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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燃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好像一切都被时光的照相机定格了下来,拿着汤勺的手还在半空中伸着,依燃伸回手用汤勺沿着碗搅拌了几圈。
她冷静的微微扬起了嘴角,笑着说:“你没烧糊涂吧。净说什么胡话?”
胡归突然急了:“我没说胡话,也没开玩笑。我挣扎了很久,也考虑了很久,我一直不敢正视对你的感情,我以为我是一直拿你当妹妹,可是最后我才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依燃眼一红的吐了一口气说:“你真的考虑了很久?不是因为现在我在照顾你而对我心怀愧意?”
胡归重重的点点头,依燃把头转向一边的时候,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胡归轻轻地帮他擦去眼泪,点着她的鼻子笑着说:“怎么哭了?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吗?”
“谁说我不愿意!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依燃泪眼婆沙的看着他一句一字的认真的说。
胡归笑笑的揉了揉她的头,依燃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刚才你叫我什么?”
“阿燃啊。”胡归温柔的笑了笑。
“能再叫我一声吗?”
“阿燃!”
“哎!”依燃应了一声,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这么叫过她,她突然觉得“阿燃”这个名字被胡归这么喊出来是这样的亲切,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只属于胡归。
胡归轻轻的把依燃揽在怀里,然后低头轻吻了她的额头,轻吻了她柔软的唇。
第二天的阳光柔和的打在依燃的脸上,她睁开眼的时候胡归托着腮帮看着她,依燃被吓了一跳,她拍打了一下胡归的肩膀,嗔怪道:“你吓到我了。”她突然捂住眼睛不好意思的又说,“我现在是不是很丑。眼睛又红又肿,脸像花猫?”
胡归哈哈大笑,他扳过依燃面向他然后说:“不丑,一点都不丑,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漂亮的阿燃。”
“讨厌。”
“我煮了早餐,快去洗漱。”
依燃想起昨晚他们吻着吻着就和衣睡了,她紧紧环抱着胸前,娇羞的低下头,还好昨晚他们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洗漱好了之后,依燃突然才想起什么,就问坐在她对面的胡归:“你烧退了没,病好了吗?”
胡归越过饭桌,仰着额头对她说:“你摸摸。”
依燃一手摸着他的额头,一手摸着自己的,放心的说:“嗯,真好,烧终于退了。”
“对了,胡归,我们好的事就别跟第三个人说了。”依燃盯着他的眼说。
“为什么?”胡归不解的问。
“会被公司里的人说闲话的,对你,对我都不好。”依燃喝了一口粥说。
“嗯,那朋友也不能说吗?”
“朋友?”依燃想了想,“朋友的话,看情况吧。”
“哦。”
“你跟谁说了?”依燃问了一句。
“啊?没有谁,就余风。”
“余风?男的女的?”依燃无所谓的说。
“你不认识吗?他就是时光的老板。”
“哦,我不认识他。”
“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老早就对你好奇了。”
“是吗?他就是我那信使?”依燃恍然道。
“嗯。”
但不久之后余风就环球旅游去了,依燃也就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他,这都是后话了。
依燃和胡归在一起的事真的如依燃要求的除了一两个要好的朋友之外谁也没说,依燃的朋友里她只告诉顾硕一个,想到罗宇菲的八卦精神,她就没让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告诉她的话,就等于告诉整个公司了。在公司里,胡归和依燃就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在公司之外他们就是普通的热恋情侣。
晚上之后,吃过晚饭,他们手牵着手的到胡归所在的小区附近的公园散散步,偶尔看午夜场的电影,两人依偎在一起,看恐怖电影的时候,每每看到恐怖的镜头,依燃总会缩在胡归的怀里,每当这个时候,胡归总会调侃她几句。
越是小心翼翼的事就越容易被身边的人所察觉,最先觉察他俩关系非常的当然的罗宇菲,对此当她向依燃兴师问罪,依燃坦然的时候,她真的有点生气,气依燃不把她当朋友,为此,她还不理依燃几天。但几天之后她就和依燃和好了,还诱逼依燃把她和胡归的事从头到尾的说出来,在她发誓不把依燃和胡归的事透漏给第三个人的时候,依燃娓娓道来她和胡归之间的事。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她给他写的事都差不多的说给了她听,罗宇菲像听到一个唯美凄凉的爱情故事般的留下了泪。依燃知道,罗宇菲只是在感伤,感伤着她自己那段没有结果的一个人的爱情。
罗宇菲说:“依燃,我真的很羡慕也很嫉妒你,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高兴你能和你爱的人在一起,我真心的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生儿育女,然后安享晚年。”
依燃还未来得及说声谢谢,她的后背就挨了罗宇菲重重的一掌
罗宇菲狠狠地说:“丫的,当初还嘲笑我那‘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少女情怀,现在呢,你丫的就偷偷的和‘总裁’好上了,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都不知被蒙在鼓里什么时候。”
依燃紧紧的地抱着罗宇菲,她一直把罗宇菲当成朋友,但往往就是因为是朋友,她才考虑这么多。
四月份结束的时候,依燃他们的实习生涯也落下了帷幕,他们挥泪告别把他们当牲口使的前辈们,挥手告别了他们工作了半年的地方。
然后他们回到学校准备着毕业论文,准备着毕业答辩。
5月12日14时27分59。5秒,一个举国悲戚的噩耗传来——汶川8。0级大地震,看着报道上的一幕幕,依燃哭了,罗宇菲也哭了,很多人都哭了。
那段时间,他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准备毕业论文的事,全校、全市、全国都为汶川同胞祈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着灾区同胞,众志成城!
