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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有情道：“我是真的。你是真的假的？”
“我是真的。”
两人问了一句没用的话，仍然对指着。廖堂风道：“我真的是真的。请先放下枪。”
龙有情不信，道：“为什么我先放？你先放！”
“……好，我数一二三，大家一齐放下枪。同不同意？”
龙有情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廖堂风镇一镇神，数道：“三……二……一。”慢慢地弯腰把枪放在地上。彼此目光都紧盯着对方，生怕稍不留意，对方就会有所举动。等双方都平放了枪，手掌慢慢离开，才微微心松了。
然而突然间，龙有情的手又迅速向地板上的枪伸去。廖堂风急忙也抄起来，砰砰两响，同时开了火。龙有情向后仰倒。廖堂风没感觉到中枪，却听到身后的一下异声，转头一看，但见一个龙有情的幻像刚刚消失在空气中。
他马上明白又打错人了。龙有情拿枪要打的人并不是他。
他跑去扶起龙有情，慌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龙有情伤在腰间的位置，苦笑道：“不碍事。我常笑你枪法烂，现在可知道枪法烂的好处了。还好，死不了。”又道：“阿飞和队长没跟你在一起吗？”廖堂风道：“阿飞我没看见，队长在里面办公室呆着。他……他也被我错手伤了。”龙有情道：“你这小子，净打自己人。这里危险，我们到队长那里去。”
当下廖堂风挽了他，向王谷勇所在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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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堂风出去之后，董文龙听得他的脚步渐去渐远，然后四下里就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了。他慢慢爬到正对着门的墙角，半躺起来，倚在墙壁上，掏出一排子弹，把枪匣装满了，持枪在手。然后静等廖堂风回来。
过了不久，脚步声起。他把枪口对准了门口。脚步声到门后停止了，喀一响，门被扭开来，现出廖堂风的身影。董文龙吁了口气，问道：“找到了么？”
廖堂风阖上门，道：“找到了。”室内没着灯，看不大清他的表情。董文龙道：“找到了就好。”把枪搁在身侧，伸手到袋里掏烟。这是他的老毛病。
正在此时，突然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很快，然后门又喀声开了，廖堂风和龙有情出现在门口。廖堂风道：“队……”然后他惊愕地看见了里面的另一个廖堂风。
大家都怔了一下。
但里面那廖堂风没有怔。他趁三人短短的一怔之间，手中的枪飞快地指向门口的廖堂风。子弹咻地射出来，笔直地向廖堂风的脑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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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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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里又嗡嗡地掠过一台战机，骄然而来，傲然而逝。
石炫晔却感到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那么努力地战斗，才把这一大片自己打倒了，现在他们竟然惊人地复活，重新站在了他周围，像一点儿没事的样子。这让疲惫不堪的他觉得绝望。
是的，绝望。在现实中，他曾对生活充满绝望，此刻在梦幻里更加绝望。本来死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就现在这样死去，他又不甘心了。
不过看来不甘心也没办法。这么多的石炫晔，他无力将他们再打倒一次。就算能再打倒又如何，说不定他们还会复活呢？
所以他绝望。
西斜的太阳血红血红的，在它落下地平线后，自己的生命是否也会随之消失？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即使绝望，自己还是要继续战斗下去。
风在飞，无数个石炫晔的长发在飘扬舞动，一大丛一大丛的。冷冷的气息在发丝中萦绕。他从被汗水蒸腾得有些发涩的眼睛看出去，每个敌人的模样都是自己。突然他笑了，苦笑。他想，原来我连自己都打不过。
无数个石炫晔又逼近来。他又开始战斗了。1个，2个，3个，4个……他得把倒计完的数重新计起来。然而在打倒第十一个石炫晔的时候，他也被打倒了。敌人的拳脚铺天盖地地轰下来。他望着那些快要挨到自己身体的拳脚，心里想，我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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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帝要结婚了。
新娘子是李凤娜。
很多人都来参加了婚礼。红牛、赵梦铃、苏雅、风子、秦可人、夏少云、王谷勇、董文龙、连备、孙栋、莫峻峰、莫飞、廖堂风、龙有情、林达、叶如水、楚巴克、他以前的众多情人，甚至连石炫晔、萧西风、黑帅、甄建、秃鹰、白彬、秦奉天、坂田户、龙一郎、影子、科林、小李飞刀、大熊、司马熙、牛宗瑜、博士、土赤人、宫本术、郦圣天这些人都来了。只要是他认识的，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都来了。他就是要在全天下的人面前把她娶为妻子。在这时候，天下个个都是好人。而他们也都微笑着，衷心祝福一对新人百年好合，一生幸福欢乐。
