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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全是在抛开井上哲也欺负她事实之外,可每当单小晚想起这事,心里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疙瘩,心态倒是比曾经要淡然许多。
单小晚下了班,驾着车到赵四扬家。
距离开饭还有一点时间,赵四扬坐在轮椅上,被陆虎推着到花园里散步。
春天是万物复苏之际,花园中的各种鲜花齐齐绽放,芬芳沁人心脾。
“四叔,小虎哥。”单小晚欢快地走近两人身边。
“小晚来了。”赵四扬笑着说。
陆虎越发有魅力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宠溺,朝她笑了笑。
“四叔,你感觉好点了吗?”单小晚蹲下身靠在赵四扬的轮椅边。
“好多了。”赵四扬微笑。长年来的养尊处优也让赵四扬显得颇有气质,此时的他没有了商场上的精明,跟普通老者一样随和亲近。
“我希望四叔快点好,然后回公司主事。”单小晚狡黠一笑,其实她没有太大兴趣管理公司的事,如果不是因为易南的关系,想必她早就飞回加拿大。
“公司的事进行得不顺利吗?”赵四扬说。
单小晚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嘟着嘴轻叹了一声。
“怎么一副极度无辜的表情?”赵四扬被她的表情逗乐了。
“因为我现真的很无辜呀!”单小晚乌黑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四叔,你今天一定接了不少告状电话吧?”
赵四扬认真地看着单小晚,说:“四叔说过,我支持并信任你!”
“四叔,”单小晚撒娇地把脑袋放在赵四扬平放在一起的腿上,“你可以问问我,今天为什么拒绝贷款给 ‘成华建设’啊?——也就是拒绝贷款给你的表姐的儿子的表弟的原因。”
赵四扬轻笑出声,连站在一旁的陆虎也闷声一笑。
“哪来这么多的关系说明?你直接告诉我是我八杆子打不到一撇的远亲,不就得了?”赵四扬轻轻摸摸单小晚的发丝,说。
“怕四叔您一时记不起他们与你之间裙带关联的纠结情况。”单小晚抬起头,不停地冲赵四扬眨眼睛,并观察他的反应。
“要是任由人攀亲带故的胡乱贷款,咱们置信银行早晚要爆发危机。我可不想大哥一手创办的银行到我手里就因超贷、死账最后面临破产。一切只因让亲戚当成免费的提款机。”赵四扬摇摇头,一点也不想这种情况变成现实。他在报纸上看到有些商业银行被股东董事当成私有财库,最后股价暴跌,还要被其他大企业合并。赵四扬可是一点也不想步这种后尘。
单小晚温和优雅地笑了笑,声音轻柔,说:“谢谢四叔!那您的意思也就是说,不反对我去催收那些赖皮不肯付贷款利息的大伯级的前辈了?”
赵四扬诧异,单小晚初进入公司就已经知道那些个老前辈是目前公司最大的资金流失去向地。是的,易南天还在时,对于这些个曾经的属下申请银行贷款,他还是比较仁慈的。然而人在贪欲面前会越来越贪婪,越来越狮子大开口,易南天也为那些个死账没少费脑子。曾经在世的易南天再能干,他终究是个凡人,做不到圣人一般把任何事处理得极完美。
“追讨利息自然是银行再正常不过的一个工作环节,但总也要兼顾到那些个老前辈的面子,别使人太难堪就行。”赵四扬眼睛里掩藏不住对单小晚的欣赏。他想易南天曾经花在单小晚身上的心思没白费,这丫头离开他历练几年,变得精明能干,现在主事置信集团,也没出现慌乱,以后还会越来越顺手。想必易南天在九泉之下知道单小晚在商业上的才能也会深感欣慰吧!
“那四叔您要教教我,怎样一边向人催款,一边又可以让对方觉得面子十足,走路有风,对我和颜悦色呢?”单小晚把手放在赵四扬膝盖上支着脑袋。
赵四扬看了一眼旁边的陆虎,说:“陆虎,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应该可以出师了吧,你来告诉小晚要怎么做?”
“削他里子,增他面子。”陆虎淡笑着吐出八个字。
赵四扬满意地点点头,单小晚若有所思地说:“就像康熙降服吴三桂是一个理,对吗?给他藩王的称号,让他倍感荣耀,暗地里却削去他的实权,在他边享受荣华的时候不知不觉架空了他。”
“对。小晚,今天一定累坏了吧,我们进屋用晚餐了。”赵四扬已经看到有佣人朝他们走来。
单小晚站起身,准备去推赵四扬回客厅。
“老爷,陆先生,单小姐,晚餐准备好了,请移步到餐厅。”佣人走到三人面前说。
“好。知道了。”赵四扬说。
单小晚推着赵四扬走在花园的小径上,赵四扬说:“小晚,公司里的事我全权交由你负责,肯定就不会有质疑你做任何决策的道理。等你熟悉上手,能独挡一面时,四叔就退下来了,你可不要让四叔失望。”
“四叔,您别说这样的话,你还老当益壮。”单小晚说。
“小晚,别忘记了,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属于你的。四叔帮你掌管这么久了,难道你忍心让四叔我享受不了半点清福?”赵四扬笑说道。
“四叔!”单小晚娇嗔地喊了赵四扬一声,继续说,“四叔享受清福是情理之中的,小晚当然不会阻拦。四叔,我会努力的!”
