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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胃疼了?”他低下头,柔声问。
那一刻,久违的气息又把她包围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柔柔地响起,软软的,酥酥的,竟然把她一下蛊惑了。
“有没有药?”把她放到床上后,他环顾了一下小屋,轻声问。
她摇摇头,*紧紧咬在一起,含泪望着他,明明不想哭了,可泪水仍控制不住的掉下来,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只是泪水反而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别擦了。”许向霆小心地吸着泪水,“别哭了,嗯?否则明天变成熊猫就出不门了。来,乖乖地躺好,我帮你去买药。”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她吱起耳朵,几乎很快地,大概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听到楼下传来汽车轮胎跟地面刺耳的摩擦声,用力地关门声,不一会儿,整个楼道便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听到这声音,她的心一下安定下来。
吃了药后,刘芳非感觉舒服了不少,她有很多话想问许向霆,不是说已经分手了么,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许向霆此刻正呆呆地望着刘芳非。他伸出手,很想摸摸她的脸,却又猛地收回。
刘芳非看了看他,心里竟涌上一阵失落。
许向霆垂下头,两只手在身旁已被攥成了拳头,如果刘芳非探出头,就会看到他泛白的关节,可惜她看不到。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却同时尴尬的住口。
刘芳非别过头,此时身体里的疼痛正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乱。
许向霆叹了口气。
他终于慢慢地伸出手,俯*,把贴在她额头的几缕头发拨到脑后。
刘芳非猛的一摇头,又把身子往里面移了移。
许向霆没有放手,他站起身,默默地坐到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许向霆低缓的声音终于在她耳边响起,“昨天,看见你很意外。”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面应该怎么说。
“那时,去医院找过你。”刘芳非猛地闭上眼,那是一段她不愿回忆的日子,尽管里面也有甜蜜。
“都说你不会再回来了。”许向霆苦笑了一下,“我真笨。”
她不由咧了一下嘴角,心想:是真的很笨。
“今晚不由来到了你楼下,看你睡了,就在下面站了会儿。突然发现电灯亮了起来,迟迟不关,所以就上来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提高了声音,“怎么毛病还是不改,有什么好吃的,以后多去几次还不成,老是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那个时候,他总是带着她四处找好吃的,用小青的原话说:“哟,咱许老爷又带刘小姐出来觅食啊。”
只是刘芳非的吃性不是很好,看到什么好吃的就往嘴里不停塞,疼了自己的胃,也累了许老爷。后来,只要她一说要出去觅食,许向霆就怕,但更怕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最后只好乖乖投降。
刘芳非也想起了往事,只是往事已逝。
他也没有再说,于是任时间悄悄溜走。
正文 七、平静的生活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一天一天不紧不慢的流逝。
自那晚后,刘芳非再没有碰到过许向霆。
她忘了那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是因为受多年生活钟的影响,她在六点不到便醒来了。有一刹那,她几乎记不起昨晚的事情了,直到看到了趴在床边的许向霆。
她还以为他醒过来应该有点尴尬,没想到他镇定自若的很,帮她下去买了白粥,然后坚持送她去医院。临别时再三叮嘱不要虐待自己的胃了。
刘芳非站在那里,想想觉得有点好笑,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说自己的。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离医院很远的地方就下车了,否则还不被人笑话死。
尽管如此,没有他的电话,她心里还是隐隐有点失落。
几天后,在和小姨*聚餐中,才隐约得知,因为和外地的某家公司要谈一笔很大的生意,所以他亲自飞去了。事后,刘芳非才觉得奇怪,当年,小姨妈和他闹得很不愉快,怎么她会主动向自己说起他的事。
这天晚上,又轮到刘芳非在住院部上夜班。她正在做病房巡查,忽然,小护士跑来急冲冲地找到她,刘芳非看着她慌张的脸色,心头不由一凛,莫不是突然送进什么急诊病人?
只见护士把嘴凑到耳边,轻轻地说:“刘医生,请你去值班室。”她不由心生狐疑,不过,心放下了一半,看样子不是有什么重危病人。
于是,她快步朝值班室走去,还未到门口,便止住了脚步。
只见许向霆双手插袋,正迎着她静静地站着。因为背着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想到刚才护士的神情,想来他脸色肯定好不到哪里。想到这里,她不由心生怒火,这算什么,把她当作什么了,上次也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如果说上次按他的解释是因为担心她,那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他还让不让她在这里呆下去了。想到这里,她转身便走。
“芳非。”他赶上来,语气委屈。
冷静,冷静,她不停安慰自己,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请问许董深夜来此,有什么指教?”
