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犯人群中去寻找。哪知一个个看过去,竟尔不见有郦圣天影子等人的身影,心中一沉,拉住旁边的莫飞道:“郦圣天呢,怎么不见他?”
莫飞没见过郦圣天,疑道:“怎么,这里面没有他吗?也许还在里面没押出来。”夏少云马上掠过两名警员的喝止,向入口冲了进去。陈帝和石炫晔像走失了孩子的妈妈,在人群里寻寻觅觅,大声唤着“凤娜,凤娜”,兜来兜去不见凤娜的影踪,不闻凤娜的答应,又拉了几个救护人员问,救护人员都摇头。两人心急如焚,先后也闯进了里面。
沿着深深的通道而行,四下里都是繁忙的警员,盆砵棍叉杂乱地响成一片,不时可看到弹壳弹孔和未干的血迹,狼籍不堪。陈帝越往里面行走心越凉,忽地眼前一阔,到了那个大水池上面。
空空旷旷,有比一个巨大的室内篮球场。夏少云不知王谷勇便是死在下面那个蓝湛湛的大水池里,扫了一眼整个空间,寻不到要找的人,于是沿阶梯往上走。忽然背后陈帝惊呼道:“喂,你干什么!”扭头一看,但见石炫晔已跃到空中,头下脚上,笔直地望那水池插落。
嘭!一股水花激起,石炫晔已钻入水底。过不多时,哗声冒出湿淋淋的脑袋,披头散发,右手还拎着一个黑色的人。仔细再看,原来那人穿着一身潜水服,背负氧气瓶,古怪之极。陈帝等人顺阶梯奔下。石炫晔爬上池边,将那人往地面狠狠一掷,冷道:“郦圣天呢?”
169。共同的敌人三十六 争夺战(9)
那人身材短小,看来不会功夫,摸着屁股大声叫痛。陈帝抢上来掐他脖子,急道:“凤娜哪里去了?快说,不说我掐死你!”那人边叫痛边咳嗽,摇手求饶,说道:“郦……郦圣天带着那女孩子跑啦!”众人吃了一惊。陈帝掐得更紧,几乎是吼着道:“跑到哪里了!”那人指着水池道:“在……在这池底……池底的暗道跑……啦!咳咳……请……请放手,我要死啦。”
陈帝大脑中除了李凤哪,什么都装不下,刚听了他前半截话,便一头扎入池中。那人挥手道:“唉,傻子,追不了啦,暗道给他堵住了,否则我还会在这里么?”夏少云出于以前的职业惯性,问道:“你是L。S。T的什么人?”那人颇为沮丧,说道:“我叫爱斯坦,但旁人都惯叫我做博士。”夏少云道:“嗯?博士?”阴沉沉地道:“我听坂田户讲过,圣药和核弹便是你制造的吧?”博士战战兢兢道:“是……是的……”夏少云道:“是重量级的人物啊,郦圣天怎么不连你带走?”博士指指脚踝,苦着脸道:“我逃得急,不小心把脚崴了,他嫌我逃不快,带着是个麻烦,便堵住暗道,把我……便把我给抛弃了。我出来又无处藏身,只好一直躲在水底……”
这时陈帝从水下起来,大叫道:“混蛋,暗道给大石堵住了。他奶奶的,坂田户那小子竟隐瞒了这条暗道,下次找他算帐!”一时竟忘了坂田户已经死去。他跃上岸,伸手又来掐博士的脖子,气急败坏道:“出口在哪里!”博士慌道:“我……我不知道。这条暗道只有郦圣天一个人知道,若不是今次事态紧急,他也不会从这里逃走。”陈帝道:“他带走了那个女孩子么?”博士道:“是……是的。”
石炫晔突然一转身,再度投身入池。他朝着蓝灰色的池底游下,看见了那个仅容一人进出的洞口,一块大白石在里面牢牢顶住。他鼓起双掌,硬推一阵,只微微移了一下,便再也推不动半寸。他浮上水面,换了口气,再潜下来,改以爪狠抓洞壁。那洞壁终年浸在水中,砂石与粘泥牢牢结在一块,既滑且硬,一爪下来,只抓掉一两块小石头。但他却如疯了一般,抓一阵,上去换一口气,再抓一阵,又换口气,如此一直抓,一直抓,双爪都已血肉模糊,红色的血在水中飘散游走。众人见他如癫如狂,俱觉骇然。陈帝跑到上面找了两条铁锹,跳下来帮忙。二人两条铁锹共力,不多时便剜掉了大白石周围的泥土,露出一围缝隙。两人伸手进去,扳住白石边沿,合力而施,大白石终于给搬了出来。两人丢掉石块,急不可待地钻入去。那洞壁在一米之后折而向上,游了须臾,啵地出了水面,爬上一段改向横行的暗道。
暗道比入口宽,黑暗一片。陈帝摸出打火机打着,照着向前进。道路甚直,几乎没什么曲折。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已达尽头。但听得水声隆隆,出口处白花花一片,原来竟是在一个瀑布之后。
两人冲出瀑布,落到下面的潭中,举目四望,繁木绿茵,郁郁葱葱,竟是到了野外。那瀑布并不甚大,只是一条小河流形成。石炫晔一眼看见潭边漂着一条红色发结,捞在手中,正是李凤娜束发之物。他内心焦躁,沿着小河下游而奔。陈帝则往南边的草丛寻找。夏少云领着一批警察随后跟出来,亦分散了去找线索。
石炫晔奔了一段路,又在河边的小路上捡到了李凤娜的手链,看来是她故意丢下的,郦圣天等人没发觉。石炫晔又喜又忧,当下顺小路不知疲倦地奔下去。哪知小路弯了两个弯,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条公路,汽车摩托咻咻地跑。河流在桥下穿过,小路亦到此为止。
他茫然立在公路边,隐觉阵阵昏眩,心道:“凤娜,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知道郦圣天到这里定是截车跑了,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路途漫漫,亲爱的人,你现在哪辆车上呢?