“嗯,那就好!”赵四扬笑着点点头。
晚餐过后,陆虎送单小晚回她自己的别墅,陆虎边掌控方向盘,边说:“听四哥说,昨天你去相亲了?”
单小晚舒适地靠在车座位的椅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夜景,说:“是啊,不过结果让你们失望了,我又没有人要。”
陆虎听得她自嘲的口气,心里很是心疼,劝慰道:“那些人是分不清鱼目和珍珠,小晚是颗璀璨的珍珠,一定会找到那个最疼爱你的贝壳。”
“小虎哥,你跟着嫂子李莉学了不少诗词吧!甚至没少现学现用,讨好嫂子吧!”单小晚笑着调侃陆虎。
陆虎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浅笑着说:“俗语说,近朱者赤嘛!”
“呵呵!小虎哥,你还真不谦虚呢!”单小晚脸上扬起璀璨的笑容,眼眸里染上清澈的笑意。
“对了,你去向那些人催款时,要小心点。”陆虎有些不放心,毕竟那些个人中曾经也有不少心狠手辣的,虽然现在从良,但单小晚始终是个女人,他怕一言不和发生冲突,“要不,我跟四哥说,我过来帮你!”
“不用了,你不要担心我,我相信他曾经挑选人的眼光,何况他们再怎么着,也会看在四叔的面子上不会伤我一分。再说了,催款这种事,难免会发生言语不和。我能处理的,相信我,小虎哥。”单小晚声音轻柔,但透着镇静与坚定。
“好吧,有什么给我打电话。”陆虎说。
“嗯,好。”
陆虎送单小晚回到她曾经与易南天同住多年的别墅,单小晚下了车,朝陆虎挥挥手道别。
一个黑暗的阴影里,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注视着那抹纤瘦的背影,眼睛里的情绪被昏暗的光线掩藏。
单小晚感觉背后有股强烈的目光,脚快要迈进门里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特别的东西,迈开腿进了屋。
单小晚空降大企业主事3
“单小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刚才我可能没听清楚。”关梅梅将她平时低沉平缓的嗓音扬高了好几个度,然后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让她看起来严厉且精悍的无镜片黑框眼镜。浑身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强势走向大班椅内的单小晚,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一阵猛摇。
单小晚无辜地眨着眼,说:“是这样的。由于我去催收账款时,不小心得罪了集团中一个叫宋琨的高管的儿子,致使今天早上的董事会上,宋琨那一脉的人马全数举反对牌,一举删掉我们在伦敦的投资计划。”单小晚好脾气的又重复说了一次,最后还轻松的耸耸肩,有点申明自己是无辜的意思。
“单小晚,你知道吗?因为你这一举动,让我们公司损失多少亿吗?伦敦那个投资计划是稳赚不赔的呀,我不管,年底分红你必须让我满意了!”关梅梅气得真想把单小晚从这六十六层的高楼上把她丢下去。那个伦敦的投资计划是她与单小晚辛苦熬夜数十日想出来的,其中还得到老公安成骏的指点,要知道那可是她花了无数个媚眼与花言巧语才哄得安成骏答应她帮忙提出意见。
安成骏是某公司里的掌事主干,但他还是多家公司的高级顾问,找他寻求帮忙渡过公司难关的企业不在少数。所以,安成骏是一位资深的幕后操盘手。
“梅梅,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那个宋琨的儿子宋飞阳有多讨厌,仗着父亲是置信集团的高管,竟然赖皮不还银行贷款利息,最可恶的是他居然调戏我,所以,我当然没有对他客气了。”单小晚搂着关梅梅的胳膊,讨好的讪笑。
“那些个富二代,什么本事没有,竟会耍骄泼横,自以为是。现在拼命阻止我们的投资计划,反过来一到年底就质问我们为什么没有赚钱,他们心里倒先不爽起来,原因无非是自己的腰包没有填满。也不好好想想,没有我们的努力,他们年底的红利说不定只有白米饭一碗。”关梅梅心里极不痛快地抱怨起来,她又看了一眼单小晚,表情转变为关切,“怎样?那个宋飞阳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无非是些言语上的轻薄。”单小晚搂着关梅梅的手臂,微微一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真要放弃伦敦的投资计划吗?”关梅梅也变得迷茫起来。
“当然不行!这个计划是我们入主置信集团三个月以来的第一场战役;如果任由那些愚蠢的人破坏,那我们以后如何在这里立稳脚跟。”
单小晚信心满起来,越挫越勇是商场拼搏必须的。
“但现在的关键是,如何让那些人改变主意,同意我们的方案!”关梅梅冥思苦想着。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单小晚拍拍关梅梅的手背。
“找你四叔帮忙,他手里持有置信的股份,再加上你手中本有的股份,最后再劝降一些反对我们的股东,说不定这事还有戏。”关梅梅一想到这个方案可能会重新实施,语气里也透着轻快,毕竟谁也不愿意让自己辛苦付出的心血到最后成为无用功。
“嗯,明天晚上我给你答案。”单小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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