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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没事,我也没生气。”胡归体谅的说。
“谢谢你的谅解。”依燃开心的笑了一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有一朋友在一个大型电子商城做销售,前段时间说他们商城打算招个经理,我打算去看看。”
“商城经理?”依燃突然有点失落的说,“要不你来我爸的公司吧,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赢得我爸的赏识。”
“不了。”胡归坚决的说,“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靠女人上位的人。”
“怎么会?你有那个实力在我爸的公司……”
胡归打断她的话,说:“阿燃,那不是有没有实力的问题,就算是再有实力,在你我这样的一层关系面前,别人也会看不到那份实力!他们都会认为我是靠你的关系进公司的。”
“那有怎么样,他们爱怎么说就随他们说好了,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管不着,我们只管做好自己就行了。”依燃不解的说。
“问题是我做不到!”胡归还是一副坚决的样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商城经理就低人一等了吗?大公司经理就高人一等?”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不想让你太委屈,你堂堂一个海归博士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博士博士!你们怎么老是揪着它不放!”胡归突然很气愤的大喊。
依燃从未听过他这样的话,这样鄙弃自己海归博士的身份,直觉告诉依燃,胡归辞职的事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后来依燃试探的小心翼翼的问胡归,他才支支吾吾的道出了事情的始末。陈圣颢因为挪用公款等罪名被拘留,连累了包括胡归在内的一批公司领导,而举报陈圣颢的居然是他的干妹妹陈珂瑞辛,话说陈圣颢对他这个妹妹可是相当的好,但没想到陈珂瑞辛会大义灭亲。
听胡归说完,依燃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起陈珂瑞辛那美丽的丹凤眼和从眼里流露出来的冷漠。她不想知道陈氏兄妹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恩怨,但她知道陈珂瑞辛绝不是那样冷血无情的人,尽管她们只见过一面。
挂断电话之后,依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压在心底的众杰商贸偷税漏税迷案重新涌上心头,难道她要像陈珂瑞辛一样大义灭亲吗?
第二天的时候,阳光灿烂,天气很好,正当依燃他们一家围在饭桌吃着早餐的时候,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安宁,依居站起来去开门的时候,依燃显得有点不安的盯着依众杰看,但依众杰没有觉察到什么,反而很安静的又喝了一口粥。
依居慌张的跑了进来大喊道:“爸……妈!”
“怎么了?一副慌张的样子。”丁晋娟探了探头问道,随后她看到四五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走了进来,她疑惑的问,“你们……有什么事?”
“依众杰先生,现在我们需要你协助一下工作,希望你能配合!”一个看似是领导人物的人正色道。
依众杰听了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反而是丁晋娟慌张的站起来问:“你们……要他配合什么工作?”
“贵公司偷漏税案的调查工作。”那人面无表情的回答她的话。
“什……么?”丁晋娟惊讶的张开嘴不信的反问道,“我们家可是正经做生意的啊,怎么可能会偷漏税?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犯没犯法,一查便知。望你配合!”那人严肃道。
依众杰坦然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说完他就跟着那些人走出家门。
丁晋娟紧跟其后,此时,他们家附近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而来的邻居,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在人群里,依燃还看到了顾硕的身影。
有些平时来往密切的邻居还好奇的询问丁晋娟发生了什么事,但丁晋娟怎么会有那个心思回答他们。看着依众杰坐上蓝白色的执法车扬长而去,丁晋娟的世界一下子全黑了,那个时候她的世界也塌下来了。
依居恍然的看了一眼依燃,然后悄悄地拉了一下她的衣角,小声的问:“姐,你真的大义灭亲了?”
丁晋娟耳尖听到了依居说的话,她震惊而怀疑的回头盯着依燃看,四目相对时,依燃顿时直起鸡皮疙瘩,她也是第一次从丁晋娟眼里看到那种即痛恨又失望的眼神,甚至她觉得丁晋娟的眼里还流露出了星点的厌恶。依燃被盯的只打冷颤,比今早她打电话给向税务局时还要胆颤,她装作平静的转身走进了客厅。
丁晋娟紧随其后,她一把抓住依燃的手,不相信的大声问:“依燃!真的你……你举报你爸爸的吗?”
依燃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丁晋娟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想不到她一向疼爱的依燃竟然变得这般的冷酷无情。
她痛心的斥道:“你是你爸爸的女儿!哪有亲生女儿举报父亲的啊!不知道的人会觉得你是大义灭亲,是忠于法,行于法!但在我看来你就是白眼狼,我为你爸还有小梅姐感到痛心!你不配做他们的女儿!”