进行曲奏起来了。圣洁的教堂里，所有的人都立起身，转头目迎新人踏着红地毯向堂上走去。李凤娜笼在一身雍容华贵的婚纱里，愈加美若天仙，纯净如水。长长的裙尾一半拖在地上，一半由孩子拽着。陈帝灿烂地笑。她终于可以成为他的妻子了，他终于可以有家了。从此以后，他不再孤单，团圆时节不用再借酒浇愁，一个个夜不再让他伤感寂寞。
他快乐。
慈祥的神父已经在朗读圣经，朗读誓言。他说，陈帝，你愿意娶李凤娜为妻吗？
我愿意。
李凤娜，你愿意嫁给陈帝为妻吗？
他快乐地等待。只要她说出那三个字来，他们就能交换戒指，成为一对夫妻，在一起生活了。
一生一世。
李凤娜脸上荡漾着一池清泉，澈可见底。她说，我愿意。
世界无比地透彻明亮。所有人都在微笑，连上面的耶稣也在微笑。慈祥的神父说，恭喜你们，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正式合法的夫妻了。
然后李凤娜突然靠近来，洁白的婚纱中亮出一截锋利的刀，戳向他的心胸。
他还沉浸在幸福之中，浑然不觉。刀尖已经抵到他的肌肤了。
185。共同的敌人三十八 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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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开始在侵占黑夜的地盘，昏暗一步步地消退。山林野景逐渐清晰了。蒙蒙的绿有了点苏醒的迹象。一切都似乎是平静的。可是草叶上的露水早已渗进了浓浓的血腥味。夜间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郦圣天真的很强大，像一座无可逾越的大山，不论夏少云怎么跋涉，都无法攀上山顶。夏少云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位置。现在他又被揍了一拳，摔到已压得很凌乱的草丛里。嘴角的血在淌，地上草上都斑斑迹迹的。郦圣天道：“哼，你还真顽强啊，居然还挺得住。”
夏少云心道：“阿帝他们还没有出来，他们陷得那么深吗？既然幻境是电脑虚拟出来的，那就只好由电脑下手。”瞥眼探了探与山洞的距离。不是很远，不到一百米。想道：“说不得，也惟有拼一把了。”主意打定，右手暗中在树丛间摸了一块石头，揣入袋中，咬牙撑起身，擦一把嘴角的血，瞪眼缓缓向郦圣天走去。
郦圣天卓然立在一尊大石上，冷冷道：“我杀了那个老警察，我知道你很想替他报仇，很想杀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来杀啊。”
夏少云一脸平静，捏捏拳头，摆出一副迎战的架格。郦圣天道：“你等我来吗？也好，反正主不主动，死的都是你。我可不想磨下去了，还是杀了你吧。”双足一点，从大石上跃下来，十指骈作蛇刁，一取上盘，一取下盘，既是攻敌，亦有封其上下两路之效。
夏少云突然斜身直扑，左脚在一棵松树上一蹬，向山路上端窜去，落下来时已在郦圣天上路，背对背距离不过半米，右手反挥，径斩郦圣天后颈。郦圣天喝道：“找死！”闪电般转过身来，双掌齐出，篷地击在他背部。夏少云竟尔毫不闪避，劲聚于背，硬生生受了这两掌，同时足尖力拔，借着这两掌之力疾往山上飞去。如此既消了部分掌力，亦加快了向上的速度，虽然两掌沉重，以他在军营练出来的一身骨架却还抵受得住。
他双脚一挨到地，已距郦圣天有四五米远，当即足下加劲，疾往山洞方向飞奔。郦圣天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急忙追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向山洞越逼越近。伊古纳不仅不识武功，而且双腿残废，纵是面对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也没有什么还手之力。郦圣天大急，叫道：“你不是要报仇么，干嘛要逃？”
夏少云不理，拼力上奔。郦圣天本比他强出甚多，现在他又受了些伤，不由得被对方渐渐追近。眼见山洞已赫然在目，当即将袋里的石头抄在手中，紧冲几步，耳听得背后郦圣天的大手挟风袭至，连忙一扑进洞，一煞眼看见伊古纳正坐在左侧的里角，手中的石块即时用尽全力照他面前的电脑掷去。
几乎与掷石的同时，郦圣天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身上。他从半空中重重地摔下来，震得心肺筋脉都似乎裂断了。
但石头已经飞出去。郦圣天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一声粗糙的碎响，电脑被砸中了。
伊古纳目瞪口呆。夏少云这一掷力量很大，电脑穿了个大孔，断掉的几条电线啪嗞啪嗞地闪着火花，屏幕刹时一片黑暗。他的心血，梦幻工程，就这样奄然中断了运行。普通幻境、魔境、灵境、心境，所有的虚拟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一石，截断了射向廖堂风的子弹的飞行，截断了铺天盖地地砸向石炫晔的拳脚的下落，截断了李凤娜刺向陈帝的一刀。所有进入虚拟世界的人都突然转回了现实当中，转回了这座山岭之上。廖堂风、龙有情、董文龙、莫飞、石炫晔、十几个警员以及众多的死者，都再次出现了。
既然出了虚拟世界，众人受幻像打的伤便无影无踪。石炫晔、陈帝、夏少云，这三个人已经够郦圣天呛的了，况且还有廖堂风、莫飞等十几个警察，虽然力量不强，缠起来倒也麻烦。董文龙和龙有情因为是被廖堂风的真枪打伤的，因此伤口处仍