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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做作!”
苏丽清忙说,“好了,饭呢,保姆快做好了,大家快过来吃饭吧。”苏丽清顿了顿,“涵涵,你去叫安伯伯吃饭。”
沈星涵“哦”了一声,乖乖上楼去了。
将近中午,大家全部都聚集在餐桌上,三米长的餐桌,食物令人垂涎欲滴,说是叫满汉全席一点也不过分。安唐刚一落座,沈星涵就主动坐到安唐的身边,甜甜的叫了声,“安伯伯。”
安唐此时不再是军人那张特有的扑克脸,转而换上了一张慈祥的笑容,“涵涵,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沈星涵一五一十的作答着,可唯独米雪看着这个沈星涵死活不顺眼,她悄悄对安然说道,“我说,你爸为什么一上来就问候她妈妈啊?”
安然沉默着,低声说道,“她爸爸和我爸是战友,年轻的时候替我爸挡了枪子儿,牺牲了。”听到这,米雪恍然大悟,看向沈星涵的眼光也就多了一份同情。
但是,米雪实在看不惯沈星涵这样堂而皇之的当着她这个正牌女友的面巴结她的未来公公,于是她轻轻贴着安然的身体,撒娇道,“安然,我想吃那个。”说完还投了一个得瑟的目光给沈星涵。
沈星涵当场气的无语,嘴唇都在打哆嗦。
安然看见米雪伸过来的魔爪直接环住他的腰,还那么矫情的说话,安然气结:演戏归演戏,别恶心人啊。于是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沈星涵以为安然是针对她的,小嘴一嘟,疯狂的往嘴里扒饭。
安唐夫妇看见这两孩子这样亲密,不自禁的有点害羞,这安唐以前可是征战沙场多年,一副俊朗汉子样,可实在受不了年轻人当着家人面就卿卿我我的,于是,苏丽清咳了一声,示意庄重点。
米雪见状,不得已放开了安然的腰,正好对上安然挑衅的眼神,那眼神的含义就似乎是米雪故意调戏了他似的。于是,闷闷不乐,但安然反而开心起来。
一顿饭,安唐夫妇没有说什么话,完全变成了米雪同沈星涵的明争暗斗,饭吃的跟“鸿门宴”似的,不过,安唐夫妇并没有什么不满之处,总觉得安然能回来吃顿饭对他们就已经是最大的奢侈了。
饭后,米雪主动收拾碗筷,旁边的苏丽清急忙说道,“放下吧,保姆会收拾的。”
米雪笑笑,“安伯母,你们家保姆累了一天了,我来帮帮她。”说完,就自顾自的收拾起来,保姆在旁边赶忙抢着收拾,苏丽清看着米雪的勤快样,欣慰的笑了笑。
送走沈星涵,安然送米雪回学校,在安然的车里,两人都沉默不语。也是,白天是在演戏,装亲昵谁不会,现在脱下来这层伪装,其实他们并不熟。
“今天,谢谢你帮我,不过,你千万不能跟楚妙说!”安然先打破了僵局,不过依旧冰冷的面容。
本来正沉迷于夜景中的绚丽中,突然安然这么一说,米雪回过神来,应承了句,“哦。”突然又想到什么事,兴致冲冲的对安然说道,“怎么样,照你来看,你父母对我评价如何?”
“一般般呗。”安然无所谓的回答,继续开车。
“什么,才一般般,亏我洗了那么多碗。”米雪无奈道。
“什么?”安然心下一惊,差点追尾,“你什么意思?”
被安然这么一吓,米雪后脑勺直接撞到车门上,米雪吃痛,抱怨道,“我去,你干嘛?”
“你原来是装的啊,我差点以为你是真心的。”
“得了吧,鬼信,我在家连碗都懒得端呢,要不是为了打败沈星涵,我至于吗?”米雪不服气道。
这下,安然终于梦醒了。这丫头,骗人的功夫一流啊,连他都差点相信她了,想想刚才看见她那么尽力的帮他们家的保姆,还觉得这姑娘虽然长的不漂亮,但至少心灵不差,没想到……好吧,他承认,他多想了。
安然懒得搭理这个撒谎精,米雪一看,心下还不乐意了,“不是你叫我装的嘛,怎么现在成我的错了。”幽怨的看了看安然,继续说道,“你们男生的心思真难猜,海底针!”
安然错愕,惊呆,直接无视。
米雪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楚妙和阿灿正在忙着画老师给布置的设计图,米雪一回宿舍,直接躺在床上。楚妙见米雪回来,忙上去推了推她,“喂,去哪了?”
米雪一下心虚,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作答。
阿灿头也没抬,继续画着她的设计图,“她能干啥,跟哪个野男人约会去了呗。”
楚妙错愕,阿灿放下笔,正色道,“莫翎啊。”
米雪顿时醒悟,忙应和道,“是啊,就是莫翎,就是莫翎!我在他家给雪鸢补习呢。”
楚妙一阵调侃的笑,推了推米雪的身体,“哈哈,感谢我吧,我就说,只要近水楼台,咱就能逮住那月亮。”说完,异常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米雪尴尬,对不起,妙妙,我骗你了!
