头,冷不丁的说:“我又不是化妆师,干嘛要跑来问我?”
苏艳谨笑嘻嘻的解释:“二哥哥对人物的整体造型比咱那个化妆师更有见地,上次帮高洋做的那个造型就特别精彩,所以,庄小姐这个造型,就还想听听二哥哥的意见啊。”
大川看看苏艳谨又看看高洋,眼仄仄的说:“头发上那个插花换成攒珠钗,否则显得太轻浮。”庄菲菲赶紧应和着把头上的插花拔下来,说:“就是说韩摄影师厉害嘛。”
苏艳谨冲大川竖了竖手指,说:“那就劳烦韩大摄影师来趟化妆间吧,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韩大摄影师帮忙呢。”说完,不容的大川拒绝,就直直拉着他往化妆间走。
看着他们走远,高洋叹了口气。
在剧组看到任风情纯属意外,高洋正在想如果过几天跟剧组去了涿州不能带着米粒儿,她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付言又对付不了她该怎么办?正想得烦躁,一转头,突然就看到了神采飞扬的风情时尚的老板娘。
她对任风情并不陌生,托大川的福,还得让任大美女帮忙打理过头发和衣饰,另一个原因,也是能让她记住任风情那张脸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这个女子,细端详起来,像极了失踪已久的柳婷婷,只是个头比柳婷婷高了半个头出来。
任风情穿一袭飘曳的红色长裙,显得热情奔放,身边挽着一位男子,三十来岁,皮肤晒得黝黑,倒是成熟稳重型的,两个人看起来挺亲密,居然不顾周围人多眼杂,公然接吻秀恩爱。
高洋记得还跟大川开过玩笑,问他去风情时尚一掷千金,是不是喜欢人家的老板娘?当时,大川给她了错误的信息,让她以为他是GAY,所以,她就没有接着往下想。如今对应起来,可以狗血的想想,是不是大川对人家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所以,大川才迟迟不找女朋友,找了她这个幌子,假冒女朋友去骗骗他病重的爷爷?
高洋的脑袋还算灵光,有了这个由头,越往下想,越觉得有理,也就暗暗将任风情旁边的男士跟大川比较了一番,虽然未必有韩家的家业,但个头比大川高,脸孔比大川帅,怪不得任风情没选大川呢!
看来,韩大川也是个情场失意的可怜人。不过,就在刚才,这个可怜人却对无视她的请求,带着一脸冷若冰霜的怒气,跟着苏艳谨去化妆间看人物造型了。看来,大川摆明了是不想帮她去说这个情,他可能懒得理她这个麻烦精。
大川的路子走不通,高洋也无奈。下午,在排练厅跟崔闵西对台词,崔闵西的汉语总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