“芳非,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我以为……”
“好像我刘芳非的行踪没有向许董报备的必要。”
许向霆听到此话,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趁他分神的功夫,她离开了,继续向病房走去,这次,他没有再追上来。
第二天,她休息,一直睡到小阿姨给她打电话为止。
小阿姨说很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一起聚聚。
“我们上个星期不是才见过吗?”她实在懒得出去。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阿姨还没有老,就开始嫌弃了吗?你哪国总统,见你一面这么难?”
她刚说了一句,小阿姨便开始炮轰,把电话远离耳边,还是能听到她炒豆般的声音,刘芳非甚至能想象出她眉毛倒竖的样子。于是,认命的开始起床。
原来几个阿姨都在,她一推开门,就见小阿姨指手画脚,讲得唾沫横飞。
“什么事这么开心,签大单了?”她一边坐下,一边问。
“哦,你来了。我正跟她们讲昨天逛街的事。”小阿姨听见她问,便把头转向她,全然忘了半个小时前还对某人咬牙切齿的事。
“说给我听听啊。”
“昨天我跟你大阿姨去逛街的。我试了一条裤子,结果你大阿姨看得那个眼红啊,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听到这里,大伙都笑了,小阿姨就是有这种水平,即使是平淡无奇的东西,经她一渲染,也会变得光芒四射。
“她说让我也来试试,我说你怎么试?”
是的,大阿姨虽然和小阿姨身高差不多,但毕竟年纪相差十多岁,肚腩大了不少,不像小阿姨快四十的人还保养的如二十多的小姑娘。
“结果你大姨说我有办法,不一会便出来了,我一看,那大肚子不是在外面吗?只见她用手猛地一按那块肉,裤子往上一提,我的乖乖,肉全部钻到裤腰下了。”
一听这话,大家都忍不住了,抚桌大笑。刘芳非本来正在低头喝茶,这下可好,茶水全部喷回到杯子中了,她连忙抬起头,但来不及了,水还是进了气管,引起剧烈的咳嗽。
因为愉快的餐前笑话,所以一直到开始吃饭了,还有人在哈哈的笑。
正文 八、内心
吃到一半,小阿姨忽然抬起头,望着刘芳非。
“怎么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听说他来找你了。”
大家一下静了下来,都望着刘芳非。
她不语,她不知道小阿姨问这话时什么意思。
“芳,你也不小了。当年确实是我们对不起他,如果你还喜欢他,就接受他吧。”
她低头扒拉碟中的菜,没有回答,这种事,说接受就能接受吗?
或许是气氛太过沉闷,大阿姨出来打圆场,“芳非也不小了,她自己肯定会处理好的。吃菜吃菜。”
“是啊,吃菜。”二阿姨、三阿姨赶紧附和。刘芳非抬起头,朝大阿姨笑了笑,大阿姨了然的对她作了个手势。
“你们……,分明是你们……,算了,我也不做恶人了。”小阿姨生气地挥了挥手,也开始低头吃菜。
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只是一直到结束,她都心不在焉,有很多次,阿姨问她问题,她都茫然不知所语,所以最后大家匆匆散场。
临走时,小阿姨又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考虑考虑吧。”
回到家后,她心情抑郁。
说来有点好笑,她和许向霆竟然是别人介绍认识的,是那种为了组织家庭有目的的介绍。当时,她对朋友说的他离婚了,有一个女儿之类的话一点也不感兴趣。当时,她想得很单纯,她想反正我是和他过日子,不是和他的其他东西过日子。
事实上,她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她是已经做好了要接受他的准备了。
“我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突然,手机铃声大作,谁会来骚扰她。
“喂”,她按下接听键。
“芳非,芳非,你睡了吗?快点出来。”一听这声音,她便笑了,也只有她敢在这么晚打来。
“何丽,刚吃了回来,吃不下了。”
“出来,快出来,你再不出来我便杀到你家,把你从被窝中揪出来。还有,悄悄的告诉你,有你喜欢吃的。”
没办法,她最忍受不了的是这句话,就因为何丽说有好吃的,她便乖乖地起来了。
何丽曾和她就读同一所学校,比她低两届,恰巧她毕业后分到了市二医,于是,两人开始热络起来。
刘芳非赶到时,何丽已经在了,她旁边坐着他男朋友丁克。
“今天怎么请我吃好吃的?”刘芳非问。当初,何丽常自诩自己和丁克、刘芳非、许向霆为四剑客,吃遍天下美食的四剑客。本来两人早已到法定年龄,但何丽一直坚持要与刘芳非同一天穿婚纱,所以婚期一拖再拖。
“切”,何丽翻了下眼睛,“请你吃好吃的,也要有理由吗?来挑最贵的、最好吃的点,反正今天有人请。”
“哟,看来又有人倒在我们何小姐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