太阳出来了,乌云也就快要散了。
依燃仰着头看着墨蓝色的夜空,突然间才发觉,时间没有脚印,大一军训还仿佛昨日,阳光毒辣的烙在身上令人生疼,看看四周,酒杯的碰撞声,猜拳声,哭泣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演奏着一曲离歌。
一个高大魁梧的男生借着酒胆朝她们这桌走来,依燃眯着眼睛才看清那人是贾君生,一个在她们班级里毫无存在感的人,之所以这样说他,那是因为在依燃的印象里,他大多数都是沉默不语的坐在教室的一个边角里,没有和任何女同学说过太多的话,最多的无非是些“哦”、“嗯”之类的,与他高大魁梧的体型完全不符。
令人意外的是他举起酒杯对罗宇菲说了这么一句话:“罗宇菲,我喜欢你,从大一军训就开始留意你了,毕业了,才鼓起勇气和你说‘我喜欢你’,再不说,我怕就没机会了。”说完他仰起脖子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
众人起哄:“在一起……在一起。”
依燃看了一眼贾君生,又看了一眼罗宇菲,她看见罗宇菲眼里闪着光,罗宇菲哭了,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在眼前这个男生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罗宇菲道了声“谢谢”,然后张开双手拥抱了贾君生。
众人再起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罗宇菲松开了双手,倒了一杯酒回敬了他,然后背对着他重新坐下,看到这一幕,同学们都安静了下来,谁也没再起哄,贾君生看着罗宇菲的后背露出了憨厚的带泪的笑,看到他们这样,依燃别过头也哭了。
之后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唱起了歌: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
天空还是那样的墨蓝,但时光却已不是那个时候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那边青山和绿水
罗宇菲说的很对,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出入的,社会不是我们的亲爸亲妈。当现实和理想发生冲突的时候,要么摒弃现实,拾起理想继续往前走;要么接受现实,在现实里实现理想。
罗宇菲自然是选择了后者。
毕业之后,罗宇菲南下去了深圳,在一家小型的策划公司当了一名普通的职员,贾君生在广州一家媒体公司就职,而依燃因为胡归,决定留在Z市。
当依燃接到某杂志社的复试短信的时候,她还来不及高兴就被一个她从未意料到的事情给冲淡了,甚至是打击和难过——依众杰和丁晋娟要闹离婚。
听到电话那头的丁晋娟哭哭啼啼的向她诉苦的时候,依燃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念起了丁晋娟的好,还有依居,她不想她的弟弟也和她一样经历父母离异带来的伤痛。当晚她没有告诉胡归就买了火车票匆匆赶回了L市。
丁晋娟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头上都有好几根的白发。
依众杰愧疚的看了一眼依燃,转身对丁晋娟破口大骂:“不是叫你不要和孩子说吗?你耳朵长茧了?!你以为搬来救兵这婚就离不成了?我告诉你,这婚咱俩离定了!”
依燃看着只顾哭的丁晋娟,气不打一处来,她朝他们大吼道:“够了!”
她指着依众杰说:“我说你也是,都快六十的人了,还赶什么时髦,离婚?我看你是发昏吧。”
她又指着丁晋娟说:“你也是,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能绑住你的丈夫吗?我说你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好好安享晚年不行吗?依居快高三了,你们让他省省心,好好学习成不?”她走了几步又说,“老头,到书房跟我谈谈。”
看着依众杰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坐在椅子上,依燃的心突然一软,语气和缓的说:“爸,听说你外面有女人了……”
没等她说完,依众杰红着脸急忙争辩:“谁说的,绝对没有,那是污蔑!”
“大丈夫敢作敢当,有鬼心思怎么就没熊胆承认?我说,撇开外面有没有女人这件事不说外,你对的起娟姨吗?你对的起她为这个家、为你付出的青春吗?你离了,是有人愿意跟你,谁叫你是老总,有钱呐,但是娟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