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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举双手赞成。”
“我想让你辅佐他一年半载。”
“应当,应当。但机构改革有纪律,只怕你做不了这个主。”
“手续照办。不过,在你没找到合适的去处时,我先留住你,钟维民是不会反对的。”
“悉听尊便。”
“能源处、产品质量处谁比较合适?”
“不在其位,怎谋其政?”
“苏武志是轮岗好,还是留任好?”
“当然是留任。如果轮岗,是你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可是机构改革中是竞争上岗,我也没办法。”
“做工作嘛。”
侯石嘉听他这么说,觉得自己引君入瓮的计策成功了,就说:“陶小曼任能源处处长怎么样?”
“这个女人不寻常嘛。有些耐人寻味。”
听他这么说,侯石嘉觉得他们可能发生过什么“误会”。侯石嘉说:“老王,有些事你可能误会了。你们是省委党校的同学,她从来没有说过你的不是。经常说你们清贫辛苦,稿酬补贴就是她建议的呀。不要让流言影响你们之间的同学感情嘛。”
“你是谈工作,我们可以交流,说什么同学感情我就不客气了。”
侯石嘉哈哈大笑,说:“王夫子直率呀,不谈同学了。陶小曼冒犯你,我收拾了她,她也道歉了嘛。”
“我看不惯她蛮横无理、盛气凌人的样子。她能够改正,我支持她。”
“她会改的。”
“好!今天的字可是我的了。”
“没问题,我装裱好送给你。”
王明晨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陶小曼就走了进来,娇媚地一笑,说:“哦,王处长回来了。西京来了几个同学,午饭安排到聚仙阁,我请客。”
“好!”王明晨爽快地答应了。
“小钟,休息一会儿再写嘛。”钟维民抬起头一看,见侯石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急忙站了起来打招呼:“局长来了,快请坐。”
“一起坐。”侯石嘉说着,在钟维民对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小钟呀,这几年你付出了很多,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对我没有意见吗?”侯石嘉单刀直入,钟维民一时觉得不知说什么了,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看着钟维民无所适从的样子,侯石嘉觉得他们的谈话不会很顺利。于是,他就更直截了当地说:“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做事是有点过分,不恨我,那才是不正常的。就是我自己也恨自己不光彩的做法,你说呢?”
“你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让我说什么?”钟维民愤愤地说。
侯石嘉哈哈一笑,自我解嘲地说:“我能当局长,你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我永远记着。可是,监管局的现实你应该最清楚,我只有巩固了自己的地位,才能按自己的意图行事。你是明白人,不需要我说破吧?”
“这我知道。提拔了陶小曼,咱们心照不宣;提拔财政局副局长的弟弟,我也能理解。不过,在苏武志的问题上,我不能原谅你。在大会上你信口雌黄说我告状,侮辱我的人格。要不是你一手遮天,没人出来为我作证,你是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的。”钟维民越说越激动,侯石嘉就是不生气,始终乐呵呵的。
钟维民毫不客气地继续说道:“别以为做领导就可以为所欲为,如今是法治社会,你不是独霸一方的诸侯,你必须接受群众的监督。你别以为我始终默默无闻地在为你写作,我尊重局长,而不是尊重你侯石嘉。”
如果换成别人,侯石嘉脸上早就挂不住了。但是,面对愤怒的钟维民,他出奇的平静。他深知钟维民的个性,他要等到钟维民火气消下去,成为强弩之末他才出手。钟维民把话说完,不停地喘着粗气,侯石嘉急忙递过水杯,亲切地说:“小钟,消消气。其实,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你难道不明白机关‘潜规则’?一个人怎能斗过一个小团体呢,如果你是局长,如何面对这个现实?”
钟维民愣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个我没有想过。”
侯石嘉立即转守为攻,说:“这就是你书生意气的失败。不管是谁,如果不能适应环境只能被环境淘汰,如果不能改变环境,就只有改变自己,这些你懂吗?”
钟维民一脸茫然地说:“我真的不懂。”
12
从青牛山回来,台立淮借来政府机构改革所有文件,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重点研究政府机构改革的有关规定。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是直属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以调查中心调研员的身份是不符合竞争上岗条件的。但是,综合经济监管局多年来岗位混乱、财务统管,局机关和下属事业单位联合办公,甚至局属企业的人员照样活跃在行政岗位的实际,形成了人们行政、事业编制模糊的概念。一贯喜欢浑水摸鱼的性格促使他要趟这浑水,试一试水的深浅。不论结果如何,只会对自己有好处而没有坏处,说不定能够乱中取胜成为处长。
他在钟维民的对面坐了下来说:“钟处长,我报名参与能源处处长岗位的竞争。”
钟维民明确地告诉他说:“你不符合报名条件。请不要为难我。”
台立淮烟头一甩,眼睛一瞪,加重语气说:“我完全符合条件?文件我仔细读了,我是副主任。”
钟维民不解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晋升的副主任?”