绝望之际,他偶然看见了希望。
应该不算是偶然,因为希望就在路边的水沟里。那是一个受伤的男人,胸前一条长长的血口,鲜血泊泊而流,正艰难地爬上路面。石炫晔认出那是镰刀造成的伤,忙跑过去扶他,问道:“朋友,怎么搞成这样子?”那人虽然痛得要命,仍骂骂咧咧,道:“怎么啦?给人抢劫谋财害命啦!他奶奶的熊,那班家伙不知是什么人,稀奇古怪的,好象是绑匪,绑着一个女孩子。格老子,那女孩子真他妈的美得牛啊,如果她肯对我笑上一个,让我折个七年八年的寿都可以!”南腔北调胡言乱语,竟然还有心情谈美女。石炫晔道:“他们逃哪里去了?”那人道:“抢了我的车跑啦!操他娘,我正开得好好的,他们突然就跑出来。那家伙的两把镰刀好大,他妈的不是割草的,是用来砍人的!我刚看见他抽出来,明晃晃的,还以为是哪个农民在路边拉完屎要搭便车,正要骂人,胸口喀嚓就挨了一下。痛得我……哎哟,流这么多血,完蛋了,我要死了。”石炫晔道:“往东走还是往西走?你的车什么样子?”那人道:“往东走的。不过我估计他们会回头。我刚从东面过来,那边塞车塞得厉害。咦?有了,果然如此,他们回头了。你看那辆蓝色的小货车,就最前面这辆,快截住它,妈的,我跟他们拼了!”
石炫晔抬头,果见一辆蓝色小货车正逼近来,当下道:“危险。你还是拦车先去医院吧。”说话间,那车已到了跟前。石炫晔蹬地疾扑,要攀上车。蓦然车内伸出一只手来,拍他面门。那掌本身便凶猛无比,挟上汽车奔驰之势,更是锐不可当。但他横了心来战,更不躲闪,左手攀车,右掌对撼,这一来当然是自不量力,手掌触处,陡地一阵剧震,直撞下地来。便在这一刹那,他已看见李凤娜被反绑在座上。爬起身,拔步急追,然而人与车的速度岂可与比?但见车子越拉越远,伸向远处的地平线。他没停下,继续追,她在那里,就在那里,他看见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都要追。他告诉自己不要放弃,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若不把握住,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汽车渐渐变得细小,甚至在地平线消失了,他还在跑。他一点没感觉到累,一点没感觉到双腿快承受不住了,可是希望已经不见,心里有的只是一股绝望,无边无际的绝望。周围的世界越来越模糊了,终于,“噗嗵”一声,他摔倒在地上,然而又倔强地爬起,跑不几步,又摔一跤,再爬起,再摔倒,再爬起,再摔倒,到终于再无力爬起的时候,他感觉整个世界也都消失了。他一动不动地趴着,已经什么都想不出来,脑里除了一片空白,还是一片空白。
170。共同的敌人三十七 家的方向(1)
除掉L。S。T,城中平静安定多了。正邪双方一场大战,政府虽然搞得挺狼狈,却算大胜。也好不容易得到了媒体的一些称赞褒扬。有人好了伤疤忘了痛,甚至提议把L。S。T规模宏大的总部改作地下游乐场,说保证财源滚滚,收入巨著。据说旅游局正在考虑当中。
现在是春天的世界。
夏少云的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坏。郦圣天挟带李凤娜逃走,失踪已有多日,至今未得寻果。他既为杀害王谷勇的凶手还在逍遥而耿耿于怀,又在为陈帝的情绪担忧。李凤娜失踪之后,陈帝变得十分喜怒无常,时笑时骂,精神高低不定,刚对夏少云笑说:“L。S。T都灭了,你也应该让人家可人的等待得到回报了吧?要不要我帮忙?”然后忽转一脸忧郁,长吁短叹凤娜的去向,叹过后又骂警方办事没效率,只会吃不会做,夏少云没法跟他生气。
此日天气晴朗,万里都是白云。两人喝了几杯酒,从酒吧出来,脸红扑扑的,身体发热。夏少云忽道:“我想跟你打一场。”
陈帝正想发泄发泄,咧嘴笑道:“好咧,你以前就老说想和我打架,我乐意奉陪。”
夏少云当即把车开到了健身中心。进入拳击场,两人各选了一副拳套,登上场子中央的拳击台。这是一个能容二三百人的场子,室顶明亮而高,四面挂着很多灯管,即使在白天,也很有夜晚狂欢的氛围。
两人已经开打了。黑色和红色的拳套纵横交错,砰砰不住击出响声,在室内回荡。他们曾经是敌人,现在是挚友,对拳头一样地充满激情。在双方的拳套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那已经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快乐的享受。在这种力量的挥洒中,他们把所有的凡俗世事都抛掉了,全心全意去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