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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也不知道是哪来的情绪使然,他不顾司机的阻拦,执意忍着痛撑着一把大黑伞站立到她面前。
蹲在遮阳雨棚下的她依旧未能幸免,衣服,裤子湿淋一片,狼狈不堪地皱在一起紧贴在她的肌肤。
她缓缓抬起头,他本以为会在她的眼中看到感激,激动或者其他感情,但丝毫没有。她乌黑明亮的大眼纯净得无一丝杂质,浑身散发的清冷孤傲让她与那双眼睛有点格格不入。
她足足看他三分钟,或许是她觉得仰着头,脖子有些酸痛,她微微低下头,露出纤长白皙的颈。
井上哲也在这之前,遇上一个如此忽视他的女人,早已经生气地转身离开,可不知道为什么,脚下如灌有千金铅一样,寸步未移,啪嗒的雨水珠溅到他的小腿上,刺骨的冷风,潮湿的空气,让他旧疾愈发难受,腿有点不受控制开始痉挛,撑住伞的手紧紧握住伞柄。
正当此时,她站起身,冷漠地看他一眼,两个人近在咫尺,他以为她会开口说话或是做点什么。但她只是淡扫他一眼,转身欲离开。
他当时不知是哪来的念头,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他赫然看见她转身皱着眉,眼睛里难掩藏的防备,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她当时并未立即反抗挣脱,而是深深地看他一眼,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当时痛得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开始滴落,身体跟着微微颤抖,她的眼光瞟向不远处的黑色林肯房车,终于轻声询问:“需要帮你叫车上的人吗?”
她见他沉默,便朝车上的人挥手,然后司机很快下来帮忙扶着他上车,一路上,她的手臂都被他紧紧地抓住,刚刚开始她想要挣脱,慢慢地放弃。剧痛让他紧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事后他看到她的手腕已经红肿。
他把她带回别墅,准确地说,是把她拖回家里的。从始至终,她只是看着他的佣人照顾他,在他睡着前,他发现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
第二天,当他醒来,她换了身干净的米白色连衣裙伫立在窗前,他以为她已经离开。她转过身,冲他浅浅一笑,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染上一层光晕,楚楚动人。她的声音很轻柔悦耳,她说,她叫单小晚,她需要一份工作。
他当时除了惊讶于她的直白以及态度跟昨晚的不同,更是探究着她为何如此笃定他会帮她。夜晚,光线较暗,他没有看清她真正的容貌,早晨,他得以清晰地看见她的模样,精致无瑕的瓜子脸上带着些许恬静的神情,年龄约摸十八、九岁,蓄一头及腰黑色长发,光洁的额头,一双乌亮亮的大眼睛如黑色玛瑙,正浅笑着望着他。
她身材修长,身上那袭款式再简单不过的的米白色连衣裙与她相映成辉,短袖下面露出两条瘦长膀子,白皙中透着粉嫩,已经发育的乳run房满满胀起来,盈盈一握的细腰,纤细的小腿下是佣人平时穿的棉拖鞋。面对他的打量,她似乎有点不自然地把头别向一边,安静无语。
他神情复杂,最终竟然说出一个他自己也蛮诧异的话——好。
她听到这个答案有瞬间的惊讶,很快恢复平静,冲他浅笑,然后弯了一下腰。那次他觉得她的笑容好像盛开的花朵,好看极了。从那天后,他很少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基本上是职业化的礼貌微笑。
井上哲也的思绪飘回当下,眼前的单小晚似乎有点疲倦,半眯着眼睛,她的视线一直停在窗外,良久,她淡淡地说:“要变天了。”
我要离开
井上哲也望向窗外的天空,乌云滚滚,黑压压的氛围,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潮湿闷闷的空气中弥漫着疼痛。
“你以为你的提醒会让我改变放过易南天的心意?”井上哲也笑了笑,用略带嘲讽的语气继续说:“你很天真。”
单小晚纤长而浓密的睫毛眨动一下,像蝴蝶颤动的翅膀,她并未解释什么,只是安静地望着井上哲也。
两人僵持之际,柳铭诚进来附在井上哲也耳边低语几句,单小晚一字没有听见,但她感觉易南天离她越来越近。
井上哲也轻扫单小晚一眼,表情沉重地离开。
柳铭诚照旧坐在单小晚床面前的椅子上,单小晚沉默地望向窗外,井上哲也刚刚离开,她就听见几声嘭嘭的枪响,脸色变得焦急起来,抓紧床单的手变得苍白起来,“我要离开。”
柳铭诚冷漠地无视她的话语,单小晚双肘撑着床面,吃力地坐起身来。
柳铭诚望了一眼窗外,时不时的枪声并没有影响他脸上的表情,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单小晚扯掉手上的针管,手背上冒出几颗小血珠,她的两条腿已经垂挂在床沿准备下地。
“你不能离开,并且你出不了这个门。”柳铭诚淡淡地说。
“你叫柳铭诚,对吗?我有种感觉,你不希望他们两个人发生火拼的,对不对?”单小晚撑着床头柜站起来,待脚上的力量慢慢恢复,没有那么僵硬,她走了两步。
柳铭诚站起身来,扶住她的双肩,单小晚高兴地看着他,说:“你愿意帮我?”