台立淮不客气地说:“去年。刘玺昆主任病休半年,侯局长让我全面负责调查中心的工作,省监管厅召开调查会议,侯局长让我在职务一栏填副主任的。”
钟维民轻轻一笑说:“处级实职由市委组织部任命,凭空口说是不能作为证据的。”
台立淮一翻白眼,不耐烦地说:“监管局是侯局长说了算,什么文件不文件的。你给我登记吧。”
钟维民郑重其事地说:“即使我为你报了名,也不能通过资格审查,怎么能随便欺骗你呀。”
台立淮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知道。不过,我已经45岁了,耽搁不起呀。”
钟维民语重心长地对他说:“你应当把注意力放在事业单位。”
台立淮说:“我就竞争能源处处长。如果不行,再退而求其次。先报两个岗位吧。”
钟维民说:“你安心准备事业单位的竞争吧。”
台立淮语气坚定地说:“我竞争能源处长,不信咱们走着瞧。”
文物贩子聂之存拿着放大镜仔细鉴赏侯石嘉拿给他的玉马,那鬼斧神工的雕刻工艺令他赞叹不已,再看略微泛黄的美玉晶莹剔透,不用问它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心里说:这是西汉时期的宝物,据说是汉景帝、武帝两代君王心爱之物,陪葬在茂陵墓葬群,不知怎么落到侯石嘉手中?在海外文物市场价格就是上亿元呀。于是,他对侯石嘉说:“我说老侯,这件文物可以说价值连城,在国内可就不那么好出售了。不过,在海外识货的大有人在呀,要挣大钱不冒险怎么行?你开个价吧。”
侯石嘉最近也看了不少文物方面的书籍,他也觉得这件宝物价值不菲,放在自己手上也是非常危险的,弄不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必须尽快出手。但是,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这个聂之存。我试探试探他能出什么价。于是,他伸出一个指头。
聂之存问:“10万?”
侯石嘉摇摇头。
聂之存又问:“100万?”
侯石嘉没动声色。
聂之存沉不住气了,说:“1000万?”
侯石嘉郑重地点点头说:“1100万。”
聂之存不高兴地说:“你就是开价2000万也不算贵,可那是在国际市场,在国内200万也没人敢买。”
“不要就算了,我还可以与别人联系。”
“不瞒你说,在国内也就是我聂之存敢买它,我担的风险太大了,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不要唬人,那么怕掉脑袋,为什么三番五次找我?”
“我们与国际文物市场有联系嘛。”
侯石嘉觉得不能轻易拒绝他,就说:“好了,我让50万。”
聂之存站起来说:“如果你一定要这个价,那就自己留着看吧。”
侯石嘉连忙说:“聂先生,莫生气嘛。你还个价吧。”
聂之存说:“最多300万。”
他们一番讨价还价后,1000万元确定成交。于是,聂之存拿出协议,他们研究后刚要签约,就听外面传来“报告!”接着就是敲门声。
侯石嘉示意聂之存带着东西躲进套间。
台立淮幽灵似的闪身进来,顺手把两条黄鹤楼香烟放在侯石嘉的办公桌上,说:“侯局长,朋友捎来一点好烟。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嘛,送给您抽比较合适。”
侯石嘉也不谦让。
台立淮底气硬了,连忙说:“局长,我来找你想谈竞争上岗的事。”
侯石嘉微微一笑说:“很好嘛。我希望所有符合条件的同志都能勇敢地站出来参与竞争,接受组织的挑选,使我们真正选出人才来,以促进经济监管工作全面进步。你可以竞争调查中心主任一职。”
台立淮接过话茬说:“我觉得自己能够胜任更重要的职务。”
侯石嘉说:“稽查支队队长、经济监管事务中心主任等职务你都可以去竞争的。”
“这些我都不想考虑,我想到局机关竞争处长职务。”
侯石嘉提高声音说:“上级有文件规定,你不符合任职资格。”
台立淮说:“钟维民和老夏没有吃透文件精神,我仔细研究过文件,发现在五个条件下面有个‘等’字,就是说可以灵活掌握政策的。”说着他拿出自己做过手脚的文件复印件交给侯石嘉。
侯石嘉对文件有天然的亲和力,尤其对重要文件比一般人理解得透彻,台立淮的这个小把戏,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汪君伍的突然参选打乱了侯石嘉的如意算盘,虽然与不少人谈过话了,但心里还不踏实,他也希望有人站出来搅局,帮助陶小曼乱中取胜。等了几天,眼看竞争上岗迫近,他正在发愁。现在,斜刺里杀出个台立淮,侯石嘉觉得正好可以利用他资格上的欠缺做文章,也就没有揭穿他的谎言。他和颜悦色地说:“不错嘛,年轻人积极要求进步,值得表扬。你直接到领导小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