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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这是你老板房间的钥匙,你要按时清洁,让它不致陈旧,但也必须不乱动东西。明白吗?”女店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石炫晔道:“答不答应?”那女店员只是个穷山村出来的打工妹,读书不多,模样不整,要找份售货员的工作已是千难万难,也只是萧西风才肯要她,听到如此优厚之事,委实心动,头脑模糊一片,其它什么都不想了,战战兢兢地道:“答……答应。”石炫晔道:“好,这钱你可以拿去了。不过……”语气转厉道:“我希望你是个诚实守信的人,如果哪一天我来了,看见情况不符我的条件,我绝不会放过你!”
女店员见他杀气颇浓,心中害怕,却又不舍放弃这好差事,说道:“我……我一定照你说的去做。”石炫晔道:“倘有人问起你老板,你就说他回阿富汗探亲去了。这都是你老板交代的事。”女店员道:“是,是。”
黯然离开杂货店,回到小阁楼,已是下午时分。阿婆又在门口借着光,双眼眯着,专心致志地穿针。见他回来,说道:“你回来啦?这就好。哎哟,老眼昏花的,瞄这针眼都瞄半天啦。你帮我穿穿,好吗?”抖着布满皱纹的手把针线递过来。石炫晔看着她慈祥的脸,心里酸酸的,呆了片刻,把针穿了,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道:“阿婆,你自己可要保重。”阿婆笑道:“谢你关心喽。我会把身体养得好好的,看你和娜娜结婚,生孩子。我等着抱曾外干孙呢。”石炫晔道:“阿婆,我今天回来……是跟你道别的。”
阿婆一怔,满脸疑惑道:“是……是我听错了吗?我好象听你说要道……”石炫晔道:“你没听错。我要搬了。”阿婆撇下针线,惊道:“你要搬?为……为什么?你要搬到哪里去?”石炫晔道:“外省有家公司要招我,我答应了,所以得离开。”阿婆失落之极,喃喃道:“外省公司啊?既是工作的事,那你肯定得去了。你终于肯找份稳定的工作啦。可是……可是怎么找这么远的呢?外省……做火车也得两三天吧。”突尔抬头道:“娜娜知道吗?她怎么不告诉我呢。”
石炫晔顿时说不下去了,默然半晌,说道:“她会知道的。我先进房去。”不待她再发问,转身进房。
细细收拾了一番,在房中静静逗留了片刻,拎着袋推门出去。阿婆等在门边,神色恋恋不舍,拉住他手道:“小石,你真的要走呀?住多两天好不好?阿婆穿不了针,要你帮忙呢。”石炫晔道:“公司事紧,一天都不能耽搁了,否则还没进公司就得被炒鱿鱼了。我不在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阿婆挽留不住,急得泪花都泛了出来,正在此时,外面传来李凤娜的声音:“奶奶,我来看你了。”
石炫晔本想离开之后,再以电话或信的方式与李凤娜告别,那时她就算知道,也找不着他了。经过昨晚一战,他深知郦圣天的强大,既然惹上了他们,对方必不肯善罢甘休,住在这里,凭影子的本事是很容易追踪到的。到时对方找上门来,必会祸及阿婆甚至李凤娜,谁知她竟会突然到来,一时愣在了当地。阿婆听得干孙女的声音,如遇救星,急忙迎出去,几乎带着哭腔道:“娜娜,娜娜,你来得正好。小石说他要搬走呢。”
李凤娜错愕异常,道:“搬走?不可能啊。为什么要搬走?他在里面吗?”阿婆道:“怎么连你也不知道?这可奇了。小石他搞什么鬼。你进去问问他啊,他连东西都收拾好了,正要走呢。”
两人的脚步声进来。李凤娜见石炫晔果然拎着一个袋,又茫然又惊讶,道:“炫晔,你要干什么?”石炫晔无言以对。李凤娜感觉气氛不对头,又见他身上多处淤青擦伤,似乎被人狠揍过一顿,惊道:“你……你怎么啦?怎么伤成这样子?”凑上前心疼地抚看,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谁打架了?”石炫晔任她上下察看,默不作声。李凤娜拉开他的衣领,捋起他的袖子,但见伤迹斑斑,越看越心惊,道:“告诉我,是谁把你伤成这模样?奶奶说你要离开,是真的吗?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连我都不告诉一声。你……你是不是惹上黑道上的人了?”说到最后一句,语音微颤,显得紧张慌惶之极。
石炫晔定定看着眼前这双清澈的黑眸子。这双眼睛曾经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也曾将他心里结了多年的冰层温柔地融化,如此美丽,如此多情,还让他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以为生命的曙光快要来临了,然而郦圣天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在这个生命之火被扑灭的时刻,在萧西风死了之后,在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上,她已经成为他唯一的牵绊。现在要他面对面地突然说出分手离别的话,真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他知道那样很残忍,就像把一个玻璃杯刚吊到最高处,然后放下来,跌个粉碎。
