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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景枫揉着毛线的手一滞,语气有些冷,“可是还为昨天罚你的事委屈?”
紫苏忙摇头:“奴婢忤逆了少爷,少爷罚奴婢是应该的。”
“那是为什么哭?可是腿还疼,玲儿可有为你擦药?”见到紫苏泪流不止,紫苏的眼泪刘景枫觉得心慌,他从没哄过人,紫苏也从没在他眼前哭过,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一双大手就去抚她的脸,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滴,可怎么抹也抹不完,想起昨天也是逼她太急了,再过两年吧,过两年紫苏大些小懂事了,他再对她好一些,让她知道,就算她只是个姨娘,他也会只宠着她的,到那时,紫苏就不会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想通后,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拍着她的背柔声说道:“别哭了,爷不逼你就是了,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好好服侍爷,爷会宠你疼你让你知道,爷是不会亏待你的,等再过两年,你再长大些再说。”
紫苏一个劲地在他怀里摇头,哭得更凶了,他说得越多越让她舍不得,少爷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叫她怎么舍得。
刘景枫只道她是小女孩受了委屈在撒娇,就继续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
紫苏终于止住了哭泣,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在刘景枫身上比了比, “少,少爷,紫苏若是制了件你从没见过的衣服送你,你会穿吗?”她抽咽着,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他。
她不顾生病在做的活计是为他么?刘景枫心里像晒到了冬日的太阳般,暖暖的,“只要是紫苏做的,爷都会穿。”
说完又看紫苏手里织了半截的圆筒子,那样简单的一个毛圈儿,看不出款式,立马警踢地看着紫苏,“你不会让爷穿出去让人笑吧。”
“当然不会,我给爷织的这衣啊,穿上只会让少爷更帅,走到街上能迷死一堆大姑娘,还能让你的朋友们羡慕死呢。”紫苏对自己的针织可是很有自信的,前世她就喜欢织毛衣。
说话时,紫苏抬起头,犹带泪滴的小脸上自信满满,清澈的眼睛如水洗般明亮,这样的紫苏很让刘景枫心动,他忍不住捧住她的小脸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爷等着穿你的给爷制的衣服,不过,今天你就先休息,身子养好来再做也不迟。”他又嘱吩了几句才起身走了。
下午,紫苏觉得身体好多了,就起了床,刘景枫用过午饭后就让墨书备车,他有事要出门,三小姐却来了,她只带了一丫环,主仆二人都身着男装,把正要出门的刘景枫堵在了门口。
“景兰,你这是做什么?”刘景枫神情严肃地问道。
“哥哥,我要和你一起出去。”三小姐挽住刘景枫的手撒着娇说。
“胡闹,哥哥这是要出去会友,你一个大家闺秀打扮成这样,还要跟我去见外人,这成何体统。”
“所以我着了男装啊,别人不会看出来的,哥哥,听说你是要去以诗会友,小妹我就很仰慕那些有文采又有抱负的人,也想与你们一同去切磋切磋,听说那成亲王世子才学很高,就是哥哥你也是甘拜他的下风,小妹我很想见识下。”她拉着刘景枫的手使劲摇着,“再说了,整日闷在这府里,我都快发霉了。”
刘景枫有还是不答应,这事要让老夫人和父亲知道肯定是会责罚他的。
三小姐学着男人的模样在他面前走起方步来,对他又是作揖又是打恭,她原本长得柔美娇俏,就算是着男装也能看出是女子,但她一脸可怜巴巴地,样子很是好笑,紫苏看着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喂,你笑什么?”三小姐一脸的不高兴,瞪了眼紫苏。
紫苏忙敛了笑容对刘景枫道,“少爷,您不是说约好了未正吗?再不去就晚了,让别人久等可不好。”
“景兰,你还是好好呆在家里吧,仔细娘找你不到又要说你。”刘景枫抬脚就走了,三小姐见他还是不肯带自己去,气得直跺脚,一肚子气没地撒,回头就来找紫苏出气,“喂,你刚才为什么这么做?”
紫苏笑吟吟地看着她,“三小姐,我没做什么啊,少爷可是说好了未正的时候去末湖的观湖楼与他那些朋友会面的,我不过提醒提醒他啊。”
“你,你真是……呃,末湖的观湖楼,侍书,我们走。”三小姐原本还要骂紫苏,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拉起她的丫环就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又回头对着紫苏调皮地眨了下眼。
第九章:外出1
紫苏心中一动,出声道:“三小姐!”
