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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而有些发晕。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知道我不能晕倒,寝室的门被突然间推开,我听见一声柔柔的女声叫我的名字,“景默!”
我拼命睁开眼睛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在KFC见到的阿姨!再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心里有片刻的安然,我知道,我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这次见到她,她带给了我安全感。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的雪白,凭经验我便知道,这里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生凄然。
我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而后我就听见身边熟悉的声音,“景默,别乱动。”是景卓。
我看了看手臂上挂着的吊瓶,只好重新躺了下来,“东西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已经交给警方了。”景卓皱眉,“景默,下次不许这个样子,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景卓的话里有嗔怪的味道。
“我要回家。”
“不行。”景卓依旧铁着脸。
我猛地坐起来,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吊瓶,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走。
“景默,你真是越来越任性了!”景卓的吼声从身后传过来。
我刚要反驳,突然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响起来,“她既然这么想回家,我们就回家去疗养吧,反正,反正我会打针,可以照顾她。”
尽管她站在我这边,我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让景卓改变主意,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是这一次我却听见景卓说:“好,那便听你的。”他的话音柔和,却击痛了我的心,我不自觉地站住了脚,回头,充满敌意地望着那个女人。
回到家里静养的第二天景卓便给我带来消息,说是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整个事件,尽管我心里依旧充满了大片大片地不确定,可是似乎突然有了光亮可以照进来的缝隙。
这个叫程歌的女人对我呵护备至,甚至可以容忍我的无理取闹,这让我有时心里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可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分走景卓的爱,我就给不出好脸色给她看。
我在家里的话越来越少,鼻子因为失血不止又被塞上了明胶,这让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趴在窗台上和阿不一起说话,近来它不爱吃东西消瘦得厉害,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想念。
同我一样的想念。
这期间苏洛打过一次电话来问候我,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还是哽住了声,他没有和我提及喻婷,我也没有开口提,仿佛这两个字已经成为我们之间新的雷区。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在我第三次将程歌好不容易扎上的吊针拔出来的时候,景卓终于爆发了,他大声地吼我,“景默,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小孩!”
我冷笑,顾不得手臂上血管中的血正在不知疲倦地*,我用手指着程歌,“你可以做景卓的女人,但是,你休想成为我景默的母亲,你还是少做梦了,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这戏你能做多久?”我嘲讽的声音,不给她留一丝的余地,这个女人在我面前红了眼圈。
是的,我得承认,我是个坏小孩,我很贪心,我要很多很多的爱,不想也不能容忍被别人分走的爱。
“景默!”正当我暗自得意的时候,景卓突然快步绕到了我跟前,谁都没有想到,他扬起了手,他手臂落下的瞬间,我将*咬出了血。
脸上火辣辣的,可是我还是笑了,不痛,一点都不痛,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听见景卓沙哑的声音开口,他说,景默,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这样说是要遭雷劈的,你知不知道,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是她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这样诅咒她,不怕遭天谴吗?
我的头嗡地一声响,我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就算你想娶她进门,这真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景卓的脸上突然间显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景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紧紧咬着唇,转身,连棉衣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在这陌生的酒店房间里,我再一次失眠,我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耳中清晰地听得见时针走过的脚步声,一直都没有睡意,其实脑子中也是混沌一片,什么都没有响。
突然我听见房间外面有敲门声,我警觉地竖起耳朵,打开灯,“是谁?”我充满警惕性地问。
“景默,是我,你睡着了吗?”