柳铭诚没有回答,扶着她走到窗前,单小晚有些失望,她从窗户外望去,深浅不一的草丛随着风轻轻摇动,除此之外,只有涌动的海水,黄色的沙子,风格田园化的茅草屋,近处是房子的附属建筑,花园,草坪,游泳池。单小晚有点不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影。她有点慌乱,井上哲也是早有预谋,肯定不会让易南天轻易闯入,现在看不见一个人,她不由担心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柳铭诚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侧头看她一眼,说:“回床上休息吧。”
单小晚退离他的身边,大声说:“快告诉我,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柳铭诚说。
单小晚并不满意这个答案,她轻声说:“怎么可能?你一定知道,只是不想对我说。求你……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柳铭诚看着她眼睛里泛着泪光,拽着他的手臂,楚楚可怜地乞求。
“我确实不知道。”柳铭诚的声音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温和。
单小晚怒极,脑海中闪现一丝光亮,她退到窗户边,抓起旁边的一个尖硬小雕像,认真地说:“如果你不让我离开,我立刻伤害肚中的孩子。”
柳铭诚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透着决绝,他沉默片刻,声音温和地说:“你会后悔的。”
易南天与井上哲也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中间相隔三四米,两个人身后都是各自的人手持着枪。
“易总,你是考虑好了,特地来告诉我结果的吧。”井上哲也一脸浅笑。
易南天气定神闲地看着井上哲也,淡淡地说:“我要光碟的母盘,以及复制的光碟。”
“什么光碟?”井上哲也故作不知。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易南天暗咬牙关,眼神阴冷。
“哦,是有那么一回事,你想要,我可以给你。但是,她必须嫁给我。”
井上哲也的话让易南天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他狠狠地说:“井上哲也,你别太过分。”
“我娶我孩子的妈妈,很过分吗?”井上哲也的表情似听见天大的笑话般,他十分挑衅地看着易南天。
“人与光碟必须完壁交给我,日本的操盘我可以放手。”
易南天的话让井上哲也笑了笑,井上哲也说:“可是我既想要生意又想要人,如何是好?”
“你势必竹篮打水一场空。”易南天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井上哲也揣在裤兜里的手用力紧握,脸上保持着镇静。
另一边
郁之谦带人靠近单小晚可能在的房间,周围伫立着十个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各个持着枪。郁之谦费尽一番功夫解决掉六个,同一时刻,身着特殊装备的一路人潜入别墅,为首的是一个皮肤黝黑,表情严肃,身材高大的男人。
正当郁之谦焦急地望着屋内时,有人从后面拍他的背。他心生警惕,随时准备攻击地转过头,一时高兴惊讶得张大嘴巴,愣了一会,才喊道:“邹牧,你来了。”
邹牧点点头,郁之谦却低下头小声说:“爷爷终于答应帮我这一次。”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邹牧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示意身后的人上前解决那四个碍眼的东西。
很快,郁之谦和邹牧潜入房间,顺利解决一楼的四个人,然后悄然朝里面前进,四周很安静,慢慢进入房间最里面,郁之谦高兴地叫了一声坐在床上的单小晚,“单小晚。”
单小晚脸色稍稍苍白,扬起难得的笑容,声音里透着惊喜,“郁之谦。”
房间迅速涌进不少人,柳铭诚从窗户转身,眼睛里闪现出晦暗。
“你不许动,楼下的人我们已经全部解决,所以,你想活命,站在那别动。”郁之谦拿着枪对着柳铭诚,小心翼翼地边靠近单小晚边提防着他。
邹牧跟着移动步子站立在柳铭诚侧边。
郁之谦见单小晚手背上插着针管,急切地问:“他们伤害你了?”
单小晚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连忙问:“我易叔呢?他怎么样了?”
“他去找井上哲也,应该没事。”郁之谦目光深沉地盯着柳铭诚,柳铭诚纹丝不动,表情冷漠。
单小晚看看柳铭诚,冲郁之谦说:“他是医生,他是无辜的,别伤害他。”
话完,柳铭诚唇角微抿,眼神复杂。
郁之谦低头深深看了一眼单小晚,轻叹一口气,开口说:“我们快离开吧。”
单小晚发现柳铭诚身边的那个高大男人有点熟悉,她轻轻唤了一声,“邹牧,你也来了。”
邹牧的脸上涂着油彩,他朝她点点头。郁之谦温柔地拔掉她手上的针管,说:“我抱你,我们快去和你易叔汇合。”
郁之谦一把抱起单小晚,感觉她好轻,心疼不已。她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刚刚走几步。
“单小姐,请你放过我哥,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伤害你。”柳铭诚突然喊道。
单小晚吃惊,她没料到柳铭诚和井上哲也是兄弟,他们不同姓啊。
郁之谦抱着她转过身,表情阴霾,“井上哲也的弟弟,呵,不错。”
所以人都不难听出郁之谦话里的愤恨。
柳铭诚只把目光放在单小晚身上,他淡淡开口道:“我的母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