第十一章 坠落(一)
一连几天,米雪都躲着楚妙,她总觉得,骗一个自己最亲的朋友好比往自己的鞋里灌上泥土,似乎觉得没什么,可是却寸步难行。窗外的合欢树上已经是枝叶扶苏,米雪在窗台边给花浇水,曾灿在床边摆弄着刚买的化妆品。
“米雪,你知道女孩子在大学最应该做的是什么吗?”曾灿问道。
“什么?”米雪提着洒水壶,转过身看着米雪。
“要么功臣名就,要么觅得郎君。”
米雪一笑,忽而想到了莫翎,但很快转眼即逝,“阿灿,你怎么了,这么感慨?”突然想到她最近频频不再宿舍,米雪不禁怀疑。“阿灿,之前你提过你男朋友,快说说吧,他是谁啊?”
阿灿一笑,淡然。
米雪心中疑虑,怕是给什么人骗了就糟糕了。
米雪绕道阿灿的背后,轻轻挽过她的脖子,“阿灿,你能老实交代吗?要是不然,嘿嘿。”奸险一笑,米雪意图明了。
阿灿直接从后掐住她的脖子,“咋的,你个二雪,欠扁是不?皮痒了是不?”
“痒了,早想让你抽了,哈哈!”
两人的肆无忌惮,绚烂的暖意在美丽的春天氤氲着,阿灿是她们三人中最浓艳的那个,却在朋友的淡雅中回归着最原始的美丽。水疯狂的喷洒在她们的发丝上、衣服上,浸染了一个个最真的心灵。
“米雪,快停下,别洒了,哎呦累死我了。”她气喘嘘嘘,脸上却是兴奋之极。
“哈哈,谁让你不好好坦白的。”米雪一屁股坐在阿灿身边的凳子上。
“米雪,你最近变了,我觉得。”
“啊?有吗?”米雪疑惑。
“比以前多愁善感了。”阿灿说道。
米雪闻之,说道,“不是我多愁善感,是你想的多了。”
阿灿耸耸肩,“OK。”她自己知道,米雪定是为了莫翎,对莫翎一见钟情的米雪其实知道这份情没有结局,装傻,装得多了就真傻了,阿灿想到这些,同情的看向米雪,米雪对她微微一笑,阿灿心领神会。
说罢,电话铃声响起,是《泰坦尼克号》的主题曲《我心永恒》,阿灿焦急的从LV的包包里找到了手机,接起。
米雪看着那么浓艳高贵的阿灿,不知觉得竟嫉妒起来。高挑瘦长的身材,白净媚人,黄色的波浪卷发斜放在肩膀的一边,妩媚动人。浅绿色的小西装外套,碎花的连衣裙,穿什么都有一种女人的味道,米雪恹恹的看了看自己,卧槽,这在淘宝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看来还差得远哦。
阿灿接完电话,焦急的整理了一下仪表就出门了,米雪无奈: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啊,这就是宿舍里宅女的悲哀。
米雪在床上躺了一会,怎么也睡不着,两个小时过去了,竟毫无睡意。她坐起来,看看外面的天气,骂道,“这死天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乌云密布了,下雨的节奏?”她想了想,发现阿灿出去好像没带伞,于是从床上跳下来,翻箱倒柜起来。
当米雪站在宿舍楼的门口时才发现,倾盆之雨已经泻下,她望着灰蒙蒙的远方的天空,愁上心头,“这阿灿死哪去了?”
最后米雪还是觉得先出校门找找,站在学校对面的马路上,米雪撑着伞张望了一番,方圆几里早没有了人烟,米雪准备掏出手机给阿灿打电话,却意外的发现前面两个人正从学校侧门出来,搂搂抱抱,甚是亲昵,其中一个人不就是……
“阿灿?”米雪大惊失色。
在瓢泼的大雨中,阿灿满脸微笑,搂着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人,正准备同他上车离开。
米雪意识到什么,扔掉雨伞,慌忙冲到阿灿身边,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阿灿。”
米雪的突然出现,阿灿吃了一惊,身边的男子西装革履,举止优雅,看到米雪冲过来,指着她问道,“灿,你同学?”
阿灿尴尬的点点头,慌忙把米雪拉到一边,“米雪,你怎么来了?”
米雪问道,“他是谁?”
阿灿摇摇头,继续问道,“你来干什么?雨下这么大,你不好好呆着,要干嘛?”
米雪没有表情,“我是说,他——是——谁?嗯?”
“是我的男朋友。”阿灿答道,她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男朋友?阿灿我问你,你才多大,你知道他多大了吗?你不是……”米雪不想点破,她知道,被自己撞见,阿灿很难堪。
“米雪,你冷静点,其实没什么的。”阿灿认真的看着米雪的眼睛,淡定的回答。
“没什么?阿灿,如果你当我是你朋友,那就赶快和他分手,你那样没有前途的,阿灿,拜托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堕落。”
“堕落?”阿灿苦笑,转过身,望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说道,“你知道他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吗?”
米雪摇摇头。
“那你凭什么说我堕落?米雪,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最亲近吗?因为你同我一样,都以穷人的姿势进入了这个不把钱当钱的世界。米雪,我怕了,我真的怕哪天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你懂吗,那种一无所有的感觉?”阿灿情至深处,竟滴下泪来,米雪看着,不知该怎样回答。
“阿灿,不管怎样,你跟他分手吧。”
“米雪,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追求并不一样。你很幸运,你人缘好,认识了那么多有钱的单身贵族,可是我呢?米雪,拜托你,不要这样说我行吗?”她近乎恳求了。
不远处的那男人见两人的情形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