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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乘风摇头苦笑,那贺在天是怎样的倔脾气谁人不晓?虽然妹妹与他有情义,但国事当前,他岂会因儿女私情放弃自己的立场?如果是,那么,他就不是贺在天了。 。。 。。
听雨2
威武将军。
听雨的轿子落在将军府门前。
守门的将士一见她,连忙行礼。
面前是宏伟的将军府,他的府邸。听雨不禁深呼吸了几口气,举起沉重的脚步迈进去。
里面一道火红的身影冲出来,一眨眼功夫,就冲到听雨面前。
贺莫语没料想到听雨今日会出宫来府,“咦,听雨姑姑?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贺莫语挽着听雨的手笑道:“父亲也是刚从军营回府,莫语陪姑姑去找父亲。”
听雨脸上微微一红,拉开贺莫语的手:“你且去玩吧,我自己去寻将军。”
贺莫语会意一笑,听雨姑姑找父亲定是有悄悄说,不想她妨碍着。“那,姑姑就自个去吧。是了,千万别告诉父亲我出府的事。”
听雨一颔首,“好。如果是入宫也不必怕你父亲知晓。”
“谁要入宫了?”贺莫语嗔道:“我是出去玩。”
看到贺莫语那无忧的红影蹦蹦跳跳地跑出府去,听雨既是欣慰又是忧虑。忧虑的是这无忧的少女将来入宫了,还能保持这份纯真吗?宫里心府深沉的何月容,就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女人。
贺在天乍一见到听雨,甚是惊喜,然一瞬间后,就阴沉下脸,打开书本翻阅着。
“将军。”听雨走到他面前,低唤了一声。想必,从她走进书房,他就明白她的来意吧。
贺在天听到听雨这声沉痛的低唤,无奈地叹道:“你回去,这是男人的事,你不要管。”
听雨苦笑,“如果我不管你,你就被娘娘杀了。如果我不管娘娘,你肯定会害死娘娘的,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可不可以不要互相伤害?我只求你一次,今生唯一的一次,不要帮皇后娘娘好吗?”
“我不是在帮皇后娘娘。我是帮我自己,帮天国的江山社稷!”
“你们男人,总是把江山看得这么重的吗?”门外仆人送来茶水,听雨接过后,斟了一杯递到贺在天面前。
贺在天小呷了一口清茶,洗涤了烦躁,“坐吧。”
听雨依言坐下,垂首不语。
贺在天翻了一会儿书后,终受不住这沉默,“听雨,回去吧。”
听雨摇摇头:“你若不答应,我还有何面目回去见娘娘?别忘了,你这条命,是我欠回来的。我知道,你是个大男人,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容不得让女人来左右。我这样求你确是让你为难、反感了。”
贺在天放下书本,沉重地说:“我平生最大的理想和抱负就是领兵一统四国!如今天国兵力薄弱,正该趁着三国元气大伤,扩展军队,要不然等三国忧复了元气,就大失良机。当今之计,只有让太子亲政!听雨,政治的事,你们女人还是少管,以兔累事。” 。 。。 想看书来
听雨3
这一夜,竟沙沙地下起雨来,乌黑的天空挡住了月华,大地漆黑黑的一片,只听越下越大的雨声。
贺莫语忐忑不安地从房里走出,走到父亲书房外走廊上。书房外的庭院上,正站着一倔强的身影,虽然旁有仆人撑着雨伞,但那渐大的雨和渐大的风还是把一动不动站在庭院的听雨淋湿。
下午时,听雨苦费口舌亦不动贺在天半句,最后,贺在天下了逐客令,把她撬出书房。
但贺在天小觑了听雨的倔强,她就站在房外,他一日不答应她,她就不离开,不吃也不喝。
雨水淋湿了衣裳,周身一片的冰冷。听雨望着这哗哗地下的雨水,想起那日,贵妃娘娘被打入冷宫,也正是下着这样的雨,那时的雨,好像比这下得更大。十几年了,与娘娘一起生死与共十几年, 这深重的情义已把两人的命运紧紧绑在一根绳上。
那日娘娘本可杀了贺在天的,这样就再后顾之忧。可是,因为她,娘娘最后还是放走这个莫大的忧患,会成她致命的忧患。当日娘娘这般做,恐怕就如她现在的心情,十几年的情义,岂忍伤害到对方?
她们是主仆,却比姐妹情更深,她们是主仆,却比亲人之情更重。
所以,将军,只要你肯答应不为难娘娘,即使拿我的命去也甘愿。
贺莫语推开书房,走向一直不曾出门的贺在天,“爹,外面都下大了,你去劝劝听雨姑姑,再站下去,即使不累倒,也会被雨淋病的。”
贺在天重重地扔下手中看了半天未看下半字的兵法。“你也出去!”
“爹!”贺莫语抱着贺在天的手臂央求说:“不管什么事,你就允了听雨姑姑吧,总不能真让她倒下吧?”将来她嫁了,还要指望听雨姑姑替她照顾父亲。
贺在天按住贺莫语的手,听着外面哗啦啦下着雨揪着他的心。她那么单薄的身子,怕是支撑不下去的。
“爹,你还是心痛的,是吧?”