三小姐正欲追赶刘景枫,闻言又回眸看她,紫苏笑着追至门口,拱手作揖道:“公子相貌俊美,风流倜傥,外出怎么能只有一个长随,还是多带个人更为体面,奴才对公子仰慕已久,今日就请公子带了奴才一同出门吧。”
“本公子果然相貌俊美、风流倜傥吗?”一席话说得三小姐眉花眼笑,她抬手虚作抚须状,昂首甚是得意道。
“奴才所言可无半点虚假,公子今日这身打扮往街上一站,定是要迷到不少姑娘小姐的。”紫苏笑着接道。
“嗯,嗯,此话很合本公子心意,怪不得哥哥宠你,你还真有几分机灵。那今日本公子就勉为其难让你跟着吧。”
紫苏大喜,忙取了套墨书的衣服穿上,跟着三小姐主仆偷溜出府。
因怕惊动府里其他主子,三人也不敢要府里的车马,上得街后,侍书便去市里租了一辆马车,三人上了车给车夫说了地方,车子便吱吱呀地驶向城门。
紫苏还是头回坐马车,车上座凳虽垫了软垫但仍然很硬,毕竟比不得前世的沙发,没有弹性,尤其出了城后,路一颠起来坐着就更是不舒服,紫苏感觉胸口闷闷的,像晕车的感觉。
三小姐看她脸色苍白知她没坐过车,又见她只是难受神色却坦然,便对她有些赞赏,让侍书拿了醒脑的药膏给紫苏擦了,紫苏顿时觉得人清爽了许多,歪靠在车边休息。
“刚在屋里时,看你拿着两根竹签绞着线,那是在编什么物什?”三小姐突然问道。
“啊,那个啊,是织毛线衣。”紫苏声音软软的,有点有气无力。
“毛衣?”三小姐看了她一眼,“用线编的吗?”
“嗯那,穿着会比夹袄轻便贴身,也暖和,等我这件织好了,三小姐瞧瞧,要是觉得好,奴婢也给你织件吧。”紫苏微笑着,她对直爽单纯的三小姐有好感,把她看成小妹妹一样。
“哼,等织好了拿给我看了再说吧,宫里两年,稀罕物我倒见过不少,就没看过你这样用线来编衣的。”三小姐嘟着嘴,挑眉说道。
呵呵,小丫头不肯承认自己的见识不如她这个奴婢呢,紫苏哑然笑着道:“我能在毛衣上织成很多漂亮图案哦。”
三小姐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一双美瞪得老圆,有些心急道:“我看你好像织了有花式,还能编图案吗?那,那你快点编吧,让我看看会是什么样。”
紫苏正要说什么,车子却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道:“公子爷,到了。”
侍书就在车边,她先下了车,又让车夫摆了个小凳在前面,紫苏这才扶着三小姐让她踩了凳子先下,自己最后跳了下去。
末湖就在城外,是京都城郊一大美景,湖面宽阔,湖水秀丽清澈,正值十月,岸边湖草开始枯黄,寒风吹来,湖水拍击着水岸,那淡黄的草儿一波一波的也跟着起浪,就像风中的麦田一样,不见调落之意倒有丰收之感,放眼湖面,天碧水蓝,紫苏的心也跟着天宽地阔了起来。
“观湖楼就在那边,我们快去吧,一会在楼上看湖,景致更好。”三小姐见紫苏看得出神,拉了她就走。
“呃,公子在前,奴才们跟在你后面就是。”紫苏见三小姐女儿态半点未改,怕一会到了人前就会穿了帮,忙提醒她。
三小姐也注意到了,忙放开脚踱着方步一走三摇的前行,看得侍书和紫苏捂嘴猛笑。
观湖楼有三层,像这里很多建筑一样,也是木楼,飞檐雕栋,古朴巍峨,看着前面的建筑,紫苏突然就想起前世家乡的岳阳楼来,那也是三层的,历千年而不倒,就像是洞庭湖的守护者,心微微有些酸,赌物思情,前世的一切亲切却遥远。
楼前草坪里早停了不少马车,紫苏很快就在一众马车里寻到了墨书的身影,他此时正坐在车辕吃着瓜子,与边上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上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们都是长随或跟班,主子早就进了观湖楼三楼了,他们就候在外面。
一楼门前早站着个身穿儒袍的中年男人,看他微笑着与进出人的打着招呼就该是这次诗会的接待知事吧,看到三小姐走近,那人楞怔了一下,留着一小撇胡须的嘴角就抽了抽,拱手对着三小姐一揖,“这位公子,在下陆寒,是此次诗会的知客,公子可有名贴?”
三小姐一楞,她一闺中女儿,哪会备名贴来。
见她面色有难,陆寒眼中露出丝了然,眼前之人相貌娇俏,衣着华贵,一看就是哪家偷溜出来的大家小姐,只怕楼上就有这位的心怡之人,说不得是来以诗察人的。本朝风气还算开放,女子虽不能上学出仕,但出来会友参与诸如诗友会之类社交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陆寒脸上笑意更浓:“公子如无名贴也成,不过按诗会规矩,第一次参加本诗会的新人需得占诗一首,当作敲门之石。”
三小姐在宫里陪公主伴读两年,才学也是丰富,文思敏捷,她不过微一沉吟便口占一五言绝句,陆寒听了微微点头,他身后跟着个执笔小斯,将三小姐的诗文记了下来。
“可是能进了?”三小姐心中有小小的得意,哥哥平日就是不带她出来,殊不知,她的诗文也是很好的,没有名贴又如何,本小姐照样能进。
“公子还请报了名号,好在佳作上留名。”陆寒让开半身,又道。
“刘澜,徽洲人士。”三小姐偏身进去,边走边说。
紫苏和侍书二人也跟着想进,陆寒却又将两人拦了下了,三小姐止步,面色微寒地看着他问道:“先生还待如何?”
陆寒笑容不减,身子却拦在门前:“刘公子,今日凡想进这观湖楼,不管身份如何,没有名贴就需占诗一首以作入门之资。”
三小姐想起刚刚看到坐在自家马车上的墨书,怪不得哥哥没有带着他,原来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