是苏洛的声音,我心里一滞,而后便走到房门口打开了门。
他的脸上有些微微的赧,我侧身让到了一边,他走进来后许久都不说话,我就坐在床边低着头,亦是不作声,一颗心却是兀自地快速跳个不停。
我不知道他想要和我说些什么,时间好像一瞬间都停住。
“景默,我辞职的那天你正巧不在学校,我也就没有和你告别。”苏洛开了口。
“哦。”我应了一声,心中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的不是滋味,“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而后他又变得面无表情,“会去喻婷父亲的公司帮忙。”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丝情绪。简短地答,面对我疑惑的眼神也不再解释。
我的心里一阵阵的难过,“一定要走吗?”我说。尽管我已经拼命抑制,可是还是夹杂着哭腔在里面了。是的,我舍不得,万分舍不得,地球人都知道的舍不得。
他没有回答,冷峻的眸子看着我,答案不置可否。
“喻婷不是好人!”我说。
苏洛摇了摇头,“我想那件事情应该与她无关,景默,我们不讨论这个,这件事交给警方调查就好。相信会真相大白的。”
顿了顿,苏洛继续说道:“你有时候太任性了,你要乖一点儿,还有……还有那封信。”他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红,“谢谢你,景默,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仅是四年,你长大之后便会明白。你这个年纪说‘爱’,还是为时过早。有很多事情,你自己以为你笃定地相信了,其实也许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你……你也许在青葱岁月过后才明白,那不过是一场悸动。”他说着话低下了头。
他的话让我的泪水在眼眶里不停不停地打转,我不说话,紧紧地咬着*,眼神倔强盯着他看。
“你喜欢我吗?”我问。我想我要是不问,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Chapter 33结束
更新时间2012112 19:00:48 字数:2496
“我不会回答。”他说,然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后便决绝地转身,他转身的瞬间,我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你一定要走进喻婷的生活吗?”我冲着他的背影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
他的背影明显地一僵,“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要走进她的生活,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景默,我必须走出你的生活。”他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停滞脚步,更没有回过头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凭空生出了大片大片浓得化不开的哀伤。我突然觉得,这一次他是彻底走出了我的青春,走出了我的17岁,走出了我尚未萌芽便已然夭折的爱情。
房门关上的瞬间,我猛地蹲*来,紧紧抱住自己,放声大哭,哦,我想,这一次,我是彻底失去他了……
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是以这样无力的姿态抱紧自己,默默地祭奠我的爱情……
临近天亮的时候才睡着,刚刚睡熟便被“咚咚咚”地敲门声惊醒,我有些气恼,突然转念想到,一定是景卓时,心里竟然有些窃喜。
我就知道,他不会丢下我,不会不要我这个女儿。
没有穿上鞋子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去开门,打开门的瞬间,我却愣在了那里。
门口站着的,不是景卓,而是苏洛。
还没等我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景默,你快跟我走。”
“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突然开始害怕。
他的话因为激动而显得语无伦次起来,“刚刚我接到电话,说你爸爸昨天开车出去找你出了车祸,刚才下了病危通知书。你快和我走,晚了也许就来不及了……”
我的脑中嗡地一声,顿时天旋地转。
我和苏洛赶到医院的时候,景卓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大大的红灯刺目得紧。
程歌走过来,哽咽地开口,“昨天被送医院的时候,他担心你的身体,说千万先不要告诉你,我本来打算等他度过了危险期再来通知你,可是刚刚,刚刚……”她说不下去,哭声吞没了话音。
我的脚下一软,顿时坐在了地上,旁边的苏洛一把拉起我,“景默……”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倒在他的怀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再次打开,戴着大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随后景卓便被推了出来,我赶紧跑上了前去,不过是一天之隔,我有恍如隔世之感,他的脸上惨白惨白的,像极了这雪白的墙壁,他额角的白发刺痛了我的心。
这一刻,我是如此的恨我自己。
“爸……”我哭喊出声,一下子就跪在了他的旁边,“对不起……”走廊里好静,这三个字来回回荡,却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
景卓是第三天才真正清醒过来的,这几天程歌一直在昼夜不分地照顾着他,他醒过来的时候,他们之间没有语言,她只是冲着他轻轻地微笑,那笑容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一般,我想我是有点嫉妒的。
她真的是我的妈妈吗?我在心里反复地想,因为这两个字,已经是如此的陌生而遥远。
第四天,当我拿着水果刀给景卓削苹果的时候,景卓突然开了口,“默默,我们谈谈吧。”
我一愣,“好。”我说,随即放下了手中的苹果。
“你不想知道什么吗?”他问。
“什么?”我歪着头,“爸,你真的觉得好点了吗?”
景卓笑了,嘴角上却还是一片苍白,“默默长大了,懂事了,会关心爸爸了。”他竟然因为我的一句平淡无奇的话,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我心里一阵难过。
“你不想知道她的事吗?”
“谁,程歌?”我皱着眉头问。
“她是你妈妈。”景卓有些不悦。
“缺席了17年的妈妈吗?”我低下头小声地嘟囔。
“来,你坐下,爸爸给你讲个故事。”他说着话,用眼神示意我坐到他身边去。
我坐下来的时候,他便开了口。
“16年前,你亲生母亲抱着你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