贺在天苦笑说:“孩儿,你若是答应了她,就是与太子做对,若是不答应她,她就站到死为止,你说,我该如何决择?”
“要不?”贺莫语喜说:“要不,我去求太子哥哥——”
“不要!”贺在天打断她,“孩儿,难道你希望太子如父亲此刻左右为难吗?”
贺莫语噤口,太子与贵妃娘娘母子的恩怨,她何尝不知。
时间又过了许久,雨越下越大之时,还隐隐听来雷鸣的声音。贺莫语急得直跺脚,偏又再也说不出央求的话。
轰隆一声,闪电过后,雷声隆动。
贺在天重捶了一拳书案,凝重地对贺莫语说:“孩儿,你记住为父的一句话: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手!”说完,大步迈了出去。
贺莫语一愕,愣愣地跟着父亲走出书房。
在雨中,贺莫语怔怔地看着父亲走向雨中……父亲说:男人的事,女人不要插手……
听雨4
听雨换去了湿衣裳后;接过贺在天递来的姜汤;捧在手心吸取它温暖。
“喝下吧,小心着寒了。”贺在天僵硬的语调掺着浓浓的关怀。
“谢谢。”听雨感激地道了一声谢。
“不用客气。”贺在天生硬地说。
“将军是否觉得听雨、很累事?”听雨愧疚地说。
贺在天看着面前倔强又不失温柔的女人,暗叹一声:也许,她值得他这样做的。
……
这个夜晚月色明朗,听雨信步走在道上。这次危机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她终可长舒一口气。
走到湖边,掬些冰凉的湖水浇在脸上,清凉清凉的甚是舒服。皎洁的月光投在湖面上,恬静安详。听雨不禁醉在这一片月色中,多久,没这样静静地欣赏着这片月明。
谧静的四周,听雨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正要回头,背后突地被人一推,扑通一声,跌入水中。身上周围都水,无法呼吸。听雨又慌又怕地挣扎着出来,湖边,推她下湖的依稀是个太监,正揪住她的头发往水里压去,不让她出来透一口气。
窒息!听雨恐惧到了极点,双脚在淤泥里不住地蹬,双手抓着那双用力压头的手,努力地要挣出水面……
咕咕地连灌了几大口的水后,听雨的意识渐渐地模湖,慢慢地停下了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听雨以为过了几生几世。挣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床边似是坐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虽然看不太清楚,却让她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眨了眨眼皮,视线慢慢地清晰,床边站在的人竟是贺在天。
“你、你怎么来了?”听雨呻吟着无力沙哑的声音。
“醒了?!”贺在天疲倦神情闪过一道狂喜。
这熟悉房间正是她的寝房,她,还活着?
贺在天抓着她冰冷的手,脸上是她从未曾见过的柔情:“好好歇着,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成亲吧,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你为什么会……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赘……”难道他要违背对亡妻的承诺吗?
贺在天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低低地说:“你、是值得的……”
听雨卷完
你终于回来了——
怀内的婴儿不住地啼哭,那么孱弱的孩子,还未足月就来到了这个世上。杨玉清把它抱在怀里,哄着。
一滴、两滴的泪水从她精致的脸上滑下,“瀚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娘,我会好好地扶养你长大成人……对不起!对不起……小蝶……”杨玉清一声声揪心裂肺的忏悔、一滴滴悔恨的泪水,和襁褓中陈瀚哑声的啼哭,交织成痛不欲生的悲伤。
我入魔了!入魔了!竟然,真的要害死自己的亲妹妹!
对不起,小蝶,对不起!
我不是人!不是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去陷害!对不起,小蝶,我终究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心魔,终究害了你!
杨玉清坐在宫殿的门槛上,伤心欲绝地看着冷宫的方向。
怀内的陈瀚哭累了,沉沉睡了过去。杨玉清把他拥在怀里,紧了紧,无声地说:孩子,以后,我会视你如己出,比你的母亲还要疼你……”
春夏秋冬,花开花落,年复一年。
瀚儿从满地爬滚到跚跚学走,再到会跳会跑……
潮儿从依依伢语到会叫她第一声母后,这其中,她倾注了所有的心血。或许,刚开始,她是因为愧疚,所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这孱弱的孩子。但渐渐地,她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甚至比自己的孩子还要亲。为了更好地照顾、保护这个孩子,她甚至疏离了自己的亲骨肉。
陷害了亲妹妹后,皇上对她的怨恨、李玉洁的得意与对她的鄙视、太后向来的厌恶,在后宫中,她突然孤苦无依了。
每每寂寞痛恨折磨得彻夜难眠时,她唯有紧紧抱着这么个孩子,声声泣诉……这般如人间地狱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瀚儿病了,高烧不退,太医束手无策。
他会不会死……
杨玉清涌起更深的恐惧与不安,怎么办?怎么办?
她抱起陈瀚,向景华宫奔去,一路上,慌乱失措的她不知磕倒多少次,但每一次跌倒在地,她都紧紧把他护在怀里,手上、脚下不知摔伤多少次,但只要他没事,一切都不重要的。
在景华宫,她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