听到丁晋娟这些歇斯底里的话,依燃无奈又难过的回头死死的瞪了丁晋娟一眼,然后一顿一句的说:“我说娟姨,你就这么不信任我爸吗?我爸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如果我爸是清白,税务局会让他少根头发?你这么激动,反而让事情扑朔迷离了许多。难道你知道什么?”依燃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的冷笑看着丁晋娟。
依居上前搀扶着丁晋娟,他看着有点陌生的依燃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依燃!”丁晋娟痛心的捂着胸口看着她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说你什么了!”依燃突然大声对丁晋娟喊道,“别用你那假惺惺的可怜相博得他们的同情!”依燃指着门外不知何时看热闹的邻居。“是不是眼看我爸要出事了,你就露出你本来的面目?继母是不好当,你以为继女就好当?!我受够你所谓的关怀和照顾,都他妈的在演戏……”
“啪”的一声响亮的响起,门外一阵唏嘘,骚动了起来。丁晋娟看着自己扬出去的手,她此刻真的很疼,心和手掌,全身上下都隐隐生痛。
依燃带着笑意的盯着地板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她擦拭了一下眼泪,然后淡然的说:“这巴掌,想必你忍了很多年了吧。每当你拿热脸贴我的冷屁股时,都很想扇我几个耳光吧。”
“没有,没有。”丁晋娟哽咽道。
依燃环视四周,然后挤出了一丝的惨笑,她朝看热闹的人说:“热闹看够了就散了吧,对了,请大家记住。”她指指丁晋娟又指指自己说,“她——丁晋娟是个好后妈,而我依燃却不是个好继女,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这句她掉头就跑上了二楼。
顾硕从人群里挤了进来,他看了一眼丁晋娟,关心的问道:“阿姨,你还好吗?”
丁晋娟一把抓住他的肩说:“我没事,顾硕啊,你打小就和依燃关系要好,你帮阿姨去看看她好不好……”
“好……好。”顾硕使劲点了点头。说完,他也跑上了楼。
到了依燃的房门,他轻轻地敲了敲那扇紧闭的门。
依燃烦躁的大喊:“滚,都他妈的给我滚!”
顾硕听了之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蹲坐在门前,他轻轻的吹起了口哨,依燃趴在桌子上,突然听到从门外传来熟悉的《天空之城》的口哨声,她慢慢地站了起来,然后在门前止住脚步,伸出手想打开门,但最后她却收回了手,她也背靠着门蹲坐了下来细细的聆听着这熟悉的旋律。记得以前小时候那会,顾硕也曾稚嫩的吹着这首歌曲,但被依燃嘲笑一番之后就再也不曾吹过。如今听到他熟练的吹着口哨,不免有些小小的伤感。她也说不清伤感些什么,也许是因为流年太匆匆,也许在流年里我们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面貌,站在人们面前的自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人。
就像刚才她和丁晋娟那样。
许久之后,顾硕张来口说了一句:“依燃,你在听吗?”
依燃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其实,我不知道要问你什么,也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你。”
“那你觉得我做的对吗?”依燃环抱着膝盖。
“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但我起码清楚,你有过挣扎有过逃避。”顾硕仰头看着天花板继续说,“但你最后还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是对的选择,因为你是依燃——依然如此。但你刚才对阿姨说的那些话,实在是太伤她的心了,你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命运轨道上的相撞。”
依燃听了久久不语,突然她扑哧的笑了一声,她对这样对她大谈人生哲理的顾硕甚感陌生和好笑,她想了想,也许这就是流年的洗礼,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
顾硕不解的问道:“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刚才的事不应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
依燃打开门,顾硕惯性的跌倒在地,依燃见状急忙拉他起来,还自然的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是很严肃,严肃到我都未觉察我就是当事者。”
看到眼前眼里还带着泪的依燃笑着看着他,顿时让他想起了“哭笑不得”这个成语,他很想笑出来,但后来他还是忍住了。他板着脸对依燃说:“那你是不是应该去给你娟姨道个谦?”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哄马可心的?”依燃转移话题。
“咳咳。”顾硕不好意思的干咳了几声,“呐,别转移话题。”
依燃小心翼翼的问:“娟姨现在还在生气吗?”
“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生气”顾硕叹着气说,“你还不下楼跟娟姨道个歉?”
依燃用鞋尖在地板上蹭了蹭,难为情的说:“等她气消了些再说吧,我怕待会她的高血压又要上去了。”
顾硕板着她的肩很认真的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沉得住气,有些话要经过大脑才能说出来。”
依燃点点头。
当天依众杰就回来了,虽然他没说什么话,但看得出来他一身的轻松。这让丁晋娟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