李凤娜扯下他的袋,摇着他,急切地道:“你告诉我呀!”石炫晔轻轻吐了口气,闭上眼,咬牙道:“是。”李凤娜呆了呆,道:“真是这样?你怎么得罪黑社会了?”石炫晔道:“我打了他们的人,寻仇来了。”李凤娜信以为真,心里微感惧意,更担心他的处境,说道:“那……那你也得跟我说一声么,怎能不声不响地便走。你打算到哪里去?”石炫晔道:“不知道。也许住旅馆,也许去外地,不稳定的,走了再说。”李凤娜道:“我跟你去。”石炫晔斩钉截铁道:“不可以。”李凤娜截铁斩钉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石炫晔又犹豫了。在L。S。T刚与他接触时,他本就决意要除掉郦圣天,孰料郦圣天远比想象中要厉害,以致落得惨败,而萧西风一死,更增强了他誓要复仇,甚至不惜杀身成仁的决心。自己孤身一人与其作战,料来是九死一生。在此之前,就必须先与李凤娜作个了断,以免她也卷进事端,枉送性命,分手的话总是要说的,而且是越狠绝无情越好,正酝酿着该说的话,阿婆道:“原来你遇上了坏人,什么外省公司招你是骗我的。不如……不如报警吧。”李凤娜自然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报警也没用,紧紧抓住他的手道:“你去到哪里,便要带我到哪里。”石炫晔道:“这很危险。”李凤娜道:“我不怕危险。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事你不能独自承受。”
瞧她模样,再不痛下绝言,真的会跟着他亡命天涯。石炫晔狠下心肠,大力一甩,将她的手荡了开去,冷冷地道:“阻手阻脚。你这女人实在笨得可以,我早就不喜欢你了,难道你看不出来?”李凤娜呆了一呆,哪里肯信?说道:“你说谎,你明明就对我很好。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连累我装出来的。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有事了就把我撇在一边。你以为这样很伟大么?可我常常觉得自己像是外人,心里很难受,你知不知道!”石炫晔道:“你难受是你的事。你本来就是个外人。”
李凤娜泪水在眼眶里转,顿足喊道:“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有点责任心好不好!”石炫晔冷笑一声:“就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所以现在就不是我的女人了。现在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已是普遍意识了,你的观念也太陈旧了吧。责任心是什么东西?你告诉我。”李凤娜明知他的话不是真心,但听了一颗心还是痛得直痉挛,连连摇头道:“你不用激我,我绝不会离开你的。”
石炫晔暗暗叹气,心想只好来更狠的,漠然道:“好感动呢。有一件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如果你到网上去看看有关国内通缉犯的名单资料,就会发现,其中一个与我是很像的。”此事本来让他一直不敢抛头露面走到阳光底下,如今说出,自是已存了必死之心。连死都不顾了,通缉又算什么呢?李凤娜激动稍止,抬着泪眼道:“什么意思?”石炫晔冷冷地道:“我是个通缉犯,而且还是个杀人通缉犯。我杀过很多很多的人。你满意了吗?”他说得十分阴冷,带着一股正在杀人时的狠气。但李凤娜只是摇头,道:“我才不信,你骗我,你骗我。”石炫晔道:“这是真的。大爷也知道,你可以问他。”李凤娜两手掩耳,大声道:“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我不要听!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就算你犯了罪,就算你杀了人,就算你被通缉,那又怎样?你别想丢下我一走了之!”
阿婆在一旁看着,束手无策,茫然失措。石炫晔狠话甩尽,不料她仍如此倔强固执,心想:“话已经摊开说了,受的伤总会痊愈。应该走了,再不决断的话……”他怕再不决断便会被她的眼泪留住,舍不得走,遂道:“我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抓起袋,微一迟疑,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出心软话:“忘掉我吧。”把她推在一边,大步便走。
“忘掉我吧。”小阁楼里似乎回荡满了这句话。李凤娜泪如雨下,呆了几秒,向他追过去,突然砰的一声,门被石炫晔反手带上了,震得她的脚步嘎然停止,再也迈不出去。她呆呆地对着那门,然后哭泣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由喉间发出,地板上一滴滴地湿开去……太突然了,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一天之前他还在说想她,这让她无所适从。斯人的脚步已去,而那些脚步,真有那么无情么?
153。共同的敌人三十三 战士(5)
石炫晔怕自己再有逗留,心肠便软,借着大力一记摔门的势头,大踏步离开小阁楼。出到街上,混在滚滚人潮里面,抬头但见四周高厦林立,天空窄小,实不知何去何从,心里一时空落落地,一片凄然。茫茫然胡乱走了一阵,又随便乘了几趟公车,下了车后,发觉已到了西部城区,眼见夕阳西沉,夜色将至,想道:“隔了这么远,是不可能有机会撞上她的了,先在这儿住下再说。”当下寻了一家普通旅馆,暂且安身。买些外伤药来细细清理了一遍伤口。他与郦圣天等人苦战一夜,兼之伤痛萧西风的死,再加上狠心与李凤娜分手,身心疲惫,心力交瘁,躺在床上倦睡了一夜,次日恐L。